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身高擺在那裏,自有一股不怒而威。再加上是修羅場中磨練出來的人,身上的戾氣更濃。
聞言,濃藍身子一震,雙眼不敢直視蒙烈的眼睛。
她是急了所以剛才的問話是有些重,不該,真不該。不該惹惱了這隻活閻王,不該忘了他尊貴的身份。
“對不起,烈少,我剛才隻是……”
不待濃藍語畢,蒙烈截話說:“你要答案,成,我今天就給你一個本應該是你自己去尋找的答案。得到答案後你就給我滾。”
無視濃藍眼中驚懼,蒙烈頭都沒回,直接問甯可,“甯可,告訴我,你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
“右撇子。”甯可回答。
仍舊緊緊的盯着女保镖,蒙烈又問:“你呢,進來的時候看我妻子是左手拿刀還是右手拿刀?”
“右……右手。”
“七公主,你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蒙烈又問。
不明白蒙烈的用意,七公主回答,“右撇子。”
“很好。”蒙烈笑了,一把抓起公主受傷的手遞到女保镖面前,問:“你能否告訴我,這個傷的走勢?”
這一下總算明白蒙烈的用意,但卻不得不回答他的問題,女保镖強自鎮定回答,“從左至右,傷勢由淺變深。”
“很好。如果是我右撇子的妻子傷的公主,該如何造就這樣的傷口?”
那隻有是從公主身後抱着公主然後在公主手上拉上一刀。甯可也終于明白了,‘哧’聲道:“我沒有從背後抱女人的癖好。”
“你要敢抱我就揍死你。”回頭瞪了甯可一眼,蒙烈再度看向女保镖,問:“還有問題嗎?”
是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不該在關公門前耍大刀。她看不得公主委屈,她太急于求成,原以爲用皇家臉面說事可以一擊即中,但是她太過大意,忘記要擊中的人是有着活閻王之稱的人。
濃藍跪下,說:“烈少,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烈少,我……”
“首先,你對不起的是我的妻子,你枉顧事實、态度惡劣的想給我妻子枉加一個故意中傷皇室成員的罪名。其次,你對不起的是你的主子圖朵,做爲保镖你沒有保護好她令她受傷。我隻問你,你還有資格當保镖嗎?”
心中大亂,濃藍以頭叩地,“對不起,我錯了。”
小心翼翼的搖了搖蒙烈的胳膊,七公主唯唯諾諾的說:“烈哥哥,算了,濃藍也是太關心我,關心則亂,你就原諒她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原諒她了?”
“切菜傷手的事也不是沒有,防不勝防的不是她的錯,我原諒她了。”
“行,你原諒她是你的事。”語及此,蒙烈轉頭看向甯可,然後沖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他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還她一個清白,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尊披着聖衣的神,甯可聽話的走向他。
指着地上仍舊以頭叩地的濃藍,蒙烈問:“甯可,你願意原諒她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甯可有感覺,這個濃藍以後也許還會給她找麻煩。
可是,就算她不原諒濃藍又如何?
人家濃藍受命于皇室。
正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
蒙府現在正被有心之心盯得死死的,正處宮鬥漩渦中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念及此,甯可微微一笑,說:“一如七公主所言,濃藍是關心則亂,我倒挺欣賞她這種忠心護主的行爲。所以,我不怪她。”
聞言,濃藍擡頭看着甯可,感激的說:“謝謝甯小姐。”
蒙烈靜靜的看着甯可,眼中頗有恨鐵不成鋼之嫌。甯可婉爾一笑,扶住濃藍,說:“成了,多大點事。起來吧。”
“謝謝甯小姐。”
甯可放過濃藍,七公主高興,急忙讨好的說:“烈哥哥,甯姐姐,你們先坐一會,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
“你受傷了,剩下的我來吧。”甯可抓過一旁的圍裙往身上系,同時又說:“濃藍。趕緊替你們公主清洗一下傷口,看看要不要打破傷風的針。”
“是,甯小姐。”
“可是,我想炒這剩下的兩道菜。”說話間七公主看向蒙烈。
中午就沒吃好,晚上再不吃好哪有精力和甯可這個固執的女人讨論反省的結果,蒙烈說:“讓甯可做。”
這話聽在七公主耳中就是烈哥哥肯定是心疼她的傷口。一時間七公主心中甜極,笑容由内而外的甜美,“嗯,好。那就麻煩甯姐姐了。”
呵呵,公主這是完全把她自己當這裏的主人。甯可恨不得翻個白眼,臉上卻堆着笑說:“應該的,公主是貴客不是。”
聞言,七公主臉色一愣,濃藍已經拉了公主的手說:“走吧,公主。”
默默看了眼蒙烈,七公主說:“好。”
濃藍帶七公主回客房處理傷口,甯可炒最後兩個菜。眼角餘光看蒙烈在冰箱中翻找着什麽,她一邊炒菜一邊問:“你找什麽?”
“咖啡。”
“找它幹嘛?”
“肚子餓。”
甯可一臉黑線,“肚子餓越發不能喝咖啡。你先吃點熟了的菜,哪,那個清蒸蝦你先吃一點墊墊底子。”
又不是你弄的,有什麽吃頭。蒙烈鄙夷的看着流理台上堆積如山的菜,說:“我就想喝咖啡。”
好吧,要順着活閻王的毛捋,再說他剛才還站在她這邊爲她申冤來着。甯可急忙走到冰箱那裏看了看,确實沒有看到咖啡,她想了想,‘哦’了聲,說:“中午煮咖啡喝了的,放在哪來着?哪,那裏,咖啡機旁邊。”
看了眼咖啡機方向,蒙烈眼睛頓住,問:“你中午煮了咖啡的?”
“嗯,是啊。本來是煮給公主喝,結果她說她隻喝龍眼肉粥,咖啡就給我和濃藍喝了。我真心受不了那個苦味,也不曉得你和公主怎麽就都喜歡那個味道。”說着話,甯可又趕緊去翻炒鍋中的菜。
緊接着傳來‘啪’的一聲,甯可順聲音看去,就見那袋昂貴的咖啡豆被蒙烈悉數丢進垃圾桶中。
“嘿,你幹嘛呢?才開封喝了一次。”
蒙烈陰沉着一張臉,問:“你難道不曉得你在這個時期不能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