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赢珏稱爲莫先生的黑影依舊單膝跪地,淡淡的說道:“在下自然不敢來攔小姐,奉命行事,請小姐不要怪罪。”
“奉命?你奉誰的命?”
“他奉的是我的命令。”一道滄桑、豪邁的雄渾男子聲音在赢珏背後響起。
赢珏回過頭隻看到一道身穿錦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父親——赢仙,赢珏的面色複雜萬分嘴裏呿嚅道:“父親。”
赢仙有些心疼的看着赢珏,溫和的說道:“你和那小子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不少,可是剛才那一幕我也看在了眼中。”
“爲父也不想跟你說什麽正邪不兩立,可是他剛才已經向你拔刀了,爲父覺得,你還是冷靜一些好。”
“起碼可以給你二人,留下一些相互思考的時間。”
赢珏似乎有些想要反駁:“父親……”
赢仙卻揮手打斷了赢珏的話:“我意已決,聽爲父的。”
說着話,赢仙看着爛陀寺現在的慘象,不禁皺了皺眉:“獵空和獵地這兩個混賬,除了殺人還會幹什麽?”
“那兩個混蛋死哪兒去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魔門殺手才敢默默地說道:“啓禀宗主,兩個長老好像死了。”
“死了倒是便宜了他們,惹出這麽大的禍端。”
赢仙的聲音中帶着些許愠怒:“屠殺爛陀寺,那兩個混蛋知不知道惹下了多麽大的禍,現在佛門不會放過我們的。”
莫先生淡淡的說道:“本來風家與佛門的沖突已經日漸激烈,可以爲我們所用。”
“但是現在爛陀寺被屠,佛門肯定會調轉矛頭指向我們的,宗主還需要早做謀劃。”
“謀劃?還能謀劃什麽?”
赢仙無奈萬分,本來這一次接赢珏根本不用他自己來的,魔宗已經漸漸恢複了元氣,随便指派幾個長老來都可以,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除了接赢珏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聯合佛門,一起對抗風家。
這些年來佛門的勢力處處被風家打壓,兩方幾乎已經要見明火,本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可以讓魔宗與佛門強強聯合。沒想到這麽好的計劃,竟然毀在了那兩個不長腦子的長老手中。
現在爛陀寺被屠,整個佛門的裏子和面子都丢了個幹幹淨淨。還結盟?呵呵,赢仙覺得那群發瘋的老和尚,會直接把整個靈山丢過來。
“至此,多般謀劃已然落空,勒令所有弟子離開西漠,回域外。”
赢仙非常果斷的下令,既然謀劃已然失敗,無法再謀取變數,不如放棄計劃重回域外、再謀時機。
站在原地的赢珏沉默不語,赢仙長歎了口氣:“女兒,這次你必須要聽我的,這次沒有那麽容易的……”
另一邊,風哲離開爛陀寺自靈山而下,沿途上發現不少勢力,他們都不像是靈山的信衆,反而殺氣沖沖且人多勢衆。
風哲并不想惹出多麽大的事端,隻能避着他們走,可惜他們人手太多而且不乏高手,終于還是被一隊人撞到了。
“魔刀式——亂舞!”
但随着風哲一聲長嘯,絢麗的刀光伴随着濃郁的魔氣爆發而出,瞬間把他面前的衆多敵人吞噬的一幹二淨。
哦,不對還有一個,風哲走向一個隐秘的沙丘,那裏還蹲着一個人,看樣子是想趁自己不備偷襲。可惜幾個不過是靈元境的小蝦米,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
風哲擲出魔刀,刀光瞬間蕩平了沙丘,在那個人的慘叫聲中把他釘在了沙地之上。
“啊!饒命啊!”
那個人一邊求饒、然後一邊慘叫渾身抽搐,有一半是因爲疼痛,還有一大半是因爲恐懼。
因爲眼前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自己十幾個兄弟都是靈元境的好手,尤其擅長合擊之術,在江湖上也闖有一點的名聲。結果隻在一瞬間就被他殺得幹幹淨淨,這個人簡直就是怪物。
因爲刀刃是向上插在了那個人的胸口,把他釘在地上。風哲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刀柄上,在他的慘叫聲中向上踩去,讓刀刃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風哲冷冷的問道:“我問你答,不說就死,說錯也死。知道了嗎?”
“(?_?)”
“我要是全說了,能換我一條命嗎?”
風哲又往下踩了一腳,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說道:“不說現在就死。”
“啊啊啊!疼啊!我說、我說,大哥你盡管問。”
“一路下來,我爲什麽看到那麽多的勢力向靈山趕來?有什麽大的變故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的問道:“大哥,你不是奔着懸賞來的嗎?”
風哲又往下輕輕踩了一腳。
“啊!我錯了大哥,我說……”
“之所以這麽多勢力趕來西域,主要還是爲了風家的懸賞令……”
“主要是爲了那個叫風哲的叛徒,還有那個魔門妖女,這次的懸賞實在太豐厚了……”
“聽說前一陣子,有幾個擅長刺探情報的大勢力,在西域找到了關于那兩個人的行蹤。所以我帶着我的兄弟們匆匆趕過來的……”
由于那個人實力太弱,知道的實在是太少,風哲逼問了半天,才把情況理清楚。
“沒有想到風家竟然下了那麽大的懸賞,現在各方勢力齊聚西域,赢珏……”
雖然說鬧了矛盾,但鳳哲還是下意識的想到了赢珏,現在爛陀寺被魔門屠戮,佛門肯定會傾盡全力追殺。
“可是來接應赢珏那兩個魔門長老已經死了,赢珏怎麽辦?她能夠逃離嗎?她如果被其他的勢力圍堵上了怎麽辦?”
此時風哲還不知道赢珏的父親——魔宗宗主已經親至西漠,現在的赢珏比他還要安全,所以不免得憂心忡忡。
而他刀下的那個人:“(*?????)”
“大哥,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能換我一條命嗎?”
風哲低頭看向他,問道:“你既然帶着你的兄弟來西漠賺取賞金,就沒有關于那兩個人的畫像嗎?”
那個人搖了搖頭:“我們也是聽到消息就匆忙趕過來的,其實很多人都是。我們都不知道這兩個人長什麽樣子,隻聽說那個男的修煉的是魔功,帶着一把刀……”
那個人說着話,看着風哲以及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把還散發着魔氣的長刀,話音戛然而止。氣氛凝固,一時間有些尴尬。
“(*???)!!”
“(′-﹏-`;)”
“大哥……”
未待那個人把話說出,風哲一腳踩到底,魔刀落下,了結了那個人的性命。
收起魔刀,風哲看向靈山的方向,然後又看向另外一邊,他在思考、也在猶豫,到底是該走?還是回去見赢珏?
不過很快就無需思考了,因爲有人來了。西漠大部分都是萬裏荒漠,難見丘陵,一眼望去,萬裏距離毫無阻攔。剛剛爆發了一場戰鬥,自然很容易被人發現,隻不過……
好像不是人?
風哲擡頭望向自己的前方,隻見天邊的雲朵被震散,神光湧動間,好像有一個龐然大物快速的接近。
“咚咚锵!”
鑼鼓齊鳴,沉悶而威武,嘹亮的劃破長空,快速的接近。
一艘通體爲黑色的巨大戰船,快速飛來看起來十分的沉重,有一座山丘那般巨大。最關鍵的是,在那艘戰船的風帆上有一個巨大的“風”。
是風家的黑甲戰艦?隻有對敵時才會出現的成編制的艦船。
風哲大感不妙,轉身就要遁走。雖然以他現在脫胎境的修爲,若要是戰船上面沒有同等境界的大修士坐鎮,就沒有什麽可害怕的。
可這種戰船一般都是成編制出現的,且不會距離太遠。毀掉一個便會引起示警,到時衆多戰船追擊而來,自己恐怕就逃不掉了。
這邊風哲化做刀光遁走,另一邊那時候戰船已經發現了他,頓時艦船上神光大做,綻放神光比原來的速度還要快數十倍的追了過來。
風哲雖然從頭到尾隻會魔刀幾式,但他駕馭魔刀化作刀光,速度也不慢。卻一直甩不掉戰艦,反而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的拉近。
等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之時,戰艦上神陣啓動,散發出了一種淡白色的毫光,籠罩了風哲所在的一大片區域。
風哲本身沒有感覺到什麽阻礙,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慢了下來?不對,不是自己的速度慢了,而是那毫光壓縮了前方的虛空距離,這樣下去就要被追上了。
戰船和風哲的距離越來越近,也就是在這時,風哲腦中靈光一動。
“黑甲戰船注重各種法陣,但本身的材質并不是非常的牢固。如果自己在近身的情況下突然攻擊,以魔刀的力量肯定能夠讓他們船毀人亡。”
想到這裏,風哲也有一些疑惑,黑甲戰船首重法陣,風家來追擊的人肯定比自己更清楚,那他們爲什麽靠這麽近的距離?而且還不啓動法陣來攻擊?
不過眼下風哲和戰船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也顧不了這麽多。猛地倒轉頭喚出魔刀,一刀揮出。
“魔刀式——星!閃!”
曾經用來擊敗風劍的招式,這原本需要蓄力的魔刀式,因爲風哲突破了脫胎,所以在此刻輕而易舉地使用了出來。威力自然也比那時大了許多。
黑甲戰船被刀光瞬間破碎,這種大型的法寶内,本來就有用來供給運轉的能量礦石,在爆炸引動的連鎖反應之下更加強大。
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巨大的能量席卷,伴着耀眼的光芒,爆炸瞬間蕩平了附近所有的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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