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浩然的車開走許久,越野車仍舊一動不動。
“烈烈。”
“你說,如果心中早就有一個人,那是不是絕對容不下另外一個人?”
“如果她的心很小,小得隻能容下一個人,那第二個人确實不容易占進去。”
蒙烈笑了笑,笑中帶着嘲諷,說:“她的心确實很小。”
“你要這樣想,也許占着她心的人是你。”
“遇到困難不給我打電話,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我。我還沒有自作多情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哪怕是趴在後座的妞妞似乎都聽出蒙烈語氣中的悲傷,它低低的‘喵’叫一聲以示安慰。
妖妖娆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冰姬說:“烈烈,你不會當逃兵吧?”
逃兵?
呵……
他蒙烈的字典裏就不允許有這兩個字。
是他的就是他的。
不是他的,奪過來就是他的。
“妞妞,走,帶你看病去。”蒙烈說。
黑色Exelero中。
難以置信般的看着森浩然,甯可問:“真的?”
森浩然肯定的點頭,“我已經不着痕迹打聽過M市所有的警署,他們沒有接到任何人命官司的報案。”
“那會不會是兇案現場還沒有被人發現?”
“你把你記得的告訴我。”
皺眉,甯可偏着腦袋想,“我隻隐約記得我跑了很久,然後有很多人,有男人,有女人,那些男人好像不是好人,是……人販子?對,好像是人販子。”
“人販子?”
森浩然輕輕敲打着方向盤,“M市警署昨夜倒真的接過一樁人販子的案子,說的是關于六個女人差點被拐的事。”
“六個?”甯可的腦袋像開了光似的,說:“對,是六個,是六個來着。我昨夜碰到的好像也是六個。怎麽樣?她們是怎麽回事?”
森浩然一接到甯可‘我好像殺人了’的電話就開始打聽M市昨天發生的大大小小的案子,不多,數都數得出來。大案要案也就這一個販人案。所以他知道得比較詳細。
“這六個女人被人販集團以各種理由拐來,準備賣給一個名叫老金頭的老油子。結果他們運氣不好,碰到蒙澈。”
“蒙澈?”
森浩然幽幽的看着甯可,“就是蒙烈的三哥蒙澈。”
眉微蹩,甯可有點茫然。隻聽森浩然繼續道:“他不但把那人販集團悉數繳滅,同時也抓捕到老金頭,更同時成功救出六名被拐女子。”
“然後呢?”
“什麽然後?”
“她們有沒有說起我?說起一個紅眼睛的女人?”
他見識過她遭受雷聲時戾氣突漲的場景,那一次,父親、母親、他都吓壞了。所以後來父親、母親都特别關注天氣預報,但凡有雷雨天必以旅遊的名義提前帶着她躲得遠遠的。哪怕她在英國留學的日子,父親母親也時刻關注着。
她的紅眼,他見識過一次,唯一的一次。至今映像深刻……
就像燃燒的火。
開始會覺得詭異,會怕。但接着就覺得特别的美,美得驚心動魄。
“沒有。”森浩然肯定的說,又道:“她們的筆錄中沒有提及任何紅眼睛女人的事。”
甯可有點糊塗,“沒有?”
“蒙澈把這次圍剿人販集團的行動命名破曉。在破曉行動中确實有一個女人,但這個女人是蒙澈的手下。她在這次行動中一人獨斃人販集團十名主力,六死四傷。”
“地點呢?他們繳獲人販的地點?”
“西城以西,距小瀑布冰川約五裏處的一個山洞。”
小瀑布?
冰川?
山洞?
甯可的映像越來越清晰,是了是了,她跑過的地方确實有小瀑布來着,她救那些女人也确實是在一個山洞來着,她記得那山洞中還有篝火……
蒙澈?
蒙烈的三哥。
這麽巧,怎麽出任務的就是他?
她可不可以大膽的推測一下,昨夜她跳車後蒙烈應該是追蹤而來并且發現她殺人的事。然後蒙烈叫來蒙澈合計了彌天大謊幫她逃脫罪責?
那麽送她去醫院的人會不會就是蒙烈?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甯可的心小有激動,她說:“停車。”
“COCO。”
“停車。”
尋到一個可以停車的地方,森浩然聽話的把車停下,問:“怎麽了?”
“我有點事要去處理。”她要回去找蒙烈把事情弄個明白。
“有事?去哪?我送你。。”
“不,不用。”說話間,甯可推開車門下車,關車門的同時,她看着森浩然,說:“謝謝。”
“COCO,你……”
禦龍灣離這裏不遠,走過去十分鍾就可以到。也不曉得蒙烈現在在不在禦龍灣。她從醫院就那麽跑掉,也許他會回禦龍灣找她。甯可說:“謝謝你這次幫我,有事我會再聯系你。拜拜。”
森浩然還想說點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在甯禦柏的事情上他傷她太深,這次她碰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是他他就已經非常的開心,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十分鍾後。
甯可站在公寓門前犯愁。
她可以肯定家裏沒人。
她沒鑰匙。
她也沒手機打電話求助。
再怎麽辦?
要是有根鐵絲也好啊……
偏偏一晚上的打鬥,身上連件暗器都不剩。甯可揉了揉腦袋,再怎麽辦?
沮喪的坐在門前地毯上,背靠着門,甯可想着還有沒有别的辦法進去。哪怕蒙烈不在,但她好歹要進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拿點錢什麽的。
正想着呢,電梯那裏有了動靜,接着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步出電梯,甯可臉上一喜,接着就看到蒙烈身後有動靜。
冰姬牽着妞妞。
猛一看就像一家三口,好不親膩。
蒙烈回頭正準備說話,妞妞聞到甯可的味道喜得直接掙脫冰姬的手撲向甯可。
“妞妞。”
本就坐在地上,被妞妞這麽一撲,甯可整個人都沒影了,蒙烈看到的就是她的一雙腿。她穿的居然是件病号服。
出了什麽事?
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他的心都亮了,可是再看她穿着病号服,想着她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是森浩然,他的心又跌到無底洞。
風風韻韻的笑睇着蒙烈,把他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後冰姬‘咦’的一聲,接着道:“甯可,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