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們不一樣
聽到出人命了,婵夏第一反應就是找箱子然後跑過去查驗,幾乎是條件反射。
“坐着别動。”于瑾按着她,聽到底下鬧騰成一片,看樣子是真出事了。
“這可能就是拐子們昨晚不下手的原因,一會你随我出去,不可擠到前面,也不可主動查驗。”
真遇到這種命案,師徒二人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已經成了職業習慣了。
隻是這會倆人正在喬裝潛伏,不可因爲這個露出馬腳。
倆人相繼出門,就見着一樓堂内,已經圍了不少住店的百姓。
這會天不過蒙蒙亮,堂内點着燈,昏暗不清。
室内彌漫着濃濃的血腥味。
婵夏站在台階往下看,就見昨日與拐子勾結的那個掌櫃的倒在血泊中。
面朝上,身上有多處傷痕,最讓人生畏的,竟是心口那拳頭大小的血窟窿,看着讓人不寒而栗。
地上還有把沾了血的刀。
“傷痕對不上,兇器不是刀,刀刃且隻有一面帶血,說明是故意沾血扔在這,掩人耳目的。”
婵夏小小聲嘀咕。
隻看一眼,還是能看出很多問題的。
隻是不知是何等兵器,能把人心口挖這麽大個窟窿出去。
“鐵爪。”于瑾捂着她的眼,拽着她往屋内走,臉上一片冰冷。
婵夏聽他這口吻,似乎知道些内情。
饒是經驗老道的仵作,想要辨别是何等兇器緻死,也需要反複确定,他隔着這麽遠一眼判定,如此笃定。
隻有一種可能。
他見過這種兵器傷人。
明明不是用刀緻死,卻在現場留一把刀,這真兇的目的是什麽呢?
于瑾帶着她回到房内,臉色十分難看。
“你是不是見過用鐵爪的人?”婵夏直截了當地問。
“是。”
“誰?”
他沉默,好半天才道:
“于家二公于瑭的貼身護衛裏,有個善使鐵爪的。若你有天遇到,與其交手,一定在他甩出飛爪之前下針,慢一點,便無生還可能。”
“于瑭?這名字好耳熟——啊!”
婵夏捂嘴。
她總算知道督主的本家是誰了。
從她知道于瑾可能會有個龐大的家族後,她就一直猜,朝中姓于的官員裏到底哪個是彩凝和毛番拓口中的“老爺”。
于瑭這個名字一出來,婵夏便知道了。
“你知道些什麽?”于瑾問。
“他是原官拜從一品平章政事于淵的嫡子,原來你跟他們是一家的!”
“你很意外?”
婵夏幹笑兩聲,的确是意外。
她想了好幾家姓于的,唯獨沒想到是這家。
“督主兩年後基本把于淵一家滅門了,滿門除婦孺,成年男子一律流放——這個于瑭死的最慘,還是我親自監斬的呢,督主羅列出他們一百多條罪狀呢。”
“他們罪有應得。”于瑾想到掌櫃的慘死的模樣,眼底一片冰冷。
“你弟弟——我是說于瑭,他爲何讓他手下的人害死掌櫃的呢?”這作案動機是啥呢?
“他在試探,試探我是否來了這裏,不僅是這裏。依照他的扭曲,他很可能在懷疑有我的各處,同時下手。”
也就是說,在昨晚,可能在各地,有好幾處命案。
都是出自于瑭之手。
“我×!這怕不是個瘋子吧?!”婵夏都驚了。
如果說,于瑾是将“人命大于一切”作爲信條的存在,那這個于瑭就是視人命如草芥。
“這家夥絕對是個腦殼有問題的,他想催你現身有很多種方法,爲何要選擇這種殘忍的手段?”婵夏靈光一現,明白了。
“他是想讓你内疚吧?這個臭不要臉的,前世督主單獨斬他一個還真沒冤枉了他!他就猜到你心地善良,不願看有人枉死,故意弄這麽多事兒來惡心你,你可要想開點,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于瑾看着婵夏,看着這個義憤填膺的姑娘。
“我說你怎麽總是吃不好睡不香呢,合着是因爲有這不要臉的給你添堵,他越是惡心你,你越要好好的,可不能再因爲這事兒膈應的吃不好睡不香的,憑啥?”
于瑾的厭食症婵夏之前一直不明白是怎麽得的。
前世督主有她在,一點點好起來了,但今生的于瑾情況嚴重許多,婵夏已經不止聽毛番拓說過一次了。
于瑾三兩天吃不上幾口飯,長期靠着營養丸撐着。
想必與他的出身有割不掉的關系。
“若有天,我要與這世俗對抗,做千萬人眼裏殺父拭親的惡人,你該如何?”
“那我就做千萬人之外的那個人,你再判于瑭斬首,我還去監斬!”婵夏铿锵有力。
“是因爲,你把我當成救過你的那個他嗎?”
“不,因爲你是于瑾,哪怕世人都不理解你,我也相信你是對的。可能對你而言,你的信仰是正義與真理,但對我而言,我的信仰就是于瑾。”
她的信仰從前世到今生,從沒有改變過。
于瑾在她心裏,就是真理,就是正義。
就算有天還會跟前世一樣,還會跟全世界爲敵,她也不怕。
“我要跟着你一起,把這些惡人一個個的都送進去。”婵夏握着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所以,不要自責了,就算沒有你,于瑭也是個惡人,他的惡不會因爲你不存在而停止。”
雖然婵夏也不知道,這樣的大家族的貴公子,爲何會被送入宮中當了太監。
但她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你和那個爛透的一家子,不一樣的。從他們狠心把你送到宮裏那一刻,你們便是兩清了,除非他們于家上下都淨身,以蛋還蛋,把你受的苦都讓他們償一遍,否則沒完!”
于瑾剛還滿是動容的聽着,聽到“以蛋還蛋”這四個字,實在是控制不住,幹咳了兩聲。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總是提淨身什麽的。”
“嗯,我不提了。”她做!婵夏暗下決心,等将來于瑾收拾于家的時候,斬于瑭之前,她一定要找宮内手藝最差的老宦官,給于瑭也切了。
“于家爲何在這時蹚這趟渾水?除了于瑭這個腦殼不好的想要刺激你之外,可還有别的原因?”
“太傅梅顯,是于家最大的靠山。或許,吃胎兒腦髓這樣的馊主意,也是于家出謀劃策的。”
感謝哈家小妹的2000币,感謝dallgy的1500币。這個月因爲各種原因,精神狀态不是很好,下個月我會把大家月票的加更都補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