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愛或者不愛她早就看清楚了不是嗎?
所以她要借十三之名,所以她要變身成甯可……
一切的一切隻不過是她以愛之名唱着獨角戲,對嗎?
不,不!
一定還有别的!
“那你爲什麽要回來?爲什麽臨走還要回來看我一眼?”抱着最後的希翼,哪怕又是一朵開在沙漠中的卑微小花,但她依舊期待着它能夠成長成溫室中的牡丹,她希冀着這朵牡丹能夠帶給她驚喜。措哲掙紮着問。
“因爲這個。”說着話,蒙烈舉起手。
先前太過關注他去了,她一直未曾關注他手中拿的是什麽。現在一看,他拿着的正是鎖在十三腳踝處的那個腳鐐鎖。
“她現在特别調皮,剛才就那麽堂而皇之的跑出去了。她的舉動肯定已經驚動了梁山。爲防止梁山啓動這别墅下面的TNT,我隻好把它還回來。當然,你不要對我還它回來抱有任何幻想,我還它回來并不是爲了保你一命,我隻是單純的覺得既然是演戲那就要演得像一些。”
蒙烈又道。
在她的一派灰白臉色之下,他緩緩蹲下,大手一伸,毫不遲疑的将腳鐐鎖扣在了她的腳踝上。
他臨上飛機的時候轉身回來,她還以爲未來可期。
現在不說未來,哪怕是她欣喜着的、眷念着的過去也被他拍得灰飛煙滅。
她甯肯他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看着腳踝上的腳鐐鎖,措哲語帶哽咽,“爲什麽?蒙烈,你,爲什麽?”
“你不是想當甯可嗎?既然已經享受着甯可所有的好,那麽幫甯可承受一點罪也是應該。”
“我什麽時候享受過她的好?”突如其來的恨意讓措哲的語氣不覺拔高。
“你這全身幾個億的植皮不就是頂着她的名字?”
蒙烈的一席話徹底讓措哲無了言語。
是的,她能用幾個億将全身植皮就是因爲甯可,她用了甯可的名。因爲是甯可,所以保險公司才會給她報銷醫藥費,蒙澈才會爲她動用所有的資源,白露才會盡心盡力……
“還有件事估計你已經忘了,不如我提醒你,那就是你能活也是因爲甯可,她無償捐獻骨髓給你。這也是你享受的她的好。”蒙烈又道。
他不說,她還真就忘了。
如今被他提及,措哲隻覺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難受。
“措哲,甯可忍着不打麻藥之痛無償幫助你克服白血病之痛,但你卻利用了這次機會。你是醫生,非常清楚受捐獻者骨髓造血功能的影響,短則半年時間長則一年時間受體的DNA會有變化,會和捐獻者的DNA一模一樣。措哲,你利用了這次機會,成功的避過了DNA的鑒定。”
聞言,措哲杏眼因驚懼而瞪大。
他什麽都知道了?
也對,在他驚覺十三就是甯可的一瞬間,他必然就把所有的事都察了個一清二楚。
“蒙烈……”她聲音幹啞的叫道。
“事情都說清楚了。那麽,你不能隻享受甯可這個身份帶給你的好,對不對?”語及此,蒙烈擡手看腕表,說:“如果我估計不差的話,還有半個小時梁山會到。”
“不,蒙烈,不……”
“當然,你的藥力也得半個小時時間才能解。祝你好運。”語畢,蒙烈轉身大步離開。
“不,蒙烈,不,你不能把我丢在這裏,不能。蒙烈,我錯了,我曉得錯了,求你,求你原諒我。求你了。”
可是,那個身影走得是那麽的決絕,她不得不提高聲音繼續喊,“蒙烈,我所做所爲的一切都是爲了你,我是愛你的,你不能這麽對我。”
“蒙烈,我答應和駱鼎合作也是因爲愛你啊。我想潛伏在他身邊,一旦他對你有行動,我就會出來揭露他,保護你。”
“蒙烈!”
“蒙烈,你回來。”
“蒙烈,你不能這麽殘忍的對待一個愛你的人。”
随着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蒙烈終于停下腳步,轉身看着那個滿臉淚水的人。
“你聽沒聽說過愛情是乘法這句話?”蒙烈突然問。
曾經有本書上說,愛情就是乘法,一方若爲零,哪怕另一方付出再多,結果終究是零。
蒙烈現在對這話深以爲然。
“縱你有萬般愛,哪怕愛有無窮大,我爲零,那一切就都是零。”
措哲震驚的翕合着唇,看着若帝王般伫立的男人,她終于醒悟,他的世界沒有她,從來就沒有,無論她是十三、措哲還是寕可,從來就沒有。
出别墅之際,蒙烈頭也不回的說:“我已經放出消息,駱鼎應該在趕來的路上,在這段時間你可以祈禱他跑快點。”
駱鼎再快,能快得過梁山嗎?
“不,蒙烈,不要……”措哲聲音幹啞,這話說得她自己都聽不清。
“蒙烈,你是戰神啊,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哪怕你不愛我,但也不能這樣對我。”
男人冷漠的看着她,無視她的痛哭和祈求,阖門之際道:“甯可是我的底線。”
若說他還有什麽是她最熟悉的,莫過于他曾經說過動他底線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如今這句‘甯可是我的底線’不啻萬箭穿心,措哲隻覺得痛徹心扉。欲哭無淚的看着那個高大的男人離去的決絕背影。
直升機上。
看到蒙烈出來了,十三沖着他招着手,“蒙烈,快點呀。”她等不及了,她急于見到大寶。
看着她急切的容顔,蒙烈不知不覺想起和她初相識的種種,和她不打不相識的種種,也想起他是如何胡攪蠻纏的糾纏着她的種種……
愛情是乘法。
是的,是乘法。
在他和她的世界裏,他是率先掉進感情漩渦中的那一個,他的愛才是無窮大的那一個,而她初時爲零,後來慢慢被他折騰成爲一,繼而二,再而三……
無論是一,是二,還是三,不夠,統統不夠。
不管她是甯可還是十三,他堅信在他的折騰下,總有一天她予他的愛會和他予她的愛一樣無窮大。這樣一來,他和她的世界就隻有他和她,什麽大寶、二寶、糖糖之類的都不得在他們中間插足。
嚯嚯……
“來了。”
男人嘴角噙着漫天芳華,語畢,他一個健步如飛,躍上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