顧畫眉轉身就走,書北重面無表情,轉向林霸天,擡手就是大巴掌,十數不止,打完,又聽他怒喝聲道:“林天塵,你可知罪!”
“天塵知罪!”顧畫眉羞慚至死,林霸天也好不到哪裏去,低沉聲音,重重回道。
“哼!”書北重重重一哼,陰恻聲道:“同族殘殺,殺無赦!”
“但念你年齡幼小,大義不牢,方未有及時收手!”
“念你未造成萬悔之果,猶可輕罪!”
“剝奪聖宗假聖之名!”
“落血獄三年,清罪子百數贖罪!”
“是!”林霸天重重聲回,回完,起身一拜,接着道:“謝殿主輕罪!”
話畢,懊悔面色,轉身就走。
但又是剛邁一步,就聽書北重怒喝聲道:“去哪裏?”
“血獄!”林霸天停下腳步,轉身回道。
“血獄在哪裏?”
“聖宗!”
“至聖宗入血獄?”
“是!”
“……”書北重氣急無言,大巴掌幾番擡起放下,搖搖頭,直直道:“念你幼小,念你幼小!”
“血獄自成世界,三宗六教二十四族共同鎮壓!”
“顧族内,也有出入口!”
林霸天懊悔面色也瞬間羞紅,孤陋寡聞,又孤陋寡聞了。
書北重見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表情,潛心修煉是好,但這見識見聞也是不得少了的,霎時間,腦海裏大圈連小圈。
林霸天羞紅面色,懵懂無言。
“咻!”
又見此時,顧十三一步邁進,對書北重點點頭,然後轉向林霸天,低聲一歎:“好自爲之罷!”
話畢,大手一揮,卷起林霸天,瞬間消失。
……
“傾言!”席輕風一聲低吟,憂心非常。
“讓他自以爲是!”顧傾言咒罵出口,氣急敗壞,是否憂心,不可盡知。
……
卻說血獄,本是一方靈性十足的衍生界,但十萬年前的黑暗歲月中,人族與敵族争鋒,其爲戰場之一,大戰打破天地規則,淪爲廢界。
是時,人族又急需一方鎮壓所俘敵修的封印之地,是以,廢界利用,血獄始名。
春秋變換,歲月輪轉,人族内部也不時有人犯下大罪,經三宗思慮,一并被投入血獄贖罪。
而至如今,十萬年過去,其内罪子數不可測,其内罪子有敵屬、也有大罪人族。
而至如今,十萬年過去,血獄也不再單單是敵屬和大罪人族的鎮壓之地,也是人族後輩天驕的磨煉之地。
言歸正傳,隻見此時,林霸天身立血獄虛空,低頭一片猩紅,古老蒼涼,擡頭陰暗無光,風寒凜冽。
一步邁出,又感身沉氣重,頓時大驚,這血獄對修爲、肉身都有極大壓制。
遂一步踏下,欲先恢複一番,再做打算。
畢竟初來乍到,沒有全盛修爲實力,就這般虛空漫步、尋找罪子開來,無疑是自找苦吃、自尋死路,林霸天不傻。
要知道,既能被鎮壓于血獄,那必然皆修爲實力強絕者,至于蝼蟻般小修,先不說資格有無,就是有又如何,一堆枯骨無疑。
但又見這血獄不愧廢界,天地靈氣之稀缺,林霸天于離塵主界運功,刹那靈氣布雨,但在這血獄内,百息之久,也不過引聚青煙般縷縷。
見狀,林霸天搖搖頭,實在無奈,但還是不得不靜下心來。
畢竟性命非是兒戲,自己現在可不再是寡家孤人了,自己現在可是有娘子的人了,不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娘子負責是不?娘子可還小呢!
遂一邊緩緩恢複,一邊整理自己這月餘間的所思所獲,想想,也不全是浪費時間。
時間如流水,轉瞬即逝,十日之後,林霸天恢複得七七八八,起身擡步,尋找罪子開來。
“呼、呼、呼、、、”一步一步,身沉萬鈞,氣短如暮,這血獄壓制太強,林霸天五境金身,簡單的大地徒步,也感勞累萬分。
三個時辰之後,罪子一個不見,林霸天自己就已擡步都難,又不得不席地坐下,恢複起來。
但又見他剛剛坐下,就又立即起身,一步邁出,縷縷青煙般靈氣繞身,這是要邊走邊恢複了,磨煉無疑。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一日,兩日,三日、、、,直至第五日,林霸天終于遇得‘罪子’,第一個‘罪子’,人族‘罪子’,廢話毫無,一步欺身,握拳成鼎,刹那擊出。
但見‘罪子’,雖然青年模樣,但也明顯強橫之修,林霸天一步欺身之時,他不退反進,同樣一拳擊出。
“嘭!”
“踏!踏!踏!”
“踏!踏!踏!”
兩拳相擊,各自震退三步,林霸天甩甩拳頭,面色不變,心裏大驚。
這随遇一個罪子都這般強橫的麽?無往不利的五境金身大拳頭,居然也隻能勝負不分。
“你犯何罪?”思慮至此,林霸天決定小心爲上,一聲大喝,論罪開來。
“犯罪?”而見‘罪子’聽得,面色刹那匪夷,低聲嘟哝,而至嘟哝完,又瞬間氣急敗壞模樣,怒喝道:“你是罪子!?”
話畢,不待林霸天開口,就見他一步踏出,‘磨盤’般大拳頭直奔林霸天面門而來。
“嘭!”林霸天毫不落怯,同樣一拳擊出,正正對上。
“殺!”一拳被抵住,罪子一聲大喝,一掌化刀,一拳成鼎,戰殺出口。
“殺!”林霸天也不落怯,跟着一聲戰殺。
大戰開啓,風雷之掌,成鼎之拳,化鞭之腿,如刀鐵臂,慘烈肉搏,不外如是。
“嘭!”
“咔咔!”
“殺!”
“嗤!”
“咔!”
“咔咔!”
“……”
大戰開啓快,結束得也快,不過十息時間,就見林霸天和罪子分隔十數丈,躬身彎腰,呼呼喘氣,别說繼續一戰,就是擡擡步都難。
卻是這血獄内,這強大的封印壓制下,不論你何種修爲境界,隻要你敢啓戰,霎時間就能壓得你靈元空無、氣力空無。
“你是何人?”林霸天一邊呼呼喘氣,一邊問尋開來。
“天玄宗,東皇千城!”罪子直起身來,傲然聲回,回完,不待林霸天開口,又接着道:“你是何人?”
“混元宗,林天塵!”林霸天也直起身來,更加傲然,振聲回道,回完,也不待東皇千城開口,又接着道:“你犯何罪?”
“我東皇千城犯罪?”又聽此言,東皇千城怒不可遏,直怼而回:“你犯何罪?”
“大爺打殘了五境天驕!”林霸天瞬間傲然面色,叫嚣道。
“我東皇千城就是進來清繳你的!”東皇千城刹那欣喜,大笑聲道。
“你不是罪子?”林霸天面色生疑,質問開來。
“我東皇千城隻清繳罪子!”東皇千城答非所問,但其意自明。
“……”林霸天無語,大水沖了龍王廟?一時間不能确定,默默打量起東皇千城來。
東皇千城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有心清繳林霸天,但又無力,遂也跟着上下打量起林霸天來。
時間緩緩逝去,百十息之後,林霸天覺着東皇千城還真不像是罪子,而東皇千城也覺着林霸天不像是罪子,異口同聲道:“暫且放過你!”
話畢,兩人又發現對方的言辭語氣與自己一緻,又一聲輕笑,敵意暫消,各自盤膝坐下,恢複起來。
……
陰暗天穹,蒼涼大地,林霸天和東皇千城并肩而行。
東方千城聽聞林霸天打殘顧畫眉,不甚相信,質疑道:“你能打殘顧畫眉?”
“當然!”林霸天斬釘截鐵,回完,又接着道:“要非殿主阻止,大爺能打得他娘也認不得他!”
“所以你就進來了?”東皇千城搖搖頭,又繼續道。
“沒有及時收手,犯了聖宗鐵律,所以就進來了!”林霸天一半遺憾,一半懊悔。
“進來轉一圈?”
“清繳百數罪子贖罪!”
“就憑你?”
“怎麽?不行?”
“嘿,你遇見真正的罪子就知道了!”東皇千城搖搖頭,失聲一笑。
“說道!說道!”林霸天興趣大增,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也不傻。
“反正你不行!”
“說道!說道!”
“真正的罪子,我東皇千城遇見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你比我強!?”林霸天滿臉懷疑。
“小子,你真沒聽過我東皇千城之名?”東皇天城氣急,再次質問道。
“沒聽過!”
“嘿,我東皇千城也有被小觑的一天!”
“你很有名嗎?”
“軒轅北風聽過沒有?”
“這聽過!”
“生不逢時!生不逢時!”
“怎麽?”
“沒事!”
“你放心,等大爺出去,一定好好打聽打聽你!”東皇千城滿臉落寞,林霸天見狀,安慰開來。
“……”東皇千城面色瞬滞,無語。
“真正的罪子何般模樣?”
“模樣?”
“對!”
“千奇百怪!”
“千奇百怪?”
“模樣不重要,關鍵是實力!”
“很強?”
“非常強!”
“有多強?”
“我東皇千城遇着,也不一定讨得了好!”
“那就是大爺我遇着,也不一定讨得了好!?”
“小子,你在開玩笑嗎?”
“你遇着不是讨不了好,是一定讨不了好!”
“嘿,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你不是罪子!”
“什麽意思?”
“你要是罪子的話,大爺現在就清繳了你!”
“小子,你要一戰嗎!?”
“浪費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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