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爺、蒙大哥、蒙老兄……
這些都是她高興得瑟勁起的時候稱呼他的種種,看着她高興,蒙烈嘴角翹起,把糖醋排骨圈到面前。
二寶也喜歡這樣護食。
看着和二寶一個動作的男人,甯可笑了,連帶着眼睛都笑了起來。想起男人總是狼吞虎咽的種種,她問:“我做的東西真有這麽好吃嗎?”
“當然。”一邊滋滋有味的啃着排骨男人一邊回答,排骨啃完後,他又緊接着插了個餃子送進嘴中,又贊道:“好吃,荠菜味的。”
甯可咬着筷子,問:“蒙烈,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煮餃子你吃的事?”
“記得啊,也是荠菜餃子。”
“那個時候你說荠菜餃子怎麽是鹹的?搞得我以爲你喜歡吃甜餃子呢。”
後期,她從白露那裏得知他最喜歡吃的是糖醋排骨後想着他果然喜歡吃甜的,于是有一次就煮了甜餃子他吃,結果他隻吃了半隻就再也不動,那是她映像中唯一一次男人不甩她的烹饪。
“所以後來你就煮甜餃子我吃?”蒙烈問。
“嗯。”
“甯可,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着你。”
看着他一副嚴肅的神情,甯可問:“怎麽了?”
他沒有味覺,隻有她才能帶給他味覺,這事他一直瞞着她,就是不希望她知道這事後事事壓詐他。如果她曉得這個秘密,他已經能夠想像他以後的人生必是處處落下風……
“呃,沒什麽。”權衡後,蒙烈道。
“嘿,你什麽意思啊?說話說一半的人會得痔瘡的。”
“甯可,你咒我!”
“誰叫你說話說一半啊。不曉得我會七想八想的嗎?”甯可不滿的翻着白眼,接着她非常感興趣的将腦袋往蒙烈方向湊,猜測道:“不會是我不在的六年你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吧?”
“甯可!”
“唉呀,我也就猜測猜測嘛。據說男人開葷後再吃素是非常痛苦的事,六年時間,我可以理解。原諒你了。”
語畢,甯可擺了擺手,大有‘本宮不計較’的豪爽。
蒙烈瞪瞪瞪,恨不得瞪死眼前這個突然八卦的女人。他咬牙切齒道:“我沒有。”
“嗯?”
“我外面沒有女人。”他再度咬牙切齒道。
“哦”,甯可退回椅子坐好,接着又好奇的問:“那如果這六年你有什麽需要,是怎麽解決的?”
“甯可!”
這近乎于咆哮的吼聲震得甯可耳膜都痛了,急忙‘好好好’幾聲,“秘密,秘密。關乎私隐,不問,我不該問。對不起。”可是,腦中真的非常好奇啊,不知不覺她想像着種種可能性……
“甯可,馬上把你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都給我甩到爪哇國去,否則我揍死你。”
“嘿,你怎麽就曉得我腦中想的是亂七八糟的呢?還是你做過那些亂七八糟的?”
“甯可。”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去給你做水果莎拉。”
在男人起身前,甯可率先起身,一溜煙跑進廚房。
瞧她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勁,蒙烈突然就笑了,坐下,挾了隻餃子送進嘴中。
甯可做好莎拉出來的時候,蒙烈已将糖醋排骨幹光,餃子也吃完了,連帶着她的餃子他也幹了一半。如果不是考慮到她肚子确實餓了,恐怕這最後的半碗他也不會放過。
哭笑不得中,甯可把水果莎拉放到他面前,說:“給,豬。”
“甯可,你敢說我是豬。”
“食量這麽大,不是豬是什麽。”
“我剛才都說餃子煮少了,誰叫你不聽?”
“晚上不能吃太多,不好消化。”
“我的胃是鐵鑄的,吃再多也沒事。”更何況好久都沒吃她做的東西,他是真的想念極了。一邊說他一邊開始吃莎拉。
有蘋果的甜,葡萄的酸爽……
七八種滋味他都嘗到了,真好。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甯可滿足的笑了,吃着水餃的同時說:“還别說,從前我真以爲你的胃是鐵鑄的。”
“嗯?”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吃我煮的水餃的時候,你不但把水餃都吃光了,更是直接把各種蘸料當水般的喝……”
随着她一迳講述,蒙烈記起當初的情景。那是他自失去味覺來第一次嘗到味道,所以非常的震驚,然後他把那些酸的、辣的、酸辣之類的各種蘸料統統倒進肚子裏。接着更興奮的沖到卓越的醫院去做檢查,結果證實他的味覺根本就沒有恢複。卓越還說他是幻覺,建議他去看心理醫生。
當然,後期再度無意中吃到她做的食物,且經過無數次的反複論證後他才終于明白他的味覺是個奇怪的東西,隻對她有效。
最開始,初初恢複味覺的他沉溺在味覺的蘇醒中不能自拔,再吃别人做的食物那就像在吃豬食,他完全離不得她了。
後來,她出車禍,一走六年。這期間他再度把人世間的一切美食當豬食吃,硬生生戒掉了那味覺的瘾。
所以,後期,哪怕她回歸,但他已經不似從前那麽的控制不住自己,不似從前甯肯餓着也要等她做好食物再吃。
蒙烈思緒萬千,隻聽甯可繼續道:“不對,你把醬油啊、醋啊之類的當水喝,你的胃不是鐵鑄的,應該是玻璃鑄的。”
“甯可,其實……”
“嗯?”
“其實,我沒有味覺。”
“哦。啊?”
咬着筷子,甯可茫然的看着蒙烈。
“甯可,其實,我沒有味覺。”他決定對她坦白一切,就算以後被她欺詐他也心甘情願。
他沒味覺這事她聽白露說過,但後期她證實過他有味覺,她還想着他是不是因爲某種原因故意騙白露。
“蒙烈,撒謊前能不能夠先打打草稿?”
“我沒騙你。”
蒙烈站起來,走到甯可那邊,擠在她的椅子上坐下,非常嚴肅的說:“我真的沒味覺。”
他這神情不像是騙人,甯可糊塗了,“但是,可是,你……”
“我隻能嘗到你做的食物是何滋味。”
“啊?”甯可更糊塗了。
“其實,自U9之戰後我就失去了味覺,自此我吃任何東西都沒味道,人們口中的美食對我而言和水沒有任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