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瞬間爆炸,上面的修士也在那一瞬間被火光吞沒,伴随着破碎殘骸落下的,隻有那一具具殘屍。
風哲看着戰船的殘骸,臉色有些不解。因爲剛才魔刀擊中戰船的那一瞬間,他發現戰船不僅沒開攻擊法陣,甚至連防禦法陣都沒有啓動。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正在風哲疑惑不解時,突然聽到了些許的異動。
“誰?”
風哲用刀指向戰船殘骸,隻見殘骸中有神光爆發,一個人形就在神光之中慢慢的走出。那道人形越來越近神光也越來越淡,直到他走出來,風哲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風師?”
那個一直都在揮扇子的人不正是風師嗎?
風師還是不忘一直搖扇子,不過臉上卻有些苦笑。
“二十三弟下手還真是狠呐,如果不是我及時用花間扇保護自己,估計我也得死了。”
見到是風師,風哲實也沒了那麽大的敵意,他和風師之間的關系确實有一些複雜,但目前來說他們不會是敵人。
同時他也知道了,那座戰船爲什麽那麽奇怪,隻顧得追擊自己,連防禦法陣都不開。看來也是風師的授意。
“你爲什麽會來西漠趟這趟渾水,難道是來抓我的?”
風哲非常的疑惑,他與風師雖然實際上也沒見過兩回,但對他的性格卻非常了解。風師其人性格惰怠,雖然極善言辭、拉攏人心,但卻對外事不假于心。
他這樣的人,會主動來到西漠這個是非之地?
“二十三弟,你說這話可就真傷我的心了,别忘了當初是誰把你放走的。”
“不過,我還真是來帶你回去的。”風師的眼神逐漸變得嚴肅。
然後看着風哲一臉冷淡的表情,風師又不由得敗下陣來。用扇子拍下了風哲又要舉起的刀,讨笑道。
“别這樣,雖然戰船被毀時我關掉了預警裝置,但這裏畢竟發生了爆炸,會有其他人過來的。”
“咱們兩個先換個地方,我好好的跟你說……”
夜晚的沙漠是很危險的,雖然是因爲在西漠,極少有險惡的妖物和天險。但茫茫大漠之中,總有一些奇異的生物讓人防不勝防。
就比如說沙蠍,最小的有巴掌那麽大,最大的可以有幾丈餘,甲殼堅硬、鳌上帶有劇毒,成年的沙蠍甚至可以擊殺脫胎境的修士。
隻不過風哲和風師,他們現在也沒有離靈山有多遠,自然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毒蠍。他們遇到的,也隻不過是相當于先天境的蠍子罷了。
這種還未成年的沙蠍,最喜歡躲在仙人掌或者一些灌木叢下,等待獵物經過,然後趁其不意的突然襲殺。
這種蠍子對普通的修士或者凡人自然威脅很大,但對風哲和風師兩個人而言……
在用仙人掌和灌木搭建的篝火旁,風師眼饞的看着火上面烤的沙蠍子,止不住的流口水。
“二十三弟,你可是第一次來西域,不知道沙蠍子配上仙人掌獨特的漿果,那可是一絕。”
風哲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能不能說正事?”
“那行吧!”
風師一邊用扇子扇火一邊說:“我這次來西漠,就是爲了專門帶你回去的。”
風哲冷笑道:“帶我回去接受審判嗎?”
風師有些無奈:“二十三弟,你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保證,你回去不會有多大的責罰,最多就是面壁幾年。”
“那我爲什麽要回去?”風哲直視風師的眼睛。
“我現在與風家已經沒有任何的瓜葛,也不想有,你還是不要勸我了。”
風師面色無奈在風哲有些驚訝的眼神下說道:“确實,二十三弟你現在已經到達了脫胎。愚兄是打不過你了。”
看着風哲驚訝的眼神,風師苦笑:“拜托,雖然我打不過你,但不要當我隻是混飯吃的。你到了什麽境界,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不過……”
風師話鋒一轉:“你覺得憑你的修爲,真的能逃開風家的重重圍捕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風家這次派了十六位通神長老,分爲八路,從西域的八個方向,向靈山合圍。”
“所有人都駕駛着戰艦,彼此之間步步爲營,一旦出了事互相警告、相互勾連,你覺得你會是通神長老的對手嗎?”
風哲有些自嘲:“他們還真的是看得起我。”
風哲有了些遲疑,他現在已經到了脫胎,體内諸神留給他的龐大的神力,他也還沒有完全消化。
可以說,哪怕他現在隻是初入脫胎境,他也不怕天下任何一個脫胎。如果加以時日,他有信心自己能夠成神。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敢說現在自己能打過通神境,那可是擁有神性的通神,與脫胎是天差地别一般。
看風哲有些遲疑,風師趁熱打鐵的說道:“别忘了,還有你想保護的那個赢珏。”
風哲面色一冷,看向風師冷冷的說道:“你拿她威脅我。”
風連忙擺頭,示意自己此事無關。“我當然不是威脅你,我隻是告訴你,連你自己都沒有信心能夠逃離家族的羅網。”
“你确定赢珏能逃過嗎?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情況,導緻你們現在分開,但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她被抓到吧。”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這次來的不隻有家族中人,還有衆多被賞金吸引來的其他勢力。他們的手段會比家族更加狠辣無情。”
“你确定你忍心讓她去面對這些嗎?”
此時的風師還不知道魔門的支援已經到了,風哲知道的也隻是第一波魔宗殺手,可是風哲知道那兩個通神境已經死了,隻留下一些靈元境,那些人怎麽可能擋得住風家與各大勢力的追殺。
所以風師要用這件事情來勸告風哲,而風哲在茫然無知的情況下也被風師說動了。有些美麗的巧合總是這麽讓人無奈。
風哲無奈地看向風師說道:“說吧,怎麽樣才能救她?”
風師認真地說道:“現在的情況隻有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你跟我走我。”
風師莊重的舉手對風哲說道:“二十三弟,愚兄可以向你發誓,隻要你跟我走,我立刻通令所有的戰艦,讓他們撤離。”
“這次家族的主要目标還是你,隻要你跟我回去,他們也不會繼續追查赢珏的下落了。”
在篝火之下風哲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一陣風吹過篝火,随着篝火的搖動風哲的影子也不斷的飄搖,也不知是不是風吹的原因,隐約可見風哲的影子頓了頓頭……
一團又一團黑色的煙霧彌漫成了朵朵烏雲,在這烏雲之上還有魔氣升騰而起,重巒疊嶂,在烏雲内部便是魔宗的戰船。
西域因爲有佛門禁制壓制,越靠近靈山的地方,空間封制就越大。完全沒有辦法啓動任何傳送法陣,就連虛空遁術都無法做到。
所以就算是擁有通神境實力的赢仙和他手下那個神秘的莫先生,如果不想把手下的一衆人都扔在這裏的話,也隻能老老實實的坐船離開西漠。
不過在主戰船中,此時,卻傳出來了茶盞摔地破碎的聲音,以及赢仙的怒吼聲,看起來好像出了什麽變故。
“珏兒呢?”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赢仙大發雷霆,把跪在自己前方的一個魔門弟子一掌拍了出去,重重的砸到牆壁下,然後順着牆壁滑落,重傷吐血。
一邊的莫先生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勸解:“宗主切莫動怒,你也知道小姐的性格,認定了的事就會放手去做。”
“這一兩個侍衛攔不住她的,何必遷怒于他們?”
赢仙大怒:“這群廢物,要他們何用?”
過了一會兒,赢仙終于是冷靜了下來,仿佛被抽空了身體一般,無力的坐在了座椅上。垂頭說道:“回去。”
莫先生點了點頭:“是,宗主。”
西漠荒漠之上,有一個幾十人的隊伍正在前行。這個隊伍一看就是由很多不同的小團體拼湊而成。他們的服飾、相貌、兵器、乃至功法氣息都各不相同。
這一行人,三五成群,好像東拼西湊般成了這樣一個隊伍,有的駕着馬車,有的騎着馬,有的幹脆赤着雙腳趕路。總之來說,這個隊伍從頭到腳都在诠釋一個字“弱”。
實際上像這樣的隊伍,在現在的西漠就并不少見,風家的通緝令發下去之後,各方大勢力以及各方散修齊聚西漠。從脫胎境的大修士,到有些先天都不到的的散修随處可見。
這支隊伍三五一組,兩兩成群,最終彙聚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團隊,總的來說就是一群烏合之衆,純粹就是來湊熱鬧的。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清氣彌漫、烏雲擴散間,一艘風家的黑甲戰船緩緩駛過。不過他們并沒有什麽交集,風家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這些散修,而這些散修也對高高在上的風家鄙夷不已。
黑甲戰艦上,風封走出了自己的船艙,走上甲闆眺望遠處。
放眼望去,隻見夕陽映照之下大漠的沙粒如同寶石一般散發着烨烨光輝,再配上旁邊的綠洲,放眼過去仿佛人間仙境一般,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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