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的維度不同、姿态不同、角度也不同，所以你沒有辦法理解我的維度，雖然你身負着一位創神的位格，但你沒有離開過這個世界，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多元虛海，所以你自然也不會理解到我的維度和視界。”

“勝負、仇恨、嫉妒、這些都沒有任何的必要，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他隻是那種低等生命體用來困擾自己的一種不必要的情緒，所以我不會因爲你三番四次的試探和對我出手，而對我們的計劃有任何影響。”

“但這件事情的本質并不會由此而消失，就好像我們公平的對弈而你用了一步外棋，想要繼續我們的棋局下去，必須讓我也可以走一步外棋，或者說由你對我進行相等代價的補償，這就足夠了！”

虛無中洛斯和蓋亞相對而坐，蓋亞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看着站在自己對面的洛斯侃侃而談，理智而沒有絲毫多餘的感情，好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爲剛才動手的就是自己，并且知道一切原因的話，他甚至會覺得剛才自己襲擊的人并不是洛斯，所以他才能夠如此冷靜、理智或者說是冷漠。

“所以，你完全不在意我剛才對你的偷襲嘛？隻要我按照你說的付出你口中的相應的代價？”蓋亞有些茫然的聲音惶惶的在虛無中響起，流轉在洛斯的耳邊。

“是的！”

“那若是我不願意呢？”蓋亞的聲音有一絲堅決，随着他的話音落下，虛無中殺戮、毀滅的世界原力又悄悄湧動而起，奔騰不休，似乎随時願意爲了自己的眷顧者而戰鬥，撲滅眼前的任何敵人。

世界原理之海中的殺戮、毀滅的原力奔騰咆哮，這與普通的職業者甚至是九階的職業者來說都不甚清晰，但對于洛斯來說卻如同就響徹在耳邊一樣清晰可聞，他甚至能夠聽到每一寸原力的變化異常。

“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棋局立刻結束，包括我們的計劃，我的本體會直接循着時空長河找到屹立在時間與空間盡頭的命運，和他進行交易把你們幾個賣掉。”

諾斯的話語直接有力，把原本隻能夠藏在最心底的算計和陰暗被他清楚明白的說了出來，哪怕是心中也随時翻滾着這樣算計的蓋亞也有些發愣，這些東西、這些想法、這些算計誰都有，但是你這麽直接的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洛斯了，他實在是太過于反複無常，或者說是他口中的“超維思想”，他可以完全不顧自己對他的多般算計，還有好幾次爲了試探他實力的偷襲。就連自己把他最重要的一個棋子——他的弟子化爲自己的棋子這樣的外招他都沒有絲毫态度上的變化。

就好像他是一個絕對正義一般的聖人一樣，正義？好個冠冕堂皇之詞，蓋亞可不相信這個初次真正交手就直接毀掉地球，化做自己資糧的外域的家夥會有一個聖人般的心境。

他又好像是心機最爲陰沉、最爲喜怒無常的，在經過自己幾次偷襲之後都沒有放棄和自己的棋局，也認真的執行他們的計劃，但是又爲了他口中所謂的“補償”直接就把威脅他如果不答應，就直接放棄計劃投靠命運的話說出口。

“難以理解，如此固執的理智和難以理解的混亂的思緒行爲，他真的有點像那些域外的邪神，卻又有清晰的理智支撐他龐大思緒的運轉，這真的是超維的生命體嗎？”

蓋亞難以掩蓋心中滾滾流淌着的疑惑和不解，如此說道。

“既然這樣，你要的補償是什麽？”

“羅蘭！”

“什麽？”

聽到洛斯的答案，蓋亞有些驚詫莫名，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被洛斯痛宰一刀的準備了，甚至已經有了将自己所創造的那些宇宙全部化作洛斯的資糧，讓它恢複實力的想法。

是的，蓋亞雖然多次試探都沒能成功，不知道洛斯的真實情況，但他知道洛斯肯定受傷了，并且是很嚴重的傷，否則，像他這種高維生命不可能平白無故降落到這個世界來，也不會和自己幾個古神聯手去對付命運。

他雖然不知道洛斯這種自稱是高維生命體的來自世界之外、虛海之中的其他世界的強者，是擁有什麽樣的修煉體系，什麽樣的超凡特線，又或者是有什麽樣特殊的能力，但是最基本的物質與能量的概念它必須是要遵守的。

而且以它的高維性質和超越這個世界的本質，恐怕自己創造的那諸多世界需要折損大半，才能化作一點微不足道的可以與他本質媲美的資糧來補償他。

可是洛斯的話與自己做好的預料和一開始的想法都不相同，是的，蓋亞這次并不是突如其來的試探，而是早就預謀好的一次行動，他想試出洛斯的本質是否有和他們繼續下去計劃的資格，并且也早就做好了做出補償的準備。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并不是代表着蓋亞就是一個目光短淺的神，身爲這個世界的創神、大地之神、創世母神肩負着這樣種種強大位格還沒有被命運所吞噬，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某些特質。

就算這次他真的試探出來洛斯就是個空殼子，現在已經奄奄一息沒有足夠的力量，蓋亞也不一定會吞噬掉洛斯，畢竟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謀劃，他們對付命運的計劃已經初步完成，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僅僅是爲了不知道吞噬能不能成功，要付出多大代價，而吞噬成功之後又能夠獲得什麽好處的洛斯，這個已然可以看出可行性的對付命運的龐大計劃才是重中之重。

别說洛斯到底能不能行，就算是他現在就要死了沒有辦法執行計劃，蓋亞就算是直接折損自己的世界本源也要幫助他存活下去，來完成自己的計劃。在計劃完成之前，洛斯已經成爲了必不可少的一環。

隻是，他放棄了這個可以光明正大的，也在自己默許下，可以宰自己的機會，他竟然棄之不用要去爲了那個所謂的凡人争取？

“你腦子沒毛病吧？”

這句話在蓋亞的心中醞釀許久，然後直接的說了出來。

他是真覺得洛斯的腦子是不是被别人打壞了，所以才會降落到自己這方世界之中，這麽好的機會，竟然爲了那個凡人舍棄？他就是這麽成爲一個高維的生命體嗎？難道虛海之外的世界就是這麽兇險的？

就算是在諸神時代還未逝去，那個号稱一切秩序的守護者，天下所有正義與真理的捍衛者的正義之神也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恰恰相反，正義之神可聰明的多也狡猾的多。

那個誕生于原力之海，在世界自然創造演化之後就從秩序概念中誕生出來的古神可不是什麽好神，那些陰暗，堕落，肮髒，令人作嘔的事情不知道做過了多少，所以他才能夠殺死一系列帶有所有與正義沾邊神職的神，穩穩坐于古神的世界之巅。

而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當初想要借助諸神之間的間隙做出一個大計劃，真正讓自己超脫成爲唯一神的話，諸神時代也不會那麽容易的就毀滅，命運也不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蓋亞自古便存在，無數歲月，正義之神對他來說也隻不過是一個小輩的小輩，哪怕是在諸神時代他被衆神所排擠，被他們消除了創始的神話、旁落了他的地位，讓他始終無法真正的走到世界之巅。

但以他原力古神、創始之神、創始母神、大地之神的種種位格，哪怕在當時不知曉，在諸神死亡之後，透過自己以世界原力之間的聯系，洞察時間線、了解曆史，也能夠窺探到諸神那些從來不願意讓人知曉的隐秘。

那些統治這個世界、多元世界海、赫赫神威不可一世、無窮歲月的那些高高在上，至今還在某些角落裏被人緬懷的諸神，他們荒誕、無序、肮髒、堕落的本質，可從來沒有逃離過蓋亞的目光。

所以現在在蓋亞的眼中，這個爲了一個自己名義上的弟子，實際上與自己毫不相幹的凡人，而放棄了一個能讓自己恢複力量的大好機會的洛斯，真的是一個善良、純潔、的人物，真當得起正義與聖人這兩個字。

“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超維和高維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境界，但是你也不會比我們超越太多，否則你也不用聯合我們去對付命運了，所以我勸你想清楚。”

“你如果現在改口還來得及，你現在改口讓我用我的衆多世界來爲你恢複力量，就算在不驚動命運的前提下，我也沒有辦法爲你毀滅多少世界來成爲你的資糧，但是也應該足夠讓你恢複到一定的境界。”

“羅蘭不過是一個不知真理、不知天高地厚、被所謂信念和正義充塞腦海，而失去了理智和道路的凡人，他已經背離了你爲他所設定的道路，徹徹底底的淪落爲一個凡物。”

“爲了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的凡物而耽誤這麽一個機會，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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