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坐在沙發中,擡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對璧人。
不得不說這個兒媳婦頗是耐看,而且越看越可愛那種,難怪能讓不可一世的兒子一大早露出那柔情蜜意的一面。
不過這個兒媳婦不大懂禮貌,自結婚以來從不上門去看她這個婆婆也就罷了,現在她這個婆婆都纡尊降貴的來看她,她居然站着一動不動。
招待客人還要一杯茶呢?
念及此,白露心中越發的不滿。
甯可的臉憋得通紅,一個迳的要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一定要無視那個緊緊抱着自己的男人。
“媽,你怎麽來了?”
看甯可的時候一臉陰沉,但看兒子的時候白露立馬一臉的笑容,說:“妞妞這幾天在發脾氣,不怎麽吃飯。估計是你長時間沒回去看它它想你了,帶它來看看你。”
妞妞?甯可的身子一僵。倒是身邊的男人頗是疑惑的問:“妞妞?在哪?”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接着白露一拍額頭,“我的天,妞妞。”接着,她幾近彈跳起來沖向大門方向。
與其說是妞妞想兒子,倒不如說是她白露想兒子。在羽丫頭那裏隐約打聽到兒子、兒媳婦在禦龍灣,她一大早有心殺到想看看這對小夫妻是真夫妻還是假夫妻。所以,滿懷心事的她用鑰匙開門後忘了那隻跟随在她身後的妞妞,直接将妞妞關在了門外。
白露拉開門的瞬間,妞妞快若閃電的撲進來。
甯可傻眼……
難道它就是‘妞妞’?
一迳揣測,甯可臉上的神情一迳的扭曲。
被拒之門外的妞妞在沖進門後駕輕就熟的躍上沙發,然後非常不滿的沖着白露‘嚎’了一聲以發洩它的不滿。
“妞妞。”蒙烈嚴肅的看着它,又說:“不許沒禮貌。”
前一刻妞妞的眼神還露着野性,後一刻看到蒙烈的時候它的眼神轉而乖巧,接着它跳下沙發蹦到蒙烈身邊,用頭蹭了蹭蒙烈的腿,還類似貓咪般的叫了一聲。
“乖。”蒙烈摸着妞妞的腦袋,蹲下,用頭蹭了蹭它的腦袋。然後,一人一動物就那麽眼對眼的看着,蒙烈說:“爲什麽不好好吃飯?我這裏也沒吃的,要不你将就将就吃點火腿腸?”
像聽懂了他的話似的,妞妞又乖巧的貓叫了聲。然後,那雙綠寶石似的眼睛落在甯可身上。
甯可仍舊扭曲的盯着這隻體積巨大的貓。
這不就是她手機屏保上那個和蒙烈一起的大型貓科動物?
當看到它的眼睛看過來時,甯可總算回了神‘啊啊啊’的驚叫着一下子跳到蒙烈的背後。
她怕貓。
天不怕地不怕的甯可有被貓撓過的慘痛教訓,從此見貓都是繞道走……
白露被甯可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吓得捂住胸口。蒙烈亦被甯可的尖叫聲叫懵,有一瞬不明白甯可爲什麽要尖叫。
妞妞眯着它那雙好看的眼睛,似乎非常詫異這房間怎麽出了個陌生人。于是,它上前兩步繞到蒙烈身後低頭去嗅甯可的腳。
甯可吓得一下子又跳到蒙烈的前面,然後急急的抓着蒙烈的胳膊,說:“蒙烈,讓它走,讓它走。”
蒙烈算是明白了,這個女人怕妞妞。他還沒開口發話,妞妞又繞到他前面來了,揚着腦袋看着甯可,似乎不明白甯可爲什麽要躲着它。
它到前面,甯可就躲到蒙烈後面。
它追到後面,甯可就躲到蒙烈前面。
這樣繞了兩圈,蒙烈覺得蠻好玩,難得看到這個女人也有花容失色的一面,他也不打算阻止妞妞了。
妞妞不是普通的貓,它是猞猁,動作比貓更迅速,好奇心比貓更是暴棚數倍的猞猁。
甯可越是躲它,它就越是追着跑,偏偏甯可動作迅速它追不上,于是在急切中它伸出了爪子。
眼見着爪子要撓上她的腿,甯可不顧一切的跳上蒙烈的背,似樹袋熊挂在蒙烈身上,提腿,低頭對妞妞說:“滾開,滾開。”
妞妞偏了偏腦袋,似乎不滿甯可就那麽箍着它的主人,于是嚎叫了聲站起來。
我天,它這一站一米有餘,甯可吓得從蒙烈背後溜到蒙烈身前,仍舊似樹袋熊般的挂在蒙烈身上,語氣帶着哭腔的說:“蒙烈,趕它走,趕它走。”
甯可動作靈活,恍惚中白露似看到一條巨蟒從兒子背後纏到了兒子身前……
這是繼海上明珠大酒店的烏龍後蒙烈再一次看到甯可的古武柔身術,心中不是不驚歎。但更讓他開懷的是這個女人主動的投懷送抱。
她的腰還沒有好,再這樣折騰下去恐怕對傷口不利。念及此,他抱住她舉高高,然後對着妞妞喝道:“妞妞,坐。”
追逐着甯可的妞妞正繞到前面再度伸出爪子,突然傳來主人的命令,它不滿的嚎了聲,不情不願的坐下。但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仍舊盯着甯可,就像盯着一個獵物。
兒子何曾喝斥過妞妞?
白露算是明白了,兒子對這個兒媳婦是真喜歡。
兒子喜歡女人是好事,但喜歡這麽一個女人……
“媽,你坐一下,我馬上過來。”
甯可的睡衣都汗濕了,可見她是真怕妞妞,蒙烈抱着甯可進卧室。
她這一臉的慌亂無助讓他的心異常柔軟,揉了揉她的腦袋,他說:“趕緊去換件衣服,别着涼。”
二話不說,甯可不再似樹袋熊般的挂在他身上,而是快速溜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跑進更衣室。
嘿,腰,腿……
蒙烈無語的瞪着她直至她急切的關上更衣室的門,他笑了,帶好房門走到客廳。
白露不滿的坐在沙發中,嫌棄的白了兒子一眼,說:“哪有女人怕貓的。”
“妞妞不是貓。”
“嘿,你這是爲你媳婦兒說上話了。”
“不也是你兒媳婦嗎?”
“呵呵,茶都不給我上一杯的兒媳婦。”
“媽,甯可膽小,看到你緊張,忘了。”
這個小子,處處爲甯可說話,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白露心微酸,站起來說:“算了,既然妞妞看過你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妞妞,走了。妞妞。”
哪還看得到妞妞?
妞妞見到蒙烈就喜歡纏着,它不想離開,早就撲到蒙烈卧室的床底下藏起來了。
這種事妞妞原來也幹過。
“既然妞妞舍不得走,那你就好好陪它幾天吧,下次回府的時候帶回來就是。”
幾天?
那不把那個女人的魂都吓沒了?
蒙烈本來想反駁,但接着他腦中一幕幕都是女人怕妞妞往他懷中撲的場景,眼睛轉了轉,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