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緊張的局勢,有可能在下一刻這個他們辛苦打造的庇護所,就會被外域外的邪魔們撕開空間降臨破壞,然後瞬間變成一片廢墟,如此緊張的局勢那麽大的災難和混亂,由不得羅蘭放緩心态。
在離開了自己老師所在的那個世界之後,他便是開始詢問自己身邊這些摯友,想要詢問有沒有快速煉化聖器的方法。
可能是“命運眷顧”,在現在這個世界上,連煉化神器的方法都不可尋的現在,硬是被團隊中的智囊,身爲大法師的帝漆從浩如煙海中的典籍中找到了一絲可能的方法,雖然這次方法極其的偏門和不對路,而且損耗極大可以說是聊勝于無,但起碼有一絲希望。
隻不過帝漆找到的方法,雖然能讓羅蘭以年爲單位的漫長煉化聖器的時間壓縮上百倍乃至上千倍,但也需要他專心緻志用盡全力的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都放在煉化的過程上,如果有絲毫的松懈就會功虧一篑甚至反噬其身。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必須時時刻刻的保持住這種狀态,如果有絲毫的偏差的話便會直接失敗,甚至于再也沒有用這個方法試驗的可能性。
如果放在以前羅蘭還是獨自一人遊曆世界的時候,就算他得到了哪一件神器,也擁有這樣的方法,他也不可能會使用。這完全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他人,可以說是自尋死路,隻要自己的敵人知曉了這件事情,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自己置于死地。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我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我現在有你們在我的身邊。”羅蘭擡起頭看着坐在身邊,一直在說着那些繞口的真理和知識的帝漆,身騎白馬一身铠甲看起來聖潔無比,正在開路的厄達沙和跟他一直談笑的他的女友簡妮莎,以及馬車後面正在壓陣的友人們。
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了笑容,他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最近這一段時間,他打算盡可能的壓縮其他事物所耗費的時間煉化傳承聖器,爲未來即将到來的災難打下堅定的基礎。
所以正因爲相信自己這些夥伴,這些在拯救世界的道路上的同行者,相信他們絕對會穩固自己與他們好不容易奮鬥下來的局勢,爲自己争取到得之不易的時間,他才能夠如此淡然的在這裏煉化傳承聖器。
“就是因爲有你們在,我才能夠如此的安心啊……”
随着羅蘭一行人的行程,越來越多的建築物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一片又一片的廢墟悄然阻攔在了他們面前。
一個宮殿的主梁扭曲着七歪八斜的斷在半塊城牆的廢墟上,原本應該是以十幾種不同的金屬冶煉并且雕刻永久性符文的主梁,此刻就好像一塊被撕碎的廢鐵般凄慘。
在宮殿和城牆的廢墟和周圍到處可見各種力量沖擊的痕迹,以及被怪物襲擊後留下的各種巨大的爪印和咬痕,一陣風吹過,寒冷的風裹着塵沙灌入已經淪爲廢墟的建築,發出恐怖的呼嘯哀嚎。
好像是此地死去生靈的亡魂在臨死前發出的對于世界的詛咒,又好像是有什麽怪物在竊竊私語,時不時還能聽到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那是不堪重負的建築物廢墟,在風中緩緩塌陷的聲音。
這裏的所有都在告訴一切經過的人,這裏曾經很繁華,但現在很殘破,這是一個經過了一場場戰争之後,才能遺留下來的荒涼的戰場。
可以想象這裏昔日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能讓這裏變成這麽一副模樣的廢墟,一個現在已經說是很安全的王國的首都外面都變得如此凄慘,可以想象整個世界又是多麽的水深火熱,而放眼大陸這裏也不過是區區一角。
可是,面對這可以說是是人間慘劇的情景,無論馬車中正在逐漸煉化傳承聖器的羅蘭,還是守護在他身邊和羅蘭一起爲了大陸之上的未來拼搏,共同支撐起這一個庇護所的友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甚至連一絲的關注都欠缺。
如果說羅蘭是因爲目睹這一切時,臉上确實流露出了不忍,但是自己所有的意志力量都放在了與傳承聖器的交織和對抗上,無法自拔,隻能夠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強行平靜面對的話。
那麽隊伍中的其他人就是滿臉的平靜和冷漠,甚至是司空見慣般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顧,甚至天遠這個見慣了厮殺和紛争的獸人還翻了個白眼,完全不在乎的打着哈欠。
而身爲聖騎士,遵循騎士十大美德,也是少有的大貴族,被譽爲光明騎士的的厄達沙,他騎着一匹潔白色的高頭大馬,遙望賽斯特王國首都周圍的凄涼好像有些感慨和悲傷,然後,就沒有什麽然後了……
“可惜,即使有我們在這裏建造了這個王國成爲最後的庇護所,這個世界又哪裏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對于整個世界都有可能随時毀滅的現在,哪裏會有一塊真正的淨土?”
遙看首都周圍那一片凄涼的廢墟,厄達沙騎在馬上發出了這樣的感歎,看起來滿是悲天憫人的聖潔面孔下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如果此時有領域之上的高階職業者和他對視的話,就能發現他眼底滿是冷漠和超然的光輝,就好像他的心境已經達到了超脫的境界,如同淩駕于世界之上俯瞰衆生,波瀾不驚。
雖然隻要他想,他就可以主動的墜入凡塵,陷入到人世間的悲歡離合糾纏其中無法自拔,但他卻永遠不會被蒙蔽思想扭曲理智,可以輕易的全身而退,再大的慘劇和悲痛都無法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
如果真的要描述現在這位光明的聖騎士的話,那就是超脫,不僅僅單指他的力量,而是心境之上超脫于萬物之上的超然。
不過在下一刻,厄達沙的狀态盡數收斂,又變成了那位平凡低調的聖騎士,沒有之前一絲超然高貴的儀态,好像剛才的那一切都隻是昙花一現的錯覺。
“是啊!厄達沙說的不錯,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所想象的,我們所見到的更加的殘酷和危險,所以殿下你去找你的老師談判得到傳承聖器,重新續接整個世界的職業傳承體系,這功績足以比肩遠古時代創造生命的諸神。”
“這是這個時代的幸運,這個世界芸芸衆生的幸運,也是我們的幸運,這個世界即将因爲您的存在而繼續存在。”簡妮莎身爲精靈貴族,高高在上的祭祀,聲音婉轉動聽,誇起人來也是如同詠歎調一般悅耳。
“嗯嗯!”馬車中傳來了羅蘭有些心不在焉的,有氣無力的悶聲回應,他現在的時間非常緊張,現在那怕浪費一分一秒,将來到無可挽回的時候都是後悔莫及的悔恨,哪裏有什麽時間去關注外界的種種表象?
那些東西還不如都交給他的友人,讓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去完成煉化傳承聖器這一件首要的大事,所以他隻是随意附和了一聲,馬車内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所以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注意,也沒有發現馬車之外到底是什麽情況,又發生了些什麽……
看着羅蘭如此的回應自己,簡妮莎雙眼中閃過一道略有深意的光芒,然後看向“恰好”看過來的厄達沙,兩人目光交集彼此回應之後,就如同沒事人一般和其他人随意交流着不知道什麽。
一直默不作聲也從未說過話的地方,看似無意的悄然前進了兩步走在了馬車的旁邊,一道道詭異深沉的獸人祭祀秘傳的符文從他身上散發而出,隐匿與虛空之中,無聲無息的掩蓋住了他們交流的一切信息。
馬車内,帝漆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手中那根造型奇異的法杖輕輕敲在馬車上,明明失去了所有法師力量的他,在法杖輕輕觸碰馬車的那一瞬間,卻有無數道絢麗的陣紋散發開來,在馬車上布下了無數法陣,阻礙了全部想要流淌其中的訊息。
“太好了,馬上就要成功了。”帝漆彷如出神一般自言自語,手中撫摸着那根造型古樸,像鑰匙多過像法杖的奇異法杖,他曾經無數次撫摸過這根法杖,隻不過那時他還有一座絢瀾的城市,可它現在已經沒了。
至于他原本的那座城市到底因爲什麽消失的?在消失之前,自己又曾經用這個城市幹過什麽,對這個世界又造成了什麽,關他什麽事?他隻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小法師而已。
“馬上就要成功了!”又是一聲自言自語般的呢喃,不過是丢了一座城市,雖然這座城市曾經被自己視若珍寶,也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盡的好處,但是既然丢了已經無可挽回,再懷念也沒有什麽用處。
自己現在能夠好好的活着,又看着昔日那些眼高于頂,泾渭分明、時時刻刻的互相插刀的“老朋友”,不得不爲了在下一個時代依舊能夠有以前的地位而融入在這個小團體之中,這個比什麽都要讓他高興。
雖然自己也不是這個小團體的主人,隻是其中一個成員,但畢竟馬上一個嶄新的時代就要被自己拉開,自己将再次成爲這個世界的統治者,甚至可能再進一步成就神位,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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