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應該不是迷幻之術,否則他的皓月鏡不會沒有反應,那應該是一種特别強烈的心理暗示,被死亡之災魔化的魔物精神力都會變得異常強大且混亂無序,應該是從他們進城,那個假的安祚對他們說話的時候,便對他們種下了強烈的心理暗示。
這種心理暗示潛移默化的短暫的改變了他們的記憶和想法,然後在他們進城時,他們已經被蠱惑的相信了有安然這個人的存在。
這種心理暗示并不會持久,也因此他們也開始慢慢的淡忘了,關于那個假的安家大小姐的信息,這也是爲什麽成蘇和陸川會慢慢地忘記關于“安然”的一切,直到此刻安祚戳破了真相,徹底消除了心理暗示的影響……
風封破除了心理暗示的那一瞬間,心中諸多思緒紊亂幹擾到了他的功法運轉,雖然很快被他壓下,而且皓月境的光輝流轉中也隻流露出了一次破綻,但也被安祚敏銳的捕捉到。
頓時,無數隻觸手從那皓月光輝的縫隙中直向風封而來,瞬間變到了風封的面前,風封下意識的變招,皓月光輝化作重重壁障擋在了觸手前面,卻被觸手輕易的破去,正在此危機時刻,缥缈的秘術終于準備好了。
“玄靈破道!”
神道門的秘術,傳說太古時期古仙萬劫不堕,一點仙靈可以破盡天下魔頭,玄靈破道便是以此研究出來的秘術,可是神道門他們修煉不出仙靈,隻能以一顆仙心爲源,好不容易修煉成功,神道卻也沒有那麽多外劫,可要是對人使用威力還會降低,最終讓這秘術無人問津。
直到死亡之災現世,神道門的人才驚喜的發現,這“玄靈破道!”對被死亡之災感染的魔物來說有極其強大的作用,一旦對他們施展,造成的傷害會呈幾何倍數的上漲,這才讓他們重拾起這道秘術。這也是他們這些強大勢力的深厚底蘊,看起來無聲無息卻深沉如海,讓人不知不覺的溺死其中。
缥缈一指點向安祚,在這一瞬間,無數道玄奧的光華從缥缈的手指上一閃而過,最終畫出一點靈光透體而出,那些玄奧的光華都是道法的規則,一點靈華上面竟然蘊含着萬千道法,他的威力可想而知。缥缈的靈光比安祚的觸手還要快,瞬息穿破了無數隻觸手的籠罩,打在了安祚的身上。
安祚被這一擊打中,不僅沒有能夠偷襲風封成功,反而如遭重創般倒飛回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沒死?”
缥缈有一些驚訝,要知道這一招“玄靈破道”威力極大,蓄力時間越久威力越強,他本來是照着直接殺死“安祚”去的,本來想着就算他是通神境魔物,都會死在這無窮盡的破魔真意之下。
“安祚的實力這麽強大?不對好像是玄靈破道遇到了什麽阻礙?可是能阻止玄靈破道的隻有神性,難道?”
缥缈心中思緒萬千,對風封說道:“等等,好像有問題!”
等安祚他爬起時,他胸口的神甲已經破碎,露出了他那已經化爲粘性的不明物質的胸膛,那宛如不明生物般不停蠕動的黑暗身體中,唯有一顆帶着神性的心髒不停的跳動,證明他還沒有完全被黑暗所侵蝕。
風封回過神來,看着安祚那胸口中跳動着帶着神性的心髒,不由得驚訝萬分,被死亡之災感染的人都會徹底淪爲魔物,所以修爲都會被吞噬。
安祚這一顆帶着神性的心髒,代表着他不僅沒有被黑暗所侵蝕,反而竟然在這如同絕境的情況下更進一步突破到了通神境。這也是他能夠在玄靈破道下活下來的原因,因爲他并沒有完全魔化,而且剛才那一道“玄靈破道”打在了他的心髒上,剛好被他心髒中那源源不絕的強大神性所抵消。
如果他所言非虛,這一切都是由魔門的人引起的,而他竟然在被植入死亡之災源頭的血肉之後,不僅沒有被侵蝕,反而更進一步。這足以證明他天賦與才智的可怕,不愧爲聖城巡察使的負責人,現在,單此一顆心髒便足以證明安祚的清白。
不過安祚顯然并不相信他們兩個,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又揮動着觸手撲向兩人。
風封心念一動,召喚出皓月鏡立在自己的前方,皓月光華流轉之間反照到他和缥缈的身上,這并非是攻擊,也不是破除幻術,而是向安祚證明自身……
被死亡之災侵蝕的人身上都會有一些被侵蝕的特征,比如說身上會帶有鱗片或者觸手,精神會變得癫狂而嗜血,并且身上會帶着不明的腥臭體液,就好像安祚一樣,明明到了通神境卻依舊無法擺脫魔化,宛如一個真正的怪物。
而風封用皓月鏡反照自身,便是要讓安祚看到自己和飄渺并沒有被侵蝕,神光流轉之下,風封和缥缈的經脈骨骼,元神靈魂都清晰地被映召出來,隻見神光之下,肌體生亮,完美無瑕,沒有一絲黑暗的痕迹……
安祚正準備撲向兩人,,看着皓月境光華之下,風封和缥缈身體并沒有異樣,不由得停住,以他的見識自然看得出這并非作假,如果這并非造假的話,那豈不是說?
所以……
安祚面色一變,揮舞着觸手在自己上方劃出道道玄奧的符文,符文聯絡化爲一道讓風封和飄渺看起來似曾相識的陣法軌迹,一邊畫陣法,安祚一邊說道。
“不好!幽淵裏我那個假妹妹是魔宗的人,已經被侵蝕到達了通神境,你們那兩個夥伴肯定會出問題的……”
安祚話音未落,神陣中虛無的空間打開,露出了幽淵之下的景象。
已經晚了……
幽淵中已經沒有成蘇和陸川這兩個人了,有的隻是遍地的碎屍,和那一地的鮮血,而“安然”就站在那一地的碎屍中,已經化爲觸手的雙手,還抱着不知道是陸川或者是成蘇的血肉還在啃着……
“不!”
“混蛋!”
風封和缥缈見到這一目如喪考批,成蘇和陸川被偷襲緻死,竟然還要被亵渎屍體?這一瞬間,強大的憤怒瞬間沖垮了兩人的道心,兩個人如癫似狂的想要沖入深淵之中。
而“安然”好像感覺到了神陣開啓,向上擡頭看去,隻見她那一張原本看起來安靜恬然的臉上,俱是猙獰與恐怖,一張臉上全是鮮血,雙眼中俱是嗜血的光芒,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張開鮮血随着嘴角流下。
“安然”臉上仿佛露出了嘲弄一般的笑容,張開嘴,露出全不似人類的口器,以及其中滿是倒刺的獠牙,直接向出口撲了過來。
風封和缥缈此刻已經被憤怒控制,想要沖入幽淵和“安然”拼命,卻被安祚一記觸手抽退,伴随着那觸手的氣勁而來的,還有安祚那顆閃動着神性的心髒。
安祚挖出了自己的心髒,在逼退風封和飄渺的時候,把心髒扔到了風封的手上,然後撲入了神陣當中和“安然”奮力搏殺,幽淵入口的神陣轟然關上,唯有安祚最後的聲音在回蕩。
“你們快走,萬般皆因在我。”
“聖城之鑰就在我的心髒中,用它可以操控聖城的大陣,這也是我留的最後一個後手。”
“剩下的就全交給你們了。”
神陣轟然關閉,除去回蕩的安祚聲音的神韻,原地隻剩下飄渺和風封兩人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短短一息之後,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洞淵入口的方向傳出,在洞淵入口消失的情況下還能傳出這麽大的動靜,發生了什麽可想而知。
從剛才安祚開啓神陣,到他們看見那個假安然吞噬陸川和成蘇的屍體,瞬間暴怒的想要出手。以及安祚逼退他們,并把心髒交到風封手中,然後慷慨進入幽淵赴死,這一切隻在幾息之間。
這幾息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就連最注重修心的飄渺的無上道心都被沖垮,幸好風封和缥缈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又被安祚一聲道喝沖破了心中的怒火,所以很快恢複了心境。
隻是……現在該怎麽辦?
照安祚所說現在城主與魔門勾結,共同掀起了死亡之災,整個城中估計都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僅憑他們兩個人怎麽對抗整個南方聖城?
南方盛城可不是那些城鎮、村莊,和偏僻的犄角旮旯裏的小勢力,而是統領整個南荒放眼南域乃至天下都是一流的大勢力,那深重的底蘊,絕對不是他們兩個脫胎能夠觸碰的。
“現在唯一的可能性就在安祚的心髒上。”
風封這樣想着,把念力注入到了那顆依舊在跳動的閃着神性的心髒中,頓時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無窮的念力止不住地被這座心髒吸入。
在他的念力不斷被心髒吸收的時候,他也終于洞察到了心髒中的東西……
那顆心髒中蘊藏着安祚全部的修爲,雖然把通神的大修行者所有修爲壓入到一顆心髒之中很難做到,但風封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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