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在劍一心神俱震僵硬在虛無之中時,睚呲王已經從那虛無混沌之中沖了出來,雖然沒有了10萬玄龍重騎的加持,但它本身依舊是一名強大的職業者,是修煉到了九階氣血充盈可以粉碎真空、造化五行的強大武者。
區區虛空的時空風暴,以及重演地火風水的混沌亂象雖然會對他造成一些麻煩,但還是傷不倒他,剛才劍一對他造成的傷勢更是激發了他靈魂深處的暴虐與殘忍,完全不顧自身的傷勢撕裂混沌向劍一發出了驚天一擊。
睚呲王——尉遲良駿是一名戰士,或者說是一名武者,衆所周知,這個職業的上限和下限都可以說是沒有限制的。
一個沒有得到職業傳承,隻學過兩招普通的民間拳腳的人都可以稱之爲戰士。
一個血氣充盈,動念間可以粉碎真空、摩挲宙光可以用自身血氣毀天滅地甚至造化世界的也可以稱之爲戰士。
尉遲良駿從草莽之中搏殺而出,以現在垂老之年成爲玄龍王國的太尉,執掌玄龍王國上下所有的兵馬大權,以他的境界和地位顯然不會是前者。
雖然他受制于年老體衰,血氣不在,無法再突破一步,但是得到了人道龍氣的加持之後,它顯然也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九階了,衆所周知,戰士修煉到九階之後,他的戰力可以說是遠超普通的九階。
血氣充盈幾乎沒有弱點,一旦戰鬥起來,便是不死不休,身軀更是能夠比拟神器,武者血氣先天對于其他職業的克制,幾乎就是沒有弱點的一台殺戮機器。再加上人道龍氣先天對于一切超凡力量的克制……
尉遲良駿一拳落下,他的一拳中粉碎真空浩瀚無垠的拳勁,就已經混合着它所向披靡的強大意志落在了劍一的身上。
按理來說,這方天地都已經重歸混沌,虛空都被徹底的打滅,正是蘊含着無數的生機與危險之時,可是在尉遲良駿的一拳之下,天上地下,過去未來無盡時空,一切可以逃脫的可能都被徹底地粉碎,如同隕星墜落之時的一隻蝼蟻,劍一在這一拳下的結局就如同尉遲良駿所說的話一般……
“死!”
暴虐!
璀璨!
極盡升華!
那熾熱而狂暴的氣血在劍一的身上和他周身方寸之地轟然炸裂,那是璀璨到了極緻的力量,力之極盡粉碎一切,橫跨無窮盡時空,截斷了歲月長河,斷絕一切可能化爲必殺!
“咚!咚!咚!”
尉遲良駿一拳粉碎了劍一的肉身,伴随着随他心髒跳動而狂暴不休的血氣,赤色如血如火的力量從他手掌之上蔓延而出,把劍一的靈魂牢牢握住就要徹底将他煉殺于虛無之中。
淩虛劍派之内,面容姣好身材豐腴的師妃面色淡然,仿佛什麽事情都不可能讓她失神,哪怕是劍一不慎将淩虛聖地血洗都沒有叫她變幻顔色,可是眼看着劍一被睚呲王一拳擊殺,還要将他的靈魂徹底泯滅,師妃的臉上終于還是露出了一絲不忍。
就在她面色多般變化,就要走出解觀一道浩然正氣演化的神光寶照、天地異象的時候,正在以一己之力鎮壓淩虛劍派之内衆多餘孽的解觀,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還是不要去了。”
師妃面若冰霜冷冷的看着解觀,哪怕他是玄龍王國的宰相,玄龍國主的師父,被整個玄龍王國上上下下都尊奉爲先生的聖人,她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她是一個很驕傲的人,有自己的道理,當她覺得自己的道理足夠時,她便不會畏懼任何人。
解觀自然看出了師妃的意思,他平生最重禮法,不會做出倚老賣老,居功自傲的舉動,他阻攔師妃出面,自然知道師妃是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去勸阻睚呲王,留下劍一的靈魂,好讓他不至于完全的死去。
可是……
“公主,你真的覺得這樣的舉動是在幫助他嗎?”
“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背叛,自己一生的依靠自己一生的奮鬥目标,自己一生所維護的淩虛劍派毀于一旦,而且那決定性的,殺死淩虛劍派上上下下十幾萬人的一劍還是他自己揮出的。”
“如果公主真的還顧你們之間那還存在着師徒情意,就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讓他以罪人的身份繼承着淩虛劍派的遺志,繼續存活于世,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師妃面色一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也沒有繼續向前走……
“砰!”
伴随着一聲暗啞沉悶的響聲,尉遲良駿手中赤色如火層層蔓延,最終炸出無數的火焰與火星,在這由純粹血氣堆聚凝練而出的真火之下劍一的靈魂灰飛煙滅。
“傳令下去!淩虛劍派上上下下不遵禮法,不遵國律,皆可殺!”
國師的身影略顯虛幻,虛無真實之間相互轉動一道浩然青煙以他爲中心散發而出,将百萬軍旅牢牢的護在身後,那虛無真實之間演化而出的天地至理混合着一道道若有若無的人道龍氣,将混沌虛無中重演的地火風水混亂景象全部阻攔在外。
這也是國師沒有出手的原因,他手下百萬軍旅的力量比不上睚呲王手下的10萬玄龍重騎,他們完全做不到在這混沌亂象之下生存,國師也沒有睚呲王那麽瘋狂,直接放下手中的兵卒不管不顧的去擊殺劍一。
不過這并不代表國師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兩言三語之間也不管公主師妃是否會介意,她和淩虛之間會不會有什麽瓜葛糾纏,便把淩虛劍派剩下來的所有人全部判定了死刑。
要知道剛才劍一那一劍雖然殺死了淩虛聖地之内十幾萬的職業者,隻有一些九階職業者和一些運氣好的八階職業者存活,但是淩虛聖地之内的凡人和一些不入流的一二階的職業者可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正是因爲他們的弱小和不入流,所以他們都在淩虛劍派的邊緣并不在主陣法之内,所以劍一那全力一劍也沒有殺死他們多少人,可他們最終還是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國師言出法随,口含天憲,一道道浩然龍氣從混沌虛無之中蔓延而出,層層糾纏相互勾連之下化做一道龍氣法網通道,百萬軍旅殺氣騰騰踏上通道,直入淩虛聖地之内,伴随着沖天的殺氣和血腥氣,一場殺戮由此而生……
“還是不夠啊!”
“死了不到百萬人,使徒的力量也沒有傳播開來,那幾個人真是貪心啊,如果他們不将使徒的力量徹底鑽透出來,甚至直接達到超脫的境界的話,估計他們是不會把使徒的力量傳播出去的。”
“真是一如既往,也如同我所預料的一般自私啊!”
聖域與南域的交界處,一個三不管的地帶,一座破破爛爛的小旅館内,洛斯遠遠的眺望東域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一尊朦朦胧胧的光幻迷離的身軀在他的背後無盡虛無之中若隐若現,那道身軀仿佛和洛斯相距無窮之遠,卻又因爲他們之間冥冥之中的所在聯系,将他的一縷不滅的榮光傳播到了此地。
那道身影既是坐鎮與宇宙中央宏偉宮殿,傳播萬萬時空、無窮盡榮光的盲目癡愚之神、萬物之主——阿撒托斯,也是紫微帝星的具化,天命所歸的命數、氣運、氣數、人道龍氣的源頭。
當然他最真正最純粹,最原始,最原初的身份便是洛斯的本體,坐鎮于無盡時空長河之外的洛斯,此刻借助人道龍氣和使徒的力量在這片大陸上的傳播,它本體的光輝終于跨越了無窮盡的時空降臨到了他這一分身之上。
時空長河之外,洛斯端坐在浩瀚無垠的虛無之上,望着他下方那條奔流不息的浩浩湯湯,不知所遠的時空長河,此刻他的雙眼跨過了無窮盡的時空的距離,看到了在那個時間節點上發生的一切。
“謊言并不存在,或者說最大的謊言便是真實。”
這是一位曾經縱橫多元虛海的強大存在,最喜歡放在嘴邊的一句話,他也借助謊言的力量,成爲了虛海中強大的人物之一,雖然他的結局可以說是十分悲慘,但這句話總體來說是沒有錯的。
玄龍王國膜拜洛斯在無窮盡時空長河外的本體,把它認爲是人道龍氣,是一切氣數、命運、天命的源頭,從他身上獲取了力量,但也是他們的認可,他們的概括乃至于他們的本身給予了洛斯力量。
使徒的力量就不要再說,洛斯估計以那幾位的自私自利,隻有等到自己徒弟真正出現傳播使徒的力量,他這步棋才會發揮作用。
“不過,如果隻是建立聯系通道的話,玄龍王國提供給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換句話說,應該叫大局已定!”
洛斯這聲音響徹在這方虛空之中,在這片時空長河之上遠遠的傳播開來,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他和在5000年前聖恩大陸上那個時間節點的分身定下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純粹的永恒不動的時空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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