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這個自稱安祚的人口中的真相,風封幾人略有思索,他們當然不是傻子,不會輕易的相信他說的話……
隻不過,确實可以當做參考。
而且從他的話中,以及現在那個假安祚可以直接把他們帶入洞淵的表現,确實可以确定南荒聖城确實已經被死亡之災感染了。
陸川收回了抓住安祚的手質問道。
“你說你是安祚,那我們在門口遇見的那個人是誰?他身上可沒有幻術的痕迹。”
安祚冷笑道:“你們沒有接觸到那真正的邪惡源頭,我接觸到了……那團血肉,至今還在我的體内感染着我,我聆聽聽到了真相……”
“你們當然感覺不到幻術的痕迹,因爲那根本就不是幻術……”
“被死亡之災感染的人都變成了血肉的造物,那個安祚就是用我的血肉。催化出來的魔物。”
“有我的血肉,在他自然能夠做到與我一般,别無二緻,任何人都無法察覺出來。”
風封點了點頭,這樣确實可以解釋爲什麽連自己的皓月境都無法識破?這也是一個新的重要發現,如果自己一群人能夠出去的話……
可是這依舊無法證明這個人的身份,因爲照他所說,如果根本無人能辨其真假的話,他們怎麽判斷,眼前這個自稱安祚的人是不是血肉的造物呢?
安祚好像感覺到了幾人的疑慮一般說到:“你們既然懷疑我,那我自然要向你們證明……”
成蘇笑道:“你怎麽證明說你的妹妹嗎?那個叫安然的……”
成蘇的話顯然是帶着調笑的意味,所以衆人哪怕是缥缈,都沒有察覺到安祚從面罩中伸出的觸手輕微的顫動了一下,又恢複了原狀……
安祚聲音淡然的說道:“我帶你們出去!”
“出去?”
成蘇有些懷疑的看着他。
“聽聞幽淵乃是絕地,哪怕真神落入其中都會被消磨殆盡,你怎麽能夠出去?”
“我是自鎮與此又不是被囚禁,當然能夠出去……”
“而且,如果不是我掌握着幽淵諸般變化的規律的話,你以爲魔門的人會放過我這個知情人嗎?”
說着話,安祚從面罩中伸出來的觸手慢慢的說了回去,然後被風封扯下來的面罩,也自動回到了他的臉上。
伴随着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的怪異聲音,安祚站了起來,一掌拍碎了自己坐的椅子,露出來下面一團白光組成的洞口,他率先走了進去……
風封幾人暗自戒備,他們雖然現在法力被鎮壓,但尚可以動用身上的寶物預防不測,也跟着走入了洞口……
洞口内是一條狹矮而細長的通路不見光亮,念力都沒有辦法展開,隻能摸索着黑暗慢慢的向前……
成蘇和陸川也在那裏,有一句沒一句的想要套安祚的話,可是他們套話的技巧實在是太爛……
“安祚,聽說你的妹妹要結親了,是真的嗎?”
安祚面罩下幽幽的目光中閃過一道殺氣,但他隐藏的很好,并沒有被發現,用一種晴朗的語氣說道。
“肯定又是我父親的把戲,我就負責把你們送出去……”
“隻要離開了幽淵,你們就能夠向外界發出消息,到那時召集天下的勢力共同出手,蕩平聖城,也算給我聖城子民留下一絲清名……”
陸川好像忘了些什麽,問道:“你的妹妹叫什麽名字來着?”
成蘇鄙視的目光掃了過去,就這還套人話呢?然後還當他開口的時候……
“他的妹妹不是叫安……等等叫安什麽來着?”
“大概是叫安然吧!”
“是嗎?不是吧!”
“我怎麽也記不清了呢!”
風封和缥缈看着這兩個活寶在那裏,俱都無語的搖了搖頭。
……
終于,這條狹長的小路走到了頭,隻見前方又是一個幽暗的空間,隻不過在這個空間上有一道仿佛傳送陣一樣的白光籠罩着,傳送陣緩緩運轉白光流轉而下,讓這片空間中勉強能夠視物。
隻見在這個空間的中心,有一個身穿白衣、楚楚可憐的女子,被道道黑色的霧氣籠罩,盤坐在那幽暗的空間中。
雖然風封他們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子,但幾乎是看見她臉的那一瞬間,他們就确定這個女子就是城主的女兒——安然。
果然,安祚大驚失色的快速跑向了那個女子
“妹妹,你怎麽也被關在了這裏。”
沒有人看到安祚走向安然時,眼神裏劃過的一道殺機,隻是他又看向了風封他們四個人,這道殺機才被他按下去。
安然适時睜開眼睛看着安祚,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的笑容,旋即恢複正常說道:“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安祚揮手驅散了籠罩安然的灰色霧氣,然後把她扶了起來,對風封幾人說道:“這便是舍妹。”
剛才那些黑色霧氣就是幽淵天然的迷障,可不斷的吞噬進入者的修爲,若不是我與你們一起,你們恐怕也和我妹妹一樣被這些灰霧鎮壓,慢慢的枯竭而死了……
風封率先對安然拱手行禮。
“這位安……小姐,在下風封”
話說剛說出口,風封愕然發現自己竟然也忘了這位安小姐的名字,爲了避免尴尬,隻能順着叫他安小姐。
“原來是風少爺。”
安然輕輕回禮,然後看向安祚:“七哥我就知道,把我鎮壓進來的人肯定不是你,隻要你沒事就好……”
飄渺看着安然,然後又看一下安祚,視線始終在兩人之間轉動,一言不發。
等着幾人都相互認識之後,安祚攙扶着安然徑直飛向那座神陣,風封和飄渺緊随其後,後面是陸川和成蘇殿後。
安祚用一隻手結印,道道神光印記從他手中而出,輕輕的打在神陣之上,神陣的中心緩緩扭曲,陣法轉變間露出一道虛幻的門戶,等這道虛幻的門戶慢慢凝實的時候,異變突生……
先天靈覺最深敏銳、早就看出來不對的缥缈隻來的及大吼一聲:“小心”
可是,他喊的終究還是慢了一點……
安祚用來扶着安然的那隻手上拳套轟然炸開,露出無數隻觸手,瞬間洞穿了安然的身軀,然後把安然猛地向四人扔去。
而他另外一隻手則伸向了那道虛幻的門戶,道道神光從神陣中落下,牽扯他的手要把他拉到外面。
風封和飄渺率先反應過來,瞬間兩道神術打到了安祚的身上,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神術如泥牛入海,完全失去了動靜,并且他們的神通還牽着他們也被那陣法拉入其中。
神陣光華一閃,風封和飄渺被安祚帶到了外面,風封驚鴻一瞥的通過關閉的神陣看到,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陸川和成蘇被安然砸中,倒在了幽淵之中……
三人剛被神陣抛出來還未落地,安祚另外一隻手壁上的拳套也轟然炸裂,揮舞着兩隻手臂,無數隻觸手相互糾纏之下,向風封和缥缈籠罩下,瞬間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風封缥缈兩人勃然大怒,風封怒吼道:“就不該相信你這個邪魔,給我死!”
飄渺在那裏雙手結印醞釀着秘術,而風封擋在了飄渺前面,喚出皓月鏡在其背後如同一輪明月般綻放開來。放出皎白的月光将籠罩而來的觸手全部煉爲飛灰,但觸手殺之不絕,一時間就成了僵持之勢。
不過安祚的反應卻出乎風封意料,沒有計劃得逞之後的得意,也沒有失敗的不滿,反而一臉憤怒的對兩人吼道。
“你們幾個被死亡之災感染的人還想從我手中騙取聖鑰。”
“我聖城永垂不朽,就算跟你們同歸于盡,我也要爲聖城留下萬古清名。”
風封氣急:“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東西,對我們下手,還偏說我們是邪魔,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風封說的話頗有道理,現在他周身神光纏繞、神音淼淼仿如戰神臨世,而飄渺也是仙風道骨、英才過人,唯有安祚渾身黑氣,揮舞着觸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安祚卻也是理所當然般的怒氣沖沖怒吼道:“就你們這蹩腳的伎倆,事到如今還不承認,邪魔去死吧。”
風封都被他氣笑了,現在的安祚身上穿的神甲神光暗淡,一道道黑氣從中洩露,揮舞着無數隻觸手向自己發動攻擊,卻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邪魔?不由得怒問道。
“你竟然一直摳咬定我們是邪魔,你有什麽證據拿出來?”
沒想到安祚還真有證據,氣急怒吼道:“我安家七子聲明遠揚,何時有的妹妹?”
“整個天下人都知道我安家血脈特殊,絕了不可能有女子誕生。”
“連功課都不做好就來騙人!”
“你們身上都帶着迷幻的氣息,竟然還真的找了一個魔門人來冒充我妹妹,以爲這樣我就會上當嗎?”
安祚的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瞬間照破了風封心中的陰霾,在這一瞬間,他被安祚的話驚醒了。
他終于明白了,一直困擾他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是什麽,也終于知道爲什麽自己和陸川、成蘇從一開始對安家小姐的了如指掌,到後來卻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因爲自己一行人中了迷幻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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