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光輝中,幾位身形偉岸、輝煌無邊偉大的主宰者,靜靜的旁觀着劍沉的蛻變,仔細領悟着劍沉在這一瞬間産生的所有變化,和蛻變的所有可能性。
這本來就是他們契約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在契約中白紙黑字的寫着讓這個邪魔爲他們趟路,任何事情都要他先行的話,他們又怎麽敢那麽輕易的轉變自己的道路,投入使徒的懷抱?又怎麽會舍棄這麽大的利益給這個卑賤的邪魔?
即便他們現在已經走到了眼前的最後一步,無邊偉大的計劃也已經接近尾聲即将收尾,也是一樣,所以他們旁觀的心安理得,也光明正大的堂而皇之。
虛空之中,被衆多聖地主宰者光輝籠罩着的無形的小世界之内,随着劍沉從那一鍋“粥”中捧起一團極其瑰麗、絢爛的光華,一口吞掉之後,一切都在發生着意想不到的改變。
原本被他們光輝籠罩開辟,并沒有任何實物,隻是因爲他們的力量聯合開辟出來的一方虛無世界,不知何時已經被黑暗吞噬,深邃、厚重的混沌不斷的擴張吞噬着一切,就連本來都虛無空洞的虛空,都在黑暗之下土崩瓦解、分崩離析,迅速變成它的一份子。
即便是他們支撐着這個“世界”存在的光輝,在此刻不斷擴張,如同滴入清水的濃墨的黑暗陰影面前,也在不自覺的被分割開來,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無邊寬大如同山脈連橫不斷的缺口。
在被撕裂,橫隔斷裂的缺口中,以劍沉爲中心,一道又一道黑暗的光輝蜿蜒曲折着蔓延而出,最終折射在那幾位或者是光輝萬丈,或者是深沉厚重,或者是陰森詭秘的幾位主宰者身上。
面對着代表使徒的本源力量,感受着其中的深邃、黑暗、厚重、可怕、毀滅一切的意念,就算是幾位主宰者也不願意直面其鋒,無形中悄悄後退幾步,唯恐被這黑暗中的混亂扭曲的意志所感染。
但即便是悄悄退後的這幾步間,他們也是目不轉睛的盯着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蛻變,身體不斷破滅、創新又重組的劍沉的一切變化,不願意有絲毫的遺漏。
就連一向智珠穩握、不可一世的桑達爾.聖,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一雙雙光輝璀璨的眼睛綻放出如同實質一般的光芒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虛空中,不斷擴張、吞噬萬物的黑暗中心,沉溺在使徒力量本源和自己欲望之内的劍沉。
他們并不擔心劍沉是否會發生什麽超出他們想象的蛻變,因爲現在這一切根本不算什麽,劍沉隻會是他們踏往新時代成神的台階,現在的輝煌也不過是爲他們探路時的一閃而逝,他所有的成果都必然會由他們接受。
衆多主宰者相信,無論是在不可探察的過去,還是在這個紀元徹底終結的時刻,又或者是即将被他們開辟,還不知道通往何處的未來,一切的力量和榮耀都将歸屬于他們。
至于眼前這個被他們當做實驗品和用來趟路的邪魔?他們幾人心中早有腹稿,無論他們心中各自有什麽計劃,又對其他人抱有着多麽深沉不可扭轉的惡意,至少在此之前,他們肯定會先解決掉劍沉,未來的諸神神位中絕對沒有一個邪魔之神的位置。
也正是在他們心中都懷抱着森然的惡意,也在無形之間悄然離其他人更遠了一步的時候,被黑暗所掩蓋,吞噬的虛空中再度發生了變化。
在衆多主宰者,衆目睽睽目光下,劍沉一席厚重深沉的黑袍,伴随着他無邊強大、偉岸已經蛻變爲邪魔的軀體,瞬間分解崩離爲無數如同沙粒一般的黑色沙礫,又經過了一瞬,在下一刻便徹底的四散開來。
在他們幾位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劍沉代表了一切邪魔之源,也是外域邪魔最終源頭,诠釋混沌與黑暗理念得近乎完美的邪魔之體,竟然就在這一瞬間崩潰瓦解。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之外,再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擁抱了混沌力量的劍沉的身軀,到底是有多麽的偉岸與強大,甚至近乎不朽了,
也因爲他吞噬了聖恩大陸本源之地的碎片,從而也讓他擁有了代表着最初秩序的世界本源級别的力量,讓他的身軀再一次得到了升華,近乎完美,這樣的軀體就這樣随随便便的抛棄了?
“不可能!他難道不準備要自己的真身了嗎?抛棄了自己的真體後,他還能怎樣?沒有了軀體,再強大的力量都隻是無根之水。”
“不會的,他的身軀裏蘊含着的是是根本無法想象的能量和潛力,他不可能這樣輕易的舍棄掉!”
“一定有問題,他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舍棄掉這樣一具近乎完美的軀體,更何況他也不會愚蠢到,認爲我們會對完全不設防,并且沒有了力量的他手下留情。”
光輝縱橫下,幾位主宰者的意念波動接連在一起,完全不相信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幕。
即便他們在心裏在對身爲邪魔之主的劍沉再不屑一顧,認爲他的存在就是侮辱了傳承無數載的聖地的秩序和威嚴,它的存在就是對于整個世界的侮辱。
但無論如何,這世間唯有力量最爲真實,如果單純的論其個體的力量,哪怕是驕傲到了骨子裏不可一世的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劍沉根本不弱于他們任何一位,甚至比他們中的幾位都要強。
最起碼如果真的爆發大戰的話,這個身負淩虛聖地所有傳承和遺澤、得到了本源之地殘留的碎片,又擁抱了黑暗與混沌成爲萬千邪魔之主的劍沉,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和能級根本難以想象,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想單獨的對上他。
任何一位超脫者能夠達到超脫這個境界,他都有完全不可或缺的要素,絕對強大的意志和足夠支撐其超脫,并且源源不斷自我形成循環的力量隻是最基本的。
足夠強大的本源和足夠讓其超脫而出可以承擔他理念和真理的法則力量,也并不算足夠,或者說還不能夠滿足,因爲達成這一切,首先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條件。
那便是你的軀體,如果沒有了軀體,你的力量就算再強大也隻是無根之水,或者是風中塵沙,一道微風吹來就散去了,足夠強大的軀體是承載一位超脫者,或者說任何一位職業者的力量的最重要的唯一容器。
在場幾位主宰者,無一不達到了超脫的境界,而在他們其中,哪怕先天身體條件最爲脆弱的精靈女王,以及在他們幾人之中身體屬性最差的聖靈教主,他們的身體是否強壯或者是脆弱也隻是相對而言。
而如果從他們個體出發,哪怕是最脆弱,身軀被魔法元素侵蝕虛弱到極點的聖靈教主,單純力量屬性上來看,他也可以用一隻手搏殺巨龍,足以說明一具足夠強大的,可以承載自己力量的軀體是有多麽的重要。
如果你的軀體不夠強大,不要說超脫而出了,在你強行脫離九階,從自我領域中超脫的那一瞬間,便會面臨力量枯竭、法則崩潰、自我迷失的絕境,最終連帶着自我的真靈,都會在世界法則和虛空的侵蝕的下徹底泯滅。
真到那時,不要說超脫,你能夠在世界内爆炸成爲一捧煙花,讓别人感歎一句絢爛,都已經是運氣好到了極點。
而相對的,能夠完全的承載這股無可比拟的力量,就可以想象到劍沉他現在這個邪魔的邪魔之軀,究竟強大到了什麽程度,又蛻變成爲了什麽樣的無法想象的存在。
有可能他根本不需要動用力量,也不需要使用法則之力,隻是簡單的憑借肉身的力量,就可以将一位領域級别的職業者撕成兩半。
可現在就在他們眼前,全神貫注的視線的觀察下,劍沉近乎完美的不朽的邪魔之體瞬間破滅,簡直比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凡物還要不堪一擊。
可這……怎麽可能?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就算真的想要徹底的抛棄所有,舍棄自己的軀體也并沒有那麽容易,超脫之後他們的身軀與真靈和本源,以及所有的法則之力,都已經緊密的交織的近乎一個整體,也正是這一種絕對的契合,才能夠支撐他從自我中升華超脫。
可以說,就算劍沉真的瘋狂到要抛棄自己的身體,也不可能這麽快的抛棄掉,那隻能說明……
一股無形的威嚴悄悄擴展,劍沉的身體徹底消失在被虛空中的微風吹散的黑色沙礫之後,消失在了虛空與虛無交集之處,細不可查的距離之中。
可幾位主宰者敏銳的感覺,已經告訴他們那徹底消失的存在,此刻的狀态是何其的強大和超然,現在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又是怎樣的恐怖。
“他是想要借助覺醒使徒本源的機會,徹底掙脫黑暗力量的束縛,然後以覺醒的使徒本源重新創造一個新的軀體,徹底擺脫邪魔的力量和世界本源法則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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