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每個人得到的使徒的力量來源的外神都不相同,按理來說,他們每個人的眷屬也都不相同,不應該也不可能爲這件事再大動幹戈。
可是光輝籠罩間,力量的漣漪蕩漾難以平定,顯然無形之中他們的忍耐也都已經到達了極限,虛空之中一片寂靜,肅殺的氛圍卻越來越凝重,不知在下一刻,這群因爲利益糾纏在一起的表面兄弟,會不會立刻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确實,他們每個人的眷屬在他們獲得了使徒的力量,也無形中奠定了未來的道路之後,并不可能産生什麽關系,自然也不可能因此産生利益的瓜葛,更不會因爲分撥不均而起争執。
可是他們現在獲得的能量的多少,直接決定了他們孕育出屬于自己的眷屬種族的時間長短,以及它們的強弱,甚至是能不能夠孕育的出來。
不要看這整個聖恩大陸熬制出來的一鍋濃粥,看起來無邊無際,根本不可能産生“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問題。
但,想要孕育出一整個屬于自己的眷屬種族消耗的能量何其的強大?即便他們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但是從他們的推算,也已經是無窮無盡級别的天文數字。
如果真的是因爲現在分到的能量少了這麽一點兒,讓自己未盡全功,那麽在可以預知的,并不算遙遠的未來,自己可真的是會欲哭無淚的。
到了那個時候,其他人都孕育出來了自己的眷屬種族,自己非但沒有孕育出來,還要被其拖累,難道要靠自己靠愛發電嗎?
這當然不可能,到時候不還是要消耗自己的力量,真到了那種地步,眷屬種族不僅不會成爲自己的臂助,還會拖累自己的進程,讓自己也永遠落後他人一步,然後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直至無法超越、無可企及的程度被别人狠狠踩在腳下。
既然如此,爲什麽不能是自己多拿一份,讓别人的計劃胎死腹中,然後被自己踩在腳下呢?剛才他們已經體會到自己計劃落後一步的苦果了,這次他們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咳咳!打擾一下!”突然一道能夠聽出來濃濃的強裝意味的咳嗽聲,打破了越來越危險的凝固的氛圍。
“劍沉?他怎麽還沒走,他又要有什麽幺蛾子?”這個想法在諸多身體主宰者們的心中響起,光輝波瀾動蕩不定,依舊蕩漾不休。
不過被劍沉如此打斷,他們原來越來越肅殺的氛圍顯然沒有辦法繼續深沉下去,紛紛擡頭看向劍沉。
“你們看我幹什麽呀?我臉上難道有什麽髒東西嗎?嗚……并沒有啊!”厚重的黑袍混沌依舊,模糊不清,唯有兩道暗紅色的光亮起,看起來陰沉詭異,讓人望而生畏。
好像并沒有跟在場的人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也并沒有感覺到場中越濃的火藥味,和下一刻就可能殺成血肉成河的肅殺氛圍,劍沉用這樣調笑的語氣,努力僞裝成了一個白癡說道。
那根被他溫潤如玉,潔白無瑕的右手拿起,仿佛當做戰利品一般,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左手的手杖突然停下,等他再擡起頭,兩道暗紅色的目光瞬間變得腥紅一片,強烈的殺氣似乎就要溢出。
“不過大家既然都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使徒本源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聽得劍沉突然變得凝重且深沉的話語,在場衆人突然一滞。
下一步是什麽?下一步當然是那個現在都不知道蹤迹的羅蘭的老師,開創出來的使徒職業的起源的種族的眷屬了,難道還有别的?
……
幾息之後,原本不斷湧動的暗流,就在幾位主宰者歡笑嫣然,一片和諧的氛圍中漸漸平息,一片祥和的氛圍好像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他們能夠活到現在,并且在此刻彙聚到一起,舍棄掉聖恩大陸上的一切,要開創下一個時代,自然不可能沒有腦子,要不然他們甚至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不要忘了,雖然按照道理來說,他們每個人都隻會擁有自己的眷屬種族,可他們覺醒的可是代表了外神,以及那個遙遠的克蘇魯體系下的一切邪神的起源。
在聖恩大陸上所有種族都已經随着它徹底毀滅的現在,可想而知,在他們重新創造世界之後,誕生出來的任何擁有超凡力量的非凡種族,必然是以他們現在的力量體系爲藍本不斷開拓、不斷延伸出新的種族。
雖然他們每個人都隻有屬于自己的一個眷屬中處,但是以後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都必然是以他們的力量和眷屬種族爲本源延伸開來。
隻要他們現在能夠多掌握一種力量,或者說他們隻要誕生出眷屬出自己的種族,那麽在并不算遙遠的未來,作爲一切種族起源的他們就将和遠古的諸神一樣,幾乎是被動的被越來越龐大的力量推上神位。
這才是最重要的,當然這一切的條件就是他們能夠占據一個種族的起源,這又回到了他們剛才幾乎要動起手來的局面的開端,如果沒有了眷屬種族,他們所期待的未來并不能成爲現實,或者說并不能成爲他們其中一些人的現實……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難關阻攔在了他們所有人面前,那就是——先覺醒出自己的使徒本源,成爲一個真正的使徒!
誕生出自己的眷屬種族的畢竟是後話,如果他們現在連真正的使徒都不是的話,誕生出自己的眷屬種族不過是未來的幻想罷了,甚至直白一點說,不過是關于未來的空想,都是空中樓閣……
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他們。雖然擁有着無與倫比的智慧和才情,他們不止一次的解析使徒的職業,将整個體系拆分、拆分、再拆分、不斷的組合,不斷的分析,不斷的變化,可以說他們自信在某些程度上,他們已經超越了羅蘭的老師對于這個職業的理解。
但越是對于這個職業了解,越是深入其中,他們就越對創造出這個使徒職業的羅蘭的老師,抱有着越來越深重的無可化解的仇恨。
因爲在他們的計算并且親身實踐之後,發現無論自己的力量多強大,無論用什麽辦法,就算知道覺醒使徒職業的全過程和手續方法,隻要沒有得到羅蘭的認同,他們就沒有辦法踏出最開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就好像是因爲使徒的力量根本不屬于這一整個多元世界海,他們即使代表了聖恩大陸的規則,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權柄改變世界的法則,但面對這樣世界之外的力量,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無能爲力。
不過就如他們一如以往的想法一樣,暴力雖然不能夠解決問題,但能夠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雖然他們現在也沒能殺掉羅蘭的老師,但是他們不還是達成了目的嗎?眼前這一鍋恰到好處的“粥”便是他們成功的明證!
等到他們借助使徒的力量登臨神位之後,就算那個羅蘭的老師再怎麽驚才絕絕,才智通天,也隻能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甚至還有可能用他的屍骨和遺産讓自己再進一步。
“不過我們到底該怎麽使用它?”光輝籠罩之下,幾道極盡偉大輝煌的身影威嚴肅穆,隐隐約約,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一道思緒。
“都已經炖成一鍋粥了,你們還不知道怎麽用?既然是粥當然是要喝下去了,别告訴我說你們連着最基本的能力都忘了,難道就因爲裏面熬了太多的人,你們無從下口?”
“這個可是你們的老本行啊!怎麽?你們連吃人都不會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的我畢竟是一個邪魔,我可以給你們演示一下的……”
手杖敲擊的聲音和蕩起的波紋起伏不定,在虛空之内響徹蕩漾開來,劍沉的聲音帶着若有若無的譏諷和嘲笑,響徹于他們每一人的耳邊。
“夠了,你這個肮髒的邪魔,不要再用這些花言巧語迷惑人心了,契約上約定的一點都不會欠你的,現在你也該踐行我們的約定了!”
“放心,我明白你們想幹什麽,我又不是不答應,先前是我先挑選的使徒本源,現在不過是在幫你們蹚一回路罷了……你們放心好了!我可不會爲了這件小事,違反我們的約定,隻爲了占你們這一點微不足道的便宜。”
“我可是最守信的,誰不知道域外邪魔最喜歡簽訂契約,在其他人違反契約之前,我們是絕對不可能背棄約定的!”
劍沉的聲音意味不明看着眼前戒備森嚴的主宰者們不屑的輕笑一聲,在他們的衆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一鍋“粥”面前,用雙手捧起一捧炫麗濃重的光華一口吞下。
“這就是黑暗的力量,一切不變混沌的起源,一切混亂的歸屬,萬物之主、盲目癡愚之神——阿撒托斯在眷顧我!”
“覺醒吧,我使徒的本源!”
仿佛是在吟誦,仿佛是在禱告,也好像是劍沉突然領悟真理之後的自言自語,在他一口飲一下手中捧着的那一團混沌光華之後,一道頭戴禮帽,手拿手杖,面容遮蔽在黑暗之下的爵士的身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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