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市,第一醫院。
坐在抽水馬桶上,十三豔紅的眸靜靜盯着手機。
唉,差點就誤了大事。
輕歎一聲,十三手不停,迅速在手機上面寫寫劃劃,待所有需交待的事成功發送,她将發送内容清空、關機,接着抽過一旁的紙巾将手機擦了一遍又一遍後把它放在抽紙盒的上面。
十三洗手的時候,一個護士和清潔工走進來,隻聽那護士說:“一大早我也就在這層樓忙進忙出,手機肯定是丢在這裏的某個地方了,李嬸,麻煩你幫我找找看。”
“你确信是丢在了這個樓層?”那個叫李嬸的清潔工問。
“我早上還用手機付款買過早餐,到辦公室還用手機打過電話,交班後我再也沒出過這個樓層,手機不在這個樓層丢的又會是在哪個樓層丢的?”
“會不會是被人偷了?”
“李嬸,拜托,這是什麽病房?這一層都是VIP病房,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有誰會看得中我那個破手機?麻煩你了,幫我找找吧。”
“可是所有的病房都找過了。”
“這個大洗手間不是沒找嗎?”
“好好好,我幫你找找看……”
大洗手間的隔間不多,三間,李嬸一間間小心翼翼的敲門問有沒有人然後一間間的推開看,隻至最後一間,她‘诶’的一聲說:“你看看,那裏好像有個手機。”
正在洗手台前後尋找的護士聞言急忙跑過去一看,接着‘呀’的一聲沖進去把手機抓到手,說:“是的,是我的手機。怎麽關機了?難怪打不通。”
“這個時代沒有手機走哪都不方便,少了什麽也不能少了它。”一邊說着話,護士一邊試着開機。看着亮屏的手機,護士‘咦’的一聲疑惑的說:“有電啊。怎麽就關機了?”
“是不是你們所說的中毒什麽的?”李嬸問。
“有可能吧,我殺個毒先。”
從巨大的落地鏡中看着一切,十三微挑了挑眉,抽了紙巾擦手後步出洗手間。隐約聽那護士說:“怎麽就掉這裏了?我好像沒進過這個隔間啊。”
“你們每天交班的時候忙得像打仗,哪還記得自己到過哪?”
“也對……”
轉過拐角,再也聽不到洗手間中的人在說着些什麽。十三擡眼看,就看到蒙澈站在走廊中,正看着花園中的情景在想着些什麽。
“三哥。”
聞聲,蒙澈回頭看,微微笑道:“十三。”接着他看向她的腿,又道:“好像好多了。”
“其實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鼎鼎大驚小怪了些。走,進來坐坐。”一邊說着話,十三一邊将病房門推開,說:“味道好多了。”一大早病房按照慣例進行消毒,她非常反感那個消毒水的味道于是說去外面走走。
“喝點什麽?”十三問。
蒙澈也不客氣,“聽二寶說你煮的咖啡不錯。”
這個臭小子,什麽都喜歡往外倒。十三微微翹起唇角,說:“成,那就煮咖啡。那邊有報紙也有雜志,三哥你先看看。我這邊很快就好。”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偷學手藝的話我還是看你怎麽煮咖啡吧。”
“成啊。”
病房有小廚房,一應設備都有。少傾,廚房中就飄着濃郁的咖啡香。蒙澈深吸一口氣,笑道:“好香,我已經能夠理解二寶爲什麽會那麽信誓旦旦的說你煮的咖啡是世上最好喝的咖啡了。”
沖着蒙澈笑了笑,十三說:“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誇獎我嗎?”
她這神情讓他似乎看到了曾經的甯可,蒙澈微怔忡。
沒有注意到蒙澈的神情變化,十三又扭過頭仔細的煮着咖啡。
“十三。”
“嗯?”
“怕嗎?”
“嗯?”的一聲,十三不明白的看向蒙澈。
“當不記得所有的事甚至于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誰的時候,怕嗎?”
他一貫如此,溫柔有禮,儒雅有度,令人如沐春風。十三‘哦’了聲,說:“又是二寶告訴你的吧?”
有一部分是二寶說的,有一部分是他和小四一起調查出來的,但沒必要說得那麽明白,蒙澈點頭,“嗯。”
“其實也沒那麽可怕,至少我記得我七歲之前的事,記得我是誰,記得在我身上發生過什麽。唯一令我感到害怕的是怎麽突然就長這麽大了?怎麽突然就懷孕了?當然,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不理解、不可思議。哪,咖啡煮好了,嘗嘗。”
“謝謝。”
與此同時,M市行政辦公大樓。
洛九向蒙烈彙報,“旺品源那邊來了消息,大寶還是沒有找到。不過已經可以定性是一起綁架案。”
“綁架?”
“是的,隻是迄今爲止,綁匪們沒有打勒索電話。暫時不明白他們綁駱燦是爲了什麽。”
古墓被發現,舉世震驚,但同時專家們心痛的發現它的周圍有無數個盜洞。
綁走駱燦的人正是利用了那些盜洞。他們更是将那盜洞更進一步挖潛至大鍾之下,在駱燦聚精會神的觀看大鍾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駱燦綁走。
直到駱鼎去那倉庫查尋才發現那大鍾的奇巧,在它上面不但發現了可以令人暈睡的藥物,更查到它底下居然有個洞,那洞的盡頭連着年代更久遠的盜洞。
把事情始末講了個大概後,洛九非常想問一句‘頭兒,這事真不是你幹的’?但從他們頭兒目前的種種行事來看,這事好像還真不是他們頭兒幹的。
“這段時間你不要做别的事,隻追蹤這件事,我要随時随地知道這件事的進展。”
“是,頭兒。”
一開始獲知大寶失蹤的消息,蒙烈第一時間想着肯定是他三哥幹的,三哥終于得手了。他打電話問情形,結果三哥說不是他幹的。
也就是說大寶真的被劫了?!
失蹤的是他蒙烈的兒子,被劫的是他蒙烈的兒子,但他現在卻隻能呆在這裏不能動彈。因爲他暫時分不清大寶是真的被劫還是駱鼎又上演的一出戲?
如果真是駱鼎藏起了大寶,那他到底是在哪露了破綻被駱鼎看出來了?
越想,蒙烈越是惱火,抓起電話準備開砸的功夫,眼睛突然頓了頓,他轉而看向洛九,說:“和郁叔聯系,上次經貿會談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