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戴上他的戒指
如果說,之前于瑾隻是懷疑的話。
現在這平平無奇小縣城内突發的案件,足以讓他一葉知秋,猜到事情的真相。
于瑭不想隐瞞他,也不準備隐瞞他,這是跟于瑾正式宣戰。
“我們才剛離開青州,都沒待足一日,他消息怎會這麽靈通?就算是飛鴿傳書,從京城到青州,也要半日功夫。”
婵夏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他一開始就在青州?!”
“或許,我們跟知府談話時,他就在後面聽着。”
于瑾的話讓婵夏不寒而栗。
于瑭明明有别的方法跟于瑾對抗,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一種。
以别人的血跟于瑾宣戰,這是何等的扭曲!
“可若是真如你所說,取胎兒腦髓的馊主意是于家出的,那這客棧掌櫃的與拐子一夥,他們爲何要殺自己人?”
“那是因爲——”
于瑾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面起了騷動。
推開窗向外看,官兵把客棧包圍起來了。
“這裏面所有住客皆有嫌疑,一個也不能放走!”
于瑾冷笑,這就是目的。
怪不得昨晚拐子沒有用迷香動手,這是擔心用藥傷胎。
暗的不成,便用明的了。
“這也太張狂了!拐子當街擄人還說得過去,竟然動用了官府.”婵夏氣得攥緊雙拳。
朝綱不振到這般地步,真讓人痛心疾首。
“他們是沖着你來的,你不要怕,照顧好自己,如有不測,用這個。”于瑾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抓起婵夏的手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這原本是戴在他小指上的,婵夏戴中指剛好。
“我有的。”婵夏知道這戒指裏有針,她自己也有。
“你的那個不好看,以後别戴了。”于瑾握了握她的手,略涼的體溫于她卻是最暖的存在,“我這是金的。”
果然,這單純的傻丫頭聽到金的倆字,眼睛亮了起來,馬上把手背到身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真是個傻姑娘,她那督主一定沒跟她講過,在他家鄉,男人把戒指戴到中指意味着什麽。
于瑾輕輕拍了下她的肚子。
“照顧好自己,還有咱們的二寶。”
婵夏淩亂。
這,這?!
萬年冰山也會開玩笑了?!
“裏面的人出來!”
官兵到了,于瑾替她整理好衣服,讓她的孕肚顯得自然一些,裝作惶恐地開門,一群官兵湧進來,首先盯着婵夏。
“把她帶走!”
“各位官爺要帶我娘子去哪兒?”
“少啰嗦,這客棧出了命案,所有人都要調查,先帶她回去,然後就是你,不要亂跑知道嗎?”
婵夏聽他們隻抓自己,懸着的心便放下了。
“我跟你們走就是了,相公,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最後一句,稱謂是假的,可是關切的心卻是再真不過。
于瑾眼裏泛起陣陣暖意,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隻有她一人是關心着他的。
不是因爲他是于家人,隻因他是他。
婵夏被帶上了頭套帶了出去,眼前一片黑,隻聽得嘈雜漸漸遠去,離開了客棧,她被帶到了馬車上。
一路颠簸,隻聽外面越來越安靜。
應該是遠離了鬧市,這是要運她出城。
“這裏面的女人怎麽這麽安靜?”車外,一個男子粗犷道。
“比起前面那倆又哭又鬧的,這個的确是太安靜了些,許是吓傻了吧。”
婵夏豎着耳朵聽。
這些人用繩子捆着她,不過繩子并不緊,應該是怕勒着肚子。
太傅要七月胎兒,擄走的大多是六月左右的孕母,這就意味着,這些被擄的孕母會被集中關在某處,隻等着到月剖腹。
“這位小娘子長得真是不錯,我剛看了眼,比花魁都好看,隻可惜動不得”
借着便是一陣不堪地笑聲。
婵夏聽了半天,隻聽到倆人的聲音,從他們話裏不難猜出他們并不是官府的人。
隻是混在官府的人裏抓她,話裏透出不止抓了一個了。
車行了一路,總算是停了下來。
外面有對話傳來,有另外一夥人與這倆人彙合,交代了幾句,婵夏便被從車上帶下來。
“這是哪裏?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婵夏喊道。
“不該問的别問,跟着我們走,否則有你受的!”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歲數了,帶着京城的口音,趾高氣揚。
婵夏猜這可能就是太傅府中女使,這些人把她交接過去,便是要送去統一關押。
“這身量看着倒是合适,就是不知道胎氣如何——郎中哪兒去了?”
“說是壞了肚子,要等一會。”
婵夏聽到有郎中在,猜到一會必然要給自己把脈,真讓他們摸豈不是露餡?
“啊,我上不來氣!”婵夏突然喊道,身子還是搖晃,“這繩子勒得我腹中孩兒亂踹,快放了我!”
這些人聽她說動胎氣,忙把捆着她的繩子解開,爲首的婆子恐吓道:
“看在你有孕在身的份上就不捆你了,亂跑仔細打斷你的腿!”
“廖媽媽。”一個蒼老的聲音恭敬地響起,婵夏頭套還沒被摘下來,猜這就是郎中。
“快給她看看,她喊着孩子亂踹,莫要傷了胎。”廖媽媽命令道。
“我現在便來給她診脈,小娘子莫要怕.”郎中伸出手,準備給婵夏把脈。
婵夏掏出銀針,正準備給他來一下,郎中卻收回手。
捂着肚子哼唧了一聲。
“廖媽媽,你且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誤了事兒仔細你的皮!”廖媽媽不耐地揮手,示意他速戰速決,又見婵夏扶着肚子,百般不适的模樣,忙命丫鬟把婵夏帶到車上。
隔了好一會,那郎中回來了,卻也沒有再上車給婵夏把脈,聽外面的對話,似乎已經拉到虛脫,被擡到另外一輛車上去了。
婵夏蒙混過關,跟着車一路晃悠。
這一路她無論怎麽打探,身邊看着她的丫鬟都一言不發,沒有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作爲重要的“藥引”,這些人倒也沒怠慢着婵夏,一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都是些醬牛肉燒雞之類的熟食,這是要補充孕母的營養,爲了剖腹取孩兒做準備。
婵夏一頓啃了三雞腿,把她身旁看守的丫鬟震懾到了。
“你這麽吃不怕吃壞肚子?”
“我孩兒想吃的。”婵夏用油乎乎的小手摸摸肚子,她可是答應了“相公”會照顧好“二寶”的。
鐵蛋是覺得蛋都被踹了,不負責也不行了,千萬不要多想,嗯,想了他也不會承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