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深的堕仙淵之中,有一行魔宗的人正在那裏緩步的走着,他們胸口都戴着一枚特别奇怪的玉佩,那玉佩閃着蒙蒙的光亮,庇護着他們不被堕仙淵的力量影響。
可就算是帶着玉佩,他們也走的十分小心翼翼,偶爾一道比較朦胧的幻光飛過來,他們都吓一大跳,連忙躲避或者是站立不動。
因爲他們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那是上古仙神破碎的魂靈所産生的夢魇,堕仙淵是上古仙神大戰之地,無數的仙神在這裏死去,他們的魂靈元神破碎相互交融,形成了無數的夢魇。
一旦被這道夢魇牽扯其中,就算是神明都無法走出,更何況他們隻是佩戴了由通神境的長老,以神器本源銘刻出來的玉符,這隻能保護他們不被堕深淵最基本的瘴氣所迷惑,根本無法抵擋那些幻光。
最關鍵的是在堕仙淵之下,他們都沒有法力,如果真的倒黴正面撞上了幻光,他們連躲避的能力都沒有。
“這真是一份倒黴的差事!”
正當幾人默默腹诽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魔門修士,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喊聲。
“找到了,我找到大小姐了!”
“什麽?”
一行人驚喜的沖了過去,隻見在前方,他們黑域的大小姐,和一個穿着風家服飾的男子都躺在地上,隻不過兩個人現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不過還是先殺了再說,爲首的那個魔門修士不管不顧的掏出一柄長刀,向風哲砍去,伴随着火花四濺,他尴尬地發現自己的刀在沒有了法力神韻之後,竟然連鳳哲的皮都砍不破。
這就非常尴尬了。
“怎麽辦,這小子也不知道修煉了什麽功法,身體這麽硬殺不掉他。”
“不如我們把他扔到堕仙淵的幻光裏吧,我就不信那小子在幻光裏還能活命。”
正當幾人議論的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主意不錯,可惜你們沒機會了。”
“誰?”
幾人随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的頭顱飛到了天空,隻看到自己無頭的身軀噴着鮮血倒在了地上。
“他怎麽會有法力。”
這是所有死掉的魔門修士最後的想法,在他們徹底閉上眼睛之時,眼睛裏的餘光隻看到一個身穿白衣搖着折扇的人慢慢的走來。
風師一招秒殺了那幾個魔門中人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果然,隻要修習神明之上的功法,在經過大能者調理身體内的法則規律,就能夠在堕仙淵之下擁有法力。”
風師轉頭看向了風哲和赢珏,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溫暖和煦的笑容,一扇揮出,一道尺餘的光刃斬向了赢珏的脖頸。
“叮!”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風師逐漸變得驚愕的目光下,醒覺的風哲一刀斬飛了他的氣刃。
風師眯着眼睛輕搖着折扇,語氣不免都有些沉默下來。
“族弟,你是打算袒護這個魔女嗎?”
風哲轉頭看着醒來的赢珏,又看向風師,魔刀之上血氣綻放,魔氣萦繞。
風哲重重的點了點頭:“是!”
風師默然無語,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的盤旋,好像猜到了些什麽。
“族弟,莫要自誤,與魔門勾連不是什麽好事。”
“族弟要知道,這次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這麽大的功勞之下,這次第一名非你莫屬,沒有人跟你搶。”
“可你要選擇了這個魔女,那你之前的這些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聽我的,殺了他,我可以當現在的事情沒有發生。”
聽着風師的話風哲卻沒有猶豫,還是搖了搖頭。
“族兄,我不會放棄的。”
“那如果我要動手呢?”
風師舉起花間扇。
“族弟你修的肯定也是神魔之上的功法,但是沒有大能替你調理,一時半會兒你也恢複不了什麽法力,而我現在擁有十成十的法力,你難道要跟我動手?”
風哲沉默不語,隻是默默地舉起了刀,表明了他的意志。
風師和他對峙了半晌,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風師的聲音在不遠處遙遙傳來。
“現在大長老已經煉化了整個小世界,現在的堕仙淵對于風家來說就是不設防的。”
“來找你的不止我一人,現在連堕仙淵的入口都已經在大長老的掌握之中,如果你想從出口出去的話,還是趁早絕了這個心思。”
“其實堕仙淵也是分很多層的,在這一層的盡頭有一個先天而成的靈壓節點産生的傳送門,你們還是從那裏離開吧。”
風哲聲音慢慢的變淡直至消失,而風哲百感交集,轉身看向赢珏,兩人視線交彙又很快的閃避而開,倆人實在是有一些尴尬,經過那一場大夢他們也不可能再打起來,但是那畢竟是一場夢,雖然醒來還是很感動,兩人卻也不可能如夢中那般相處。
險惡的堕仙淵不說是密布殺機,也是危險叢生,仙道與神道的法則相互交替之下,這裏甚至連生命都沒有。
而在這片危險的環境之中,卻由一男一女相伴而行,看着兩人男子面容英俊,超凡脫俗,女子仙肌玉骨,冰清玉潔,宛如一對道侶珠聯璧合,渾然天成。
在堕仙淵之中,一男一女結伴而行的除了風哲和赢珏怎麽可能還有其他人?而事實上,如果不是洛斯出手讓風哲和赢珏能夠找到法力的運轉規律,他們兩人也不可能恢複法力,自然也不可能走的這麽輕易。
可惜越靠近堕仙淵,道則壓制就越厲害,在這裏幾乎連靈氣都沒有,就算是修行《噬魄典》的風哲也難以恢複法力,最多不過恢複了六成,赢珏更慘她,隻不過才恢複了兩成。
幸虧這一路上,除了那一些偶爾出現的會把人拉入夢魇的迷籠幻光,在這堕仙淵的第一層也沒有什麽危險。
在不遠處,堕仙淵空間節點形成的自然傳送門已然清晰可見,正當兩人準備進入其中的時候。
一道清澈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族弟,你太讓我失望了。”
風哲和赢珏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一個面色嚴肅,氣度雍容的少年,手持一輪明鏡站在了洞口。
“第一少——風封!”
風封面色陰冷,陰沉着臉:“我還差點被風師那小子給騙了,族弟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竟然和魔門妖女勾結。”
“念在你我同爲大長老一脈,殺了這個魔女,跟我回去,我饒你一條生路。”
風封卻并沒有看到風哲猛的沉下來的臉,同爲大長老一脈,這幾個詞讓他觸及到了心中的底線。
風哲的面色猛的沉了下來,用刀指向風封。
“我之所以備受欺淩,聽說就是因爲惡了大長老一脈的大人物,大長老一脈總共就我們三人,我已經問過了不是風師,難道那個人就是你?”
風封淡然的說道:“那無關緊要,你應該知道我不會針對你,隻不過是一些小人物瞎揣摩我的心思罷了。”
“現在跟我回去。”
風封完全沒察覺到風哲的臉色愈加難看,就算風哲知道真相如他所說,風封身爲風家未來的繼承人,放眼天下都有赫赫威名的第一少,自然不可能專門去針對他一個無依無靠,沒有修爲,沒有資質的人。
但是,這個高高在上的态度,還有這個語氣,真的像極了大長老,你們永遠都是這麽驕傲嗎?
風哲憤怒的一刀揮出,在沒有動用多少法力和魔刀式的情況下當然被風封輕易的擋住,風封冷冷的說道:“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動手了。”
正在這時,異象突生,一陣白光突然從風的身體裏爆發出來,在風封、赢珏、甚至風哲自己驚駭的目光中,沖出山洞飛向了天穹。
隻有淡淡的餘音在風一人耳邊回繞:“大長老來了,我去攔住他,你們快走!”
洛斯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但他所化的光華卻已經不見了蹤影,風哲不由得驚恐萬分,他雖然也揣度過師傅的實力,也認爲師傅肯定也是一個強者,但他肯定受了不小的傷,現在怎麽樣都不像是能夠打敗大長老的樣子,更何況他分明聽出洛斯的聲音中有一絲離别的意味?
“不,師父!!”
“師父?”
風封饒有興趣的看着風哲:“我就知道二十三弟肯定有自己的師承,你稱剛才那道光爲你的師父,看來就是他教你的魔功了,不過看他的狀态肯定不是很好,所以才會以純能量體的方式存在。”
“而現在你傷重的狀态,他卻沒有留下來保護你,而是選擇離開,這說明來了一個他看來比我威脅要重,并且隻有他親自出手才能攔下來的人。”
“大長老?”
風封雖然是用的是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眼看着他幾句話之間,便把現在的情形推演的七七八八,風哲的臉色更加難看,不過他嘴上卻不輸陣。
“我師父離開,是因爲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風封不可置否:“或許吧?”
回想起剛才那道白光,那看起來薄弱但無可置疑,無法反抗的力量,那是他隻在大長老身上才能感覺到的極緻的可怕的力量。
“不過無論是誰攔路,我都必須要把你抓回去。”
言畢,風封手中那一輪圓月,放出無窮盡的皎白月光,瞬間震碎了風哲刀光演化的無窮血海,風哲隻來得及提刀擋在前方,依靠魔刀的魔氣勉強擋住第一波月光,可隻是一擊便讓他虎口生裂,氣血奔湧。
“二十三弟,你還是放棄吧,我也有神法護體,現在的我是十成十的實力,而你連一半的功力都沒有恢複,怎麽跟我打?”
“一半的功力就夠了。”
風哲暗吼一聲:“魔刀合,亂魅!”
關鍵時刻,風行另辟蹊徑,将魔刀式中的招式組合起來,一刀插在地上,止不住的黑色魔氣翻湧奔騰而出,瞬間彌漫了整個山洞,所過之處無論是石壁,還是難得一見的植物,都被侵蝕幹枯。
而在這奔騰的魔氣之中,風哲和赢珏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體黑如墨,并且發出恐怖的哀鳴的鬼影,他們在魔氣中不斷的跳躍,快速的向風封逼近。
風封怡然不動,手中明月放出晶瑩的毫光,牢牢地擋住了魔氣,無論那魔氣多麽霸道,多麽具有侵蝕力,在明月的毫光下也被牢牢地抵住無法上前,甚至還被月光削弱,不斷的消散。
風封點了點頭:“你修煉的功法确實高深,如果你我同一個境界,就算你不到半數功力,我也不一定穩赢你。可惜你現在的境界太低了。”
風封猶如閑庭散步一般,緩緩地向風哲原來的位置走去,在他那輪明月的照拂下,魔氣紛紛消散,就連魔氣中的鬼影,都無法傷害到月光護體的風封,就如風封所說,風哲的魔刀确實強大就連風封也無法招架,可他們實力差距太大,這些強大的法術在風封強大的實力下完全發揮不出作用便被擊破,一時間風哲完全落入了絕境。
在魔氣的最深處,赢珏和風哲面面相觑,赢珏開口:“甘蔗,現在我的法力幾乎消失了,羅盤損壞,現在已經找不到剛才那道傳送門了。要不然你把我交出去吧,這樣你……”
“不,我沒問題的,相信我。”風哲安慰着赢珏,但就連赢珏都能看出他沒有什麽把握。
不過赢珏不知道的是,風哲沒有把握最大的原因是因爲手中的刀,是的,是這把一直幫助他無往不勝的魔刀,它現在蠢蠢欲動,随時準備反噬其主。
風哲一直都知道,這把魔刀是有自己的靈魂的,它是由血魔的靈魂所化,桀骜不馴、兇狠霸道。是洛斯對他施加了封印,并且一直壓制着魔刀的靈魂,讓魔刀能夠真正的爲自己所用,如臂伸指。
現在洛斯去阻止大長老,完全和自己斷絕了聯系,就連被他壓制的魔刀都開始蠢蠢欲動,這些讓原本就法力缺失,重傷在身的風哲,還要分出力量壓制魔刀的反噬,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師父,你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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