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不知是何的喧嘩和吵鬧,以及那無可描述的煙霧缭繞,楊玄龍隻覺得自己昏昏沉沉,六識不明,身軀好像天旋地轉過了良久才緩過神。
按理來說楊玄龍已經邁過九階成爲至尊,就算是那遙不可及的領域都隐有觸及,根本就沒有精力不濟的說法,就算臨到死前,也應該是永遠精力充沛,無病無災。
但面對着這即将毀國滅世是的無上災難,面對着整個國家危如累卵的形勢,楊玄龍也隻能由心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自從窺破了天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寡人,這是在夢中嗎?”
楊玄龍微微回過神,隻見眼前一片迷離朦胧之景,虛幻迷離之間,竟然分不出真假,演繹出一番讓人驚詫的景象。
在這虛幻之中,楊玄龍看到了自己一生,從出生平凡呱呱落地,少年長成,正逢亂世深覺天下黎民百姓受戰亂之苦,遂決定揭兵而起,爲東域的平民掙一份安家立業之所。
最終幾十年征戰,登臨帝位,欲起兵平定東域,還整個東域一片太平,可就在這時,他在國師的幫助下爲玄龍王國觀星占蔔命運的時候,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個世界是有主的,他歸屬于一位不可觀測,不可估量,不可描述的偉大的存在,這個世界的命運早就在這位存在的手中定好了導向,所有違逆這位存在的都會被他無情的滅殺。
這就是楊玄龍和國師窺破的天機,這就是他收攏兵甲的原因,這就是讓他們兩位九階尊者恐懼的源頭,因爲他們觀測到了那位偉大的存在,那位偉大的存在也同時觀測到了他們。
那位存在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必定會毀滅玄龍王國,因爲他不允許有人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不允許有人破壞他的計劃,玄龍王國注定也必然會毀在他的手中。
即便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在自己夢中看到這一慕,楊玄龍還是心有餘悸:“難道這就是寡人的命嗎?這就是寡人的夢境?”
可是讓楊玄龍驚訝的是,那篇虛幻迷離的影像還未停止,而是繼續的向下演繹,他看到了自己收攏兵甲整頓國家,可國家仿佛受到了詛咒一般,火山噴發、地震、洪水、大旱各種災難在它的領土範圍内不停的泛濫。
若是如此倒還罷了,可這各種災禍隻在玄龍王國之内才會出現,隻要出了玄龍王國,哪怕隻有一寸之地,那災難就會戛然而止,世人皆議論玄龍王國失德,由此民心盡失。
然後玄龍王國便被群起而攻之,沒有原因,沒有利害糾葛,仿佛他們隻是爲了玄龍王國的毀滅,無數或明或暗的勢力席卷之下,玄龍王國步步敗退,最終走到了毀滅的邊緣。
縱使玄龍王國有縱橫天下的玄龍兵勢,有一位又一位的九階尊者大将,可依舊無法挽回這濤天大勢,一位又一位九階尊者或被暗殺,或者戰死沙場,玄龍王國逐漸走向滅亡。
而自己卻在淩虛劍派一份意願幫助玄龍王國的帛書之下,走出了玄龍王國去和他們談判,也因爲淩虛劍派一直沒有對玄龍王國落井下石,他才願意相信,可換來的卻是被在在天外天圍攻緻死。
雖然最終自己留下了手段,血脈沒有斷絕最終借機重生,但自己無疑是一個失敗者,就算自己留下再多手段,也挽回不了玄龍王國覆滅的結局。
“不可能,寡人絕不可能如此,這是絕對不是真的,這是幻境!”
楊玄龍發出一聲怒吼,九階尊者的實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伴随着若有若無的龍吟之聲,一道龍形真氣在他周身緩緩凝聚而成,然後對着那迷離幻象發出一陣龍吟之聲。
龍吟之聲無形無質,卻在虛幻迷離之間破滅大千颠倒陰陽,楊玄龍自信就是國師的星術,都不可能在這樣的專破邪祟外景的龍吟之下維持本質。
然而在龍吟下那迷幻的朦胧幻象卻毫不動搖,那迷離朦胧之景象依舊在向後演繹,仿佛他從來就是真的,自然不會被龍吟所破。
“怎麽可能!這不會是真的。”
楊玄龍大喊一聲,從王座之上驚起,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夢境,沒有那好像預言一樣的朦胧景象,有的隻是空蕩的大殿。
“自己竟然在王座上睡着了,難道剛才一切都是夢境嗎?”楊玄龍自言自語,但想着剛才那睡夢之中迷離朦胧的幻象中的種種演繹,總有一種後怕的感覺,因爲自己窺破了天機,也知道即将大禍臨頭,所以對之後的種種演繹不免上了心。
“淩虛劍派,真是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你先别說他了,反正幾千年之後,玄龍國滅,他們倒是活的好好的,在實質上控制了東域,不過他們的掌門卻是你的女兒,說起來還是你賺了。”
正在楊玄龍暗自揣測自己剛才的夢境,并想着對淩虛劍派如何下手,是否可以改變局勢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少年之聲在他耳邊響起。
聽着這道聲音一語道破了自己剛才的夢境,甚至把自己對靈虛劍派下的暗手都暴露了出來,楊玄龍有些驚訝卻并不慌張,反而有一種山河盡在掌控之中,讓人不由得折腰的帝王氣概。
“誰敢在皇宮之内裝神弄鬼?不怕寡人誅你九族嗎?”
楊玄龍自己便是九階尊者,放眼整個聖恩大陸都是最頂尖的至強者,更何況他身處皇宮之中,在這裏他就是整個天地的主宰,帝王一怒,浮屍千裏,哪怕是那聖域之中的桑達爾.聖親自臨面也不可能将他壓服。
無聲無息間,就在他眼前,一道仿佛從開天辟地就存在的,帶着一股蒼茫氣息的模糊身影,緩緩從虛空之中走出。
模糊身影在走出的那一瞬間便凝爲實質,隻見萬千道則神光從那道身影中綻放而出,又凝爲一體,化爲一個通體仿若神光鑄就的翩翩少年。
少年走到了他的面前,臉上帶着淺笑,擡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楊玄龍也無法描述出來,隻覺得在他的眼睛之下,自己仿佛一個透明的人,自己想表現的,不想表現的,甚至埋藏最心底的,隐藏的那些隐晦的,所有的東西都在他的眼下被一眼看穿。
少年看了他一眼,便将楊玄龍連帶着大殿之中所有的陣法與力量全部鎮壓,輕輕颔首,仿佛有一整個世界的幻象在他背後一閃而逝,壓的整個宮殿都微微下沉。
“楊玄龍,也怪不得你相信占星之術,如果按觀星命理,紫微帝星正垂與東,煌煌如大日東升,力壓星空毫無亮澤,真的是天生的帝王命格。”
說到這少年語氣頓了頓,惋惜的說到:“可惜了,所謂的命格氣數在蓋亞這個大陸的掌控者面前,完全沒有一絲作用。”
“整個大陸都是蓋亞所創造,并且掌控,所謂的命運對他來說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聽到那少年說蓋亞兩個字,楊玄龍明顯感覺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個偉大的存在向此地抛下來的視線,虛無之中如驚雷炸響一般,隻感覺有無邊的恐懼臨身。
整座皇宮連帶着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鎮壓,楊玄龍也不恐懼,不過感受着那冥冥之中的力量他還是有一些擔憂。
“您說的是那位存在?”
少年感覺有些好笑:“你難道忘了那個幻象嗎?你覺得是誰暗中操控淩虛劍派的?在未來整個玄龍國的覆滅與他手,而你甚至連蓋亞的名字都不敢叫嗎?”
聽着是蓋亞會毀滅自己的國家,楊玄龍卻絲毫不驚訝,在窺探到蓋亞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命運,掌控整個世界的偉大存在,怎麽會允許自己窺探到世界的真相?
不過這個少年既然看破了真相,甚至能夠洞察到遙遠不可知的未來,還用這種語氣稱呼蓋亞,自然不是自己的敵人。
“不知這位先生可否教我?”
少年微微擡頭,此刻他的身軀好像變得無邊龐大,無邊量計,化爲一尊遮天蔽日的神軀,下一刻他微微頓首:“可以,不過你就是這麽求我的嗎?”
哈?難道我有什麽不對嗎?難道這位少年來到皇宮不是來幫助自己的嗎?難道我做錯了什麽?又或者他有什麽要求?
楊玄龍聽着少年的話一時有些莫名,然後看着少年眼神中似笑非笑的神色,再看着自己坐在王座之上,下一刻,他好像領悟了些什麽,連忙走下王座,走到了少年面前拱手施禮。
“請先生教我!”
楊玄龍這一拜隻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好像多了些什麽,但又少了一些什麽彙入到了這個少年的體内,就此兩人之中明明産生了一絲聯系。這?楊玄龍驚詫莫名,擡頭疑惑的看着少年。
少年也沒有躲避或者禮讓的意思,就站在楊玄龍的面前,受了楊玄龍一記拜禮,由此定下兩人之中冥冥的氣數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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