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中。
換好衣服,甯可仔細的聽外面的動靜,似乎是在說妞妞不見了?
那隻大貓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到她房裏來了吧。
她很想偷偷打開門看一看,但是……
甯可啊甯可,一隻貓而已,你怕個甚?
對,就是一隻大貓而已,不怕,不怕。
還有,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哪有一直躲在更衣室的道理。再躲下去,那個活閻王肯定要怪她沒有執行協議第147條。
鼓足氣,甯可一把拉開更衣室的門。當看到門外一人一貓時,甯可吓得急忙一把将門關上。
這個女人還真是……
蒙烈好氣又好笑,低頭看着妞妞,問:“怎麽辦?”
妞妞仗着蒙烈的寵愛,在貓貓狗狗界那是霸王貓一隻,從來隻有它鄙視嫌棄别人的份,哪有别人鄙視嫌棄它的時候。第一次被甯可嫌棄,妞妞也頗受傷,它瞪着蒙烈‘喵’了聲,顯得非常無辜。
蒙烈蹲下,揉着妞妞的腦袋,說:“以後你要對她好好的,不許吓唬她,明白嗎?”
妞妞又‘喵’了聲。
更衣室内,甯可聽着門外一人一貓的對話,恨不得再出一身冷汗。她擡手看了看自己曾經被貓撓過的食指,感覺還有些痛。
“甯可,出來。”
“不,你把它弄走。”
“它答應我了,不再追你。”
“它聽得懂你的話?”
“不信你出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甯可腹诽着,接着雙肩耷拉下來,她沒有試的勇氣。而且她也沒有一腳踹飛它的勇氣,主要是不忍心。
“甯可。”
“你讓它走遠點。”
門外,蒙烈無奈的看着緊緊關閉的門,低頭看向妞妞,大手往房門方向一指,說:“去,那裏。”
妞妞聽話的走到房門那裏坐下,搖着尾巴。
“甯可,你可以出來了。”
甯可聽力驚人,自然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把房門拉開一條縫看外面的情景,蒙烈站在門外,而那隻大貓就坐在卧室門邊看着更衣室方向,一聽到她開門的動靜,它的耳朵就豎起來,綠寶石般的眼睛也掃了過來。
我去。
甯可心中一寒就要關門。
“不怕,它不會過來。”說話間,蒙烈眼明手快上前一步推開門的同時一把将她拉出來。
“嘿嘿嘿……”甯可掙紮着要退後。
蒙烈緊緊的箍住她的腰,指着妞妞方向說:“你看,你傷它的心了。”
“啊?”
“你看它的眼睛,它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嫌棄過。”
被他這麽一說,甯可不再掙紮,仔細去看妞妞的眼睛,它的眼神似乎确實透着非一般的委屈,就像一隻被人遺棄的流浪貓。她心軟,急忙解釋,“我不是嫌棄它。”
“那你老躲着它?”
“我怕它。”
要這個女人承認一個‘怕’得有多難。蒙烈還清楚的記得碧雲天山莊演習那天她在那些假肢道具面前不但面不改色而且将他的手下一個個擊敗的場景。他煞有介事的看着她,“怕?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也有怕的東西?”
将曾經被貓撓過的食指舉到蒙烈面前,甯可說:“我被貓撓過。你看,就是這裏……”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仔細看還看得出有條細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難怪這個女人這麽怕妞妞。
抓住甯可的手,蒙烈說:“放心,妞妞不是貓。”
“它是比貓還大的大貓。”
見女人仍舊緊張的盯着妞妞,蒙烈又笑了,說:“它是猞猁。”
“猞猁?”
“嗯,一種大型貓科動物。”
“那還是貓啊。”
瞧她那随時準備開跑的緊張眼神,蒙烈隻覺得好笑,安慰說:“你放心,妞妞不随便撓人。”
“啊?不随便撓?那就還是會撓?”
“除非你惹得它不高興。”
甯可的臉白了,她可不懂貓什麽時候高興什麽時候不高興。
“這樣……”蒙烈抓着甯可的手,說:“妞妞,過來。”
“别别别。”甯可想掙脫蒙烈的手,奈何他力氣大,她怎麽掙紮都不行。她急忙說:“松,蒙烈,趕緊的,松。”
“别怕。”蒙烈伸出另外的手箍住甯可。
動彈不得,眼見那大貓越來越近,甯可幹脆一蹦纏上蒙烈再度似一隻樹袋熊般的挂在蒙烈身上。總而言之,她不想被這隻大貓撓到。
甯可是狗急跳牆,卻不知她的舉動讓蒙烈渾身熱得不行……
蒙烈腦中出現兩個小人,黑色小人說讓妞妞繼續吓唬這個女人,讓她撲你。白色小人說不能再吓了,她腰上、腳上沒上矯正器,萬一吓出問題,吃虧的還是你。
兩個小人打架又打架後,白色小人勝出。
蒙烈幹脆抱着樹袋熊似的女人走到床邊将她放到床上坐下,眼見她雙腿一提想滾到床對面去。蒙烈急忙摁住她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怕,有我。”接着,他回頭叫道:“妞妞,過來。”
妞妞邁着幽雅的步子走到床邊。
甯可逃不掉,幹脆整個窩在蒙烈懷中,偷偷的透過他的胳膊肘縫隙打量着妞妞。
溫香滿懷,蒙烈腦中的兩個小人又開始打架……
黑色小人說:就這樣就這樣,讓她一直窩着你。
白色小人說:她的腳有傷,腰有傷。
黑色小人說:有傷才好,有傷她才聽話,不會随時随地炸毛。
白色小人說:等她的傷好了可以窩你一輩子。
黑色小人說:一輩子太長,隻争朝夕。
白色小人說:感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黑色小人說:矯情……
掙紮又掙紮後,還是白色小人獲勝。至少現在在蒙烈看來他不能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殘廢。
蒙烈看向妞妞,說:“坐下。”
得到命令,妞妞不再好奇的偏着腦袋看甯可,而是聽話的坐下,還對着蒙烈‘喵’了聲。
“卧。”蒙烈又說。
妞妞聽話的趴下,依舊擡頭看着蒙烈。
嘿,這隻大貓還真聽他的話。甯可見過訓狗的,還是第一次見把貓當狗訓且訓得這麽好的。一直提着的腿也不再提着,她緩緩的把腿放下。人也不再整個窩着蒙烈,而是偏了偏身子從正面打量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