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細細的講述,甯可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運轉不過來。
他在U9之戰後失去了味覺?
他在遇上她後再一次嘗到了味道?隻是其他人做的食物,他仍舊無感?
他的味覺僅僅隻對她一人開放?
太玄幻了些,也太神奇了點,甯可有種風中零亂的感覺。
待他話落,想着她和他在U9之戰的共同遭遇,她問:“有沒有可能是雷擊的原因?”
“應該是吧。當年爺爺……”
驟然提及蒙鑒,二人同時靜了下來,接着蒙烈又若無其事的說:“他帶我世界各地的跑,希望能治好我的病。奈何,遍訪世界名醫仍舊不得其法。最後,不信鬼神的爺爺開始信它們了,帶着我拜會各國有名望的大師。直到有一天,一個大師告訴我說:總有一天,你失去的東西會以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回到你身邊。”
最初他是不信這話的。直至失去味覺十六年後,直到她突然就那麽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他不得不信!
“甯可,你就是我的出其不意。”
老天讓他們同時遭雷擊,老天又讓他們相遇,老天更讓他獨獨能夠嘗到她的味道……
“甯可,那道雷把我們緊緊的糾纏在了一起,一生一世。”
語畢,他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帶着蘋果的清香。甯可的身子僵了僵,手用力的握了握拳頭,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笑道:“有沒有可能雷是某種介質,它将你的味覺轉移到了我的手上?”
“我也這麽想過。”
世上有很多神奇現象靠科學不一定解釋得清楚,這也是牛頓、霍金等科學界的頂極大佬最後都開始崇尚神學的原因。
“呵呵,蒙烈,你把這秘密藏得夠深的啊。”甯可冷着臉道。
“我不藏着掖着還不曉得你會怎麽欺負我。”
“你是那種被人欺負的人嗎?還有,我是那種欺負人的人嗎?”
“你怎麽不是?你就是那種給點顔色就可以開染房的人。”
“嘿,蒙烈,你……”甯可眼珠子轉了轉,突地狡黠笑道:“既然你這麽說,以後我可就真這麽幹了昂。”
哼,誰幹誰還不一定!
蒙烈非常冷豔的把‘幹’字想歪了。
自是明白他那聲冷哼,甯可好氣又好笑,伸手戳着他的腦袋,“趕緊吃,吃完我再去給你做一份。”
“好。”别說做一份,就是再做三份他都吃得下。
吃着水果莎拉,蒙烈回味無窮,“有蘋果,有山楂,還有檸檬……”
“是它們,就是它們。當初你以十三的身份回歸,我還沒當回事,隻覺得這個十三怎麽和你遭雷擊時的樣子一模一樣。直到你和駱鼎的訂婚典禮,二寶把你做的婚慶蛋糕蓋到我嘴上,在你離開六年後我再一次嘗到了蘋果,山楂,檸檬的味道。”
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甯可心中一動,問:“那麽你懷疑我就是甯可是不是也因爲有這個味道的原因?”
“是。”且是最大的原因。
甯可瞪着眼前笑得得瑟的男人,真是可惡,當初還說什麽隻有糖糖啊、蘇菲啊之類的原因,現在才曉得還有這麽一個大秘密。
“那我問你,你吃糖糖做的食物是不是也是寡淡如水?”
蒙烈點頭。
虧她當初覺得他那麽喜愛糖糖做的食物且極度的給面子是因爲喜愛糖糖愛屋及烏,搞半天還是味覺的問題。甯可鄙視道:“我還以爲你是個好爸爸。”
“難道我不是個好爸爸?”
他尊敬大寶,給大寶足夠的心理空間和時間讓大寶承認他這個父親。他寵溺糖糖,是這個世間最寵溺閨女的爸爸。至于二寶……
一想到二寶,甯可惱道:“你要是個好父親,幹嘛騙二寶随蒙桀去受苦?”
“那不叫受苦,那叫曆練。”
“二寶還那麽小。”
“你我小時候都吃過苦,你可曾有後悔過小時候吃過的苦?”
如果不是小時候吃過苦,哪有她甯可的今天,不後悔,她一點也不後悔。甯可笑着搖了搖頭。
“這就乖。來,再給我來一碗,一模一樣的。”
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空碗,甯可說了聲‘好’。
這一次男人随着甯可來到廚房,看着她利落的洗着各種水果,看着她利落的調着各種拌料。
“甯可。”
“嗯?”
“我們結婚吧。”
甯可的手頓住,擡眸看着他。還不待她說什麽,男人又說:“不行,現在不能結婚。”
他什麽意思?是後悔求婚?甯可一臉黑線。
“我們可以先訂婚。等二寶從蒙桀那裏出師回來我們再結婚,讓三胞胎當我們的花童。”男人又說。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想像了一把三個小寶貝當花童的情景,甯可嘴角輕掀,“好啊。”
她同意了!
蒙烈興奮中一把抱起她轉了一圈,說:“那你要親自做蛋糕。”
“嗯?”
“就你和駱鼎訂婚宴上的那種,非常大的那種,也要有蘋果,山楂,檸檬、巧克力、榛子等等等。”
“好。”
“對了,我還要吃金玉良緣。”
金玉良緣是駱府爲準媳婦特制的佳肴,她曾經被駱鼎诳到駱府吃過……
當初蒙烈因此吃醋,爲擺平他這個醋壇子,她答應過做給他吃,但一直沒做。不成想這個男人一直還記得,甯可笑道:“好。明天我就做給你吃。”
一直被他抱着,她不方便調莎拉,又道:“放我下來。”說話間她舉了舉被奶油沾到的手。
蒙烈趕緊放她下來,抽過紙巾幫她擦着奶油,同時又提條件,“我還要……”
男人獅子大開口,要着種種,甯可皆好脾氣的一字回應:好。
蒙烈圓滿了。
甯可卻不滿,“你這樣算求婚嗎?”
男人挑着眉看着她,“難道不算?”
“暫且不說你這個求婚的人提這麽多條件,問題是連戒指都沒一個?”
随着她語落,男人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甯可認得它,是當初在玫瑰湖畔他逼着她求婚用的那個,裏面有戒指。
“甯可,嫁給我。”
他蒙烈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再沒跪過任何人,她是第一個。
他單膝跪在地上,輕輕掀開盒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