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終于來了嗎?”
世界之内,正帶着自己的徒弟在城市裏閑逛,如同一個普通平民一般裝扮的的洛斯似有所感,仿佛感覺到了那時空長河之外,自己的本體跨越無窮盡時光長河所投下出來的一方小型世界的力量。
“我太難了!”
别人家的分身都是仗着本體的力量胡作非爲、縱橫世界、結果到了我這,不僅一點力量都不給我,還要我苦巴巴的把好不容易收割來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全部都要返給他,這苦日子終于是到頭了……
洛斯心中百感交集,努力的擡頭看着天空,生怕在眼底框裏打轉的眼淚一不小心落下來,下一刻,他輕輕的伸出自己的手,一滴仿若水滴的沙礫一般的事物憑空的從他指尖出現,然後融入到了他的手中。
背着一個比原來更大的、比自己整個人的個頭還要高出一個頭的行李的羅蘭愣了愣,然後揉了揉眼睛,又向自家老師看去,可是自家老師手指上那仿若沙礫的東西已然不見。
“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不可能啊!羅蘭确認自己的眼神不會出錯,自從兩年前他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況下,成功進入了使徒這個職業,并且得到了猶格.索托斯的使徒力量之後,也在冥冥之中得到了這全知者的庇護。
就算他不可能像猶格.索托斯一樣知曉一切的時間與空間,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知者,但是猶格.索托斯的力量以一直在影響着他,讓他永遠不會忘卻任何知識。
世間萬事萬物都由知識所構成,他怎麽可能會看錯?
“所以……老師你剛才手裏那顆沙子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羅蘭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而洛斯這麽多年也成功培育出來了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以及讓洛斯都頭疼不已的好奇心,所以他擡頭看向洛斯,疑惑的問道。
跟自家老師遊曆大陸已經很多年了,自己的老師是除了教自己關于他們這個職業的知識,以及帶着他四處遊曆之外,基本上是什麽都不管,一路上吃喝拉撒睡都是羅蘭來解決的,不說知根知底,羅蘭起碼知道自家老師身上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除了他那一身從出場到現在就沒有換過,也沒有髒過,更沒有破損過的,不知道是不是什麽寶物的衣服,自家老師身上就隻有一根使徒職業的聖器長笛,再說其他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而老師也是一種萬事看淡的心态,就算他們兩個在遊曆的過程中遇到什麽稀罕的寶物,或者是典籍之類的也隻是淺看辄止,并不會上手,也不讓自己動其分毫。
可以說老師渾身上下除了那一個蘊含無窮恐怖與力量的聖器長笛是值錢的,其他的還比不過一個普通的平民,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老師手上出現一個看起來就很奇特的東西,而且還被老師以這麽謹慎的方式對待。
“别問,問,就是機緣不到,這些事情離你還太遙遠了,那個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對你來說,羅蘭,你應該謹慎的收一些好奇心了,要不然惹出一些禍端的話,就連我都沒有辦法替你解決。”
洛斯說着話,在自家傻狍子徒弟正在苦思的時候,慢慢伸出了罪惡的手,摁在了自家徒弟的頭上,趁他沒反應過來,兩三下把他帥氣的一頭短發又撓成了雞窩。
“啊啊啊啊啊!老師……”
羅蘭氣的原地跳腳,也在不知不覺中把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謹慎抛之到九霄雲外,因爲他從來都知道自家的老師究竟擁有着怎樣的力量,那是直接承載于阿撒托斯的無上偉力,那是超越了所謂職業者力量的絕對實力。
可他從來都不使用,自己的老師就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理智和冷漠的旁觀着世間所有的一切,仿佛世間的任何一切都不能夠讓他看似玩世不恭下面的心如止水的心境,有任何觸動。
明明他擁有着遠超那些趾高氣揚,不可一世,随意掠奪平民财富乃至生命的的職業者的力量。
明明他隻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讓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腦滿腸肥的除了金錢和欲望,其他什麽都沒有,做着無數不堪入目、令人作嘔的事情的貴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痛改前非。
明明擡擡手就可以讓那混戰不休的各個國家停止相互攻伐,甚至阻止那擁有了人道龍氣之後便肆意殺戮屠戮他人國家的玄龍王國,可他什麽都沒有做過,他隻是冷眼旁觀。
無論在他面前發生多麽罪惡、多麽惡劣、多麽讓人作嘔、讓人無法忍受、摧毀一切理智道德法則的事情,他都無動于衷。
他就好像不在這世界的一個旁觀者,冷眼旁觀着世間所有好的、壞的、善良的、邪惡的、黑的、白的、和平的、殘暴的、血腥的、高尚的、罪惡的事情發生,然後帶着自己一一經曆,讓自己親身經曆其中,卻又不對這些事情做出任何的改變。
甚至阻止自己對這些事情做出任何的改變,似乎不想讓任何事情改變原有的軌迹。
老師不止一次的說過,自己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在爲以後的自己打下根基,經曆過無數的事情,才能在這無數的可能之中找出自己的道路,世間爲本我最真實,也唯有自己最爲純粹。
他每一次都慎重其事的告訴自己,經曆不過是經曆,不可本末倒置,迷失那些經曆之中篡改了自己的本我,在不知不覺中迷亂在那些雜亂無章的欲望之中産生偏移,最終陷入自我毀滅。
“這世間一切都最爲真實,不過卻也再虛僞不過,唯本我最爲真實,也唯自己最爲純粹。”
可是,羅蘭跟着洛斯遊曆大陸數年,見識到了這世間有太多的不美好,不公平,還有深入骨髓的黑暗與血腥,那是根本無法抹去的最爲真實。
又在與那些世界中,社會裏最低下最底層的奴隸、平民們交流後,羅蘭的内心中開始有所觸動,産生了想要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麽,想要對這個大陸做些什麽,想要爲大陸上的衆生做些什麽的想法。
“或許這就是我的道路,成爲一個英雄,去拯救聖恩大陸上的衆生,老師……老師也一定會支持我的。”羅蘭在心中爲自己分辨,隻是他這種行爲就已經表明了他的内心似乎都不那麽堅定。
或許他永遠都沒有辦法成爲像自己老師那樣的人,那樣的理智,那麽的冷漠,那樣的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世間一切的發生。
隻是把那些東西當做自己必然要經曆的經曆,讓那些東西成爲磨砺自己本我純粹一縷薪柴,由此來選擇自己的道路,完全隻是把世界當成自己的試煉場。
因爲洛斯無論如何教導他,在羅蘭的内心中,他可能永遠都沒有忘記自己來源于何處,那肮髒、堕落、下賤、仿佛如一個永遠無法離去,也沒有未來的爛泥坑的貧民窟。
也因此,羅蘭不可能成爲像自家老師那樣絕對理智、置身事外的旁觀者,更不可能和那些國家裏的貴族與宗門中的掌權者一樣同流合污,但他早已不是一個世世代代被欺壓于腳下,永遠不知道未來和出路的賤民。
所以羅蘭準備也隻能成爲一個英雄,走向他自己認爲選擇正确,但其實早已被别人所謀定所計劃的末路,他注定孤獨且注定失敗。
隻是,現在的羅蘭還不知道。
“或許我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呢?等我成爲了拯救整個聖恩大陸的英雄,或許……老師也會爲我感到驕傲的。”羅蘭心中躊躇不定,有着對于未來的好奇和恐懼,也有着自己心中暗自滋長的想法。
“唉!蠢小子,你感知到的并不是猶格.索托斯的力量啊!而是塔維爾.亞特.烏摩爾的使徒力量,我該怎麽說你呢?”
“是你真的不愧羅蘭這個名字嗎?注定要成爲一個英雄,注定了悲慘的結局,就連這克蘇魯宇宙的體系演化的使徒的力量之中,你都能繼承到猶格.索托斯和善、仁慈的一面——塔維爾.亞特.烏摩爾的力量……”
洛斯看着自家這個傻狍子徒弟,怎麽會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意味深長的目光下羅蘭好像似有所感,下意識的擡起頭,正對着洛斯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聽着洛斯口中含糊不清,根本沒有辦法聽出是什麽的話,羅蘭不由得吐槽:“老師,你又在偷偷摸摸的嘀咕什麽?難道你被虛空之外那萬千的真理和欲望蠱惑了嗎?那虛空的力量開始扭曲侵蝕你的物質意識,要把你變成一個怪物了?”
“還是……啊!嗚嗚X﹏X!”羅蘭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捂着頭頂上被自己老師敲出來那個大包忍不住抱頭,隻能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你個傻狍子!如果連阿撒托斯的力量光輝從無窮宇宙之外投射而來,在虛空中産生的波動所引起的呢喃都抵抗不住,我還創造使徒這個職業幹什麽?”
“還有,去迎一下,有貴客來了!”
“啥?老師你犯糊塗了吧,我們這又不是在住的地方,而且我們哪來的客人?這……”
羅蘭有些驚奇,也有些驚訝,然而當他扭過頭卻發現自己和老師不知何時已經不在那片城區之中,自然就更不可能在他們住的旅館,在他面前是一片空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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