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伴随着一聲哀嚎,那隻像老虎一樣的大型食肉動物最終還是撲倒在了地上,淡灰色發紫的鮮血順着他的傷口流出,并沒有多久,傷口就自然而然的凝固。
短短幾分鍾過去,這隻野獸就好像已經死去了十幾天之久,整個屍體呈現出一種僵硬的死寂狀态,整體都散發出一種紫灰色。
一道道“濃郁”的魂氣從這隻野獸的屍體中冒出被起風湖吸收掉,這如果放在他剛剛誕生之時還算是一頓飽餐的食物,對于他現在來說卻此相當于杯水車薪。
這段時間他控制着這七隻烏鴉不斷的狩獵不斷的進行實驗,本來以爲提供的魂氣就算不夠以量變積累質變,讓自己再一次完成某種程度上的蛻變,起碼能夠把自己的狀态穩定住,可是魂氣消耗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甚至起風湖覺得這些魂氣并不是自然的消逝,而是自己身體的問題——因爲現在不要說完好無損,現在的他,在某種意義上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起風湖了。
他現在甚至都不能算是人類,而是那個主角光環被剝奪、身體死于瘟疫、真靈被抽離、愚蠢無知的起風湖的殘魂和怨念聚集而成的“鬼”!
即便他繼承了原先自己的絕大部分記憶和靈魂的力量,但他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殘魂,連屬于自己的真靈都沒有,就如同無根之水,随時随地都有可能枯竭。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可以補完我魂體的辦法,吸收越來越多的魂氣,病毒經過研究也在不斷變異進化之後,我确實變得強大了,但也加速了我現在殘魂的衰敗速度!”
“如果還用現在這種辦法自己狩獵的話,我一定會死在狩獵的道路上——以現在狩獵的速度和這片荒野中的野獸的數量,根本不能夠維持住我魂氣的基本消耗。”
“所以我需要一個可以穩定持續供應魂氣的地方,并且還要有足夠的新的渡鴉來幫我狩獵,最後還要有一個可以讓這些渡鴉休息的地方!”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幾個月,又分什麽季節,但是冬天應該快到了,雖然現在的我根本無所謂溫度,但是這些渡鴉還沒有進化到那種不害怕低溫的程度。”
“并且現在他們體内的病毒還在不斷進化,很有可能還沒有等到低溫降臨,他們就會先因爲病毒的異變而死亡,如果沒有了這些烏鴉幫助我捕獲獵物收集魂氣,我也隻能等死了!”
“能夠滿足我這些條件的絕對不是任何一個野獸的族群,而是人類族群,或者說這個世界并沒有人類,但至少是需要一個大型的智慧生命聚集的部落。”
“如果找到這樣的大型生命聚集的部落的話,不僅可以幫助我生存和收集素材,他們的人口在加上我研究出來的新型病毒,可以讓我跨過最原始的積累階段,發展出屬于自己的力量……”
“所以現在,先找到智慧生命的痕迹才是重中之重!”
把那隻大型野獸的魂氣吞噬之後,起風湖再次把自己變成黑霧籠罩在了渡鴉身上,讓他們帶着自己向更遠處飛去。
人死了一次之後,自然一切都和原來不一樣了,原來的起風湖愚蠢、無知、沖動、魯莽、做事情不顧後果,随遇而安,現在起風湖當然不會像原來那般愚蠢。
在察覺自己的魂氣消失速度變快,并且狀态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之時,他就有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因爲這次如果再死了,他就真的什麽都不會剩下了。
所以他早早的便開始了計劃,短時間的放下了試驗,讓渡鴉們完全是超負荷的狀态捕獵,想在短時間内積累更多的魂氣,讓渡鴉們帶自己飛的更遠,好找到智慧生命遺留下來的痕迹。
如果能夠在自己積累的這些魂氣消耗殆盡之前,還能趕在自己再次蛻變之前的那個時間點上找到智慧生命的群落,那将對自己大有幫助,現在基本上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
天色尚早,濕氣本來就重的森林之中濃霧還未散去,晨露彙聚在樹葉灌木枝上,點點滴滴的落下,這是在萬物蘇醒之前,所有生命都沉睡之時。
但一些優秀的獵殺者,早早的便知道了早起的蟲兒被鳥吃的道理,所以即便他們醒了,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出現,而是選擇悄悄的潛伏。
在一棵并不算多麽濃密,但枝繁葉茂并且枝葉特别寬大,看起來就有很多水分的大樹的枝葉上,一條身上帶着灰褐色花紋的毒蛇悄悄蠕動着。
雖然論體型它遠遠不足以稱霸這個森林,但是蛇這種生命,他們引以爲傲的從來不是那些強大的肌肉和速度,而是他們毒牙中的毒性。
就比如眼前這隻毒蛇,他是這片森林中最毒的環蛇,它的毒液甚至可以毒死一頭獅子,像那種小型的野獸,在被它的毒牙刺破血肉,進入血液循環的那一刻便會立刻暴斃,這便是環蛇身爲獵殺者的資本。
而現在他顯然已經挑中了自己的獵物,緩緩爬到樹的枝芽邊緣,雖然因爲環蛇的體重把樹枝緩緩壓彎,但并沒有讓他的獵物發現,下一刻它的身體繃直,然後像一根彈簧一樣猛的“噴”了出去!
“費利克斯,小心點!”一位長着濃密的胡須,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中年人猛的拔出了匕首,匕首帶着寒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并不算如何優美的弧線,将一條猛地撲向他前方一個年輕人的毒蛇瞬間枭首!
毒蛇瞬間被斬爲兩段,餘勢未減的向前沖去,好在那位年輕人已經回過神來連忙躲開,腥臭的鮮血伴随着毒蛇的半截屍體摔落在地上。
中年大叔一腳把這條毒蛇的屍體踢的遠遠的,身爲一個老資格的獵人,他當然能夠認識環蛇這種毒蛇,這種毒蛇從頭到尾從肉到鮮血無一不是劇毒,根本不能夠當做食物。
“謝謝文德爾叔叔!”費利克斯是一個隻有十幾歲的青年,稚氣未脫的臉上還殘留着一些劫後餘生的恐懼,連忙向着那個大胡子道謝。
“你的感謝還是留給阿爾忒彌斯吧!看看她能不能保佑我們脫離本莎芭的“庇護”,我們進入這片森林已經兩天了,除了像環蛇這種毒物,我們根本沒有什麽收獲,難道她想餓死她的子民嗎?”
文德爾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把匕首又插回了腰間,嘴上忍不住的抱怨着他們信仰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和代表着厄運的厄運之神“本莎芭”。
不過他的抱怨更像是例行其事,就如同農民抱怨天不下雨一樣,畢竟在現在的世界上,諸神早就已經不見蹤迹,就連最強大的正神教會也很久沒有出現過神迹了,誰也不覺得諸神還存在着。
現在文德爾關心的隻是他們能不能在食物消耗幹淨之前,捕捉到足夠的獵物,即便村莊開辟了自己的土地,但得到的糧食完全不夠度過整個漫長而絕望的冬天,他們需要打獵到足夠的野獸才能夠讓他們度過這個危機。
“文德爾你快過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這些野獸怎麽都死了!”在不遠處,三顆圍聚在一起的大樹撐起的大片林蔭下,一個獵人對着文德爾揮手喊道。
“這……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内爾伽勒的詛咒嗎?”
“偉大的阿爾忒彌斯,保護你忠誠的子民吧!”
一行人走到林蔭下,看着眼前那一副慘狀驚慌失措,紛紛開始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禱,祈禱着他們能夠躲過内爾伽勒的詛咒。
就連帶領着這隻狩獵隊的隊長文德爾,在看到樹蔭之下那一副慘象時,也不由得感到了恐懼……
——隻見在樹蔭下,大大小小十幾隻不同的鳥獸的屍體堆積在了一起,他們身上帶着的是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爪痕,腥臭的味道順着他們腐爛的傷口不停地向外湧出,刺激着他們嗅覺的同時,也在滋長着他們恐懼的情緒。
這麽多不同的野獸死在了一起,并且這麽快腐爛發臭,這明明就是内爾伽勒的詛咒啊!也難怪他們在一路上都沒有狩獵到什麽足夠的獵物,他們也一定是被詛咒了!
“啊!啊!啊!啊!”伴随着刺耳尖銳有些怪異的聲音響起,衆人擡過頭去,隻見到一隻體型大的有些出奇,看起來十分怪異的烏鴉飛到了樹枝上,正歪着頭看着自己一行人。
“這是内爾伽勒的使徒,我們一定是遇到了内爾伽勒的詛咒,肯定是他帶給了我們厄運。”
文德爾看到那隻大型的烏鴉,搭弓上箭就準備把它射下來,畢竟内爾伽勒的詛咒實在是太可怕了,現在狩獵隊中的成員都被吓到,他需要做些什麽來沖破他們的恐懼感。
身爲村莊的狩獵隊的隊長,文德爾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土著,他當然也是相信神的,可他并沒有到那種盲目信從的地步。
現在狩獵隊的成員都被内爾伽勒的詛咒吓到,如果不能阻止的話,說不定在這種恐懼感徹底蔓延開來之後,他們這支狩獵隊便隻能夠無功而返了,畢竟沒有人敢無視内爾伽勒的詛咒。
雖然他也有恐懼内爾伽勒的的恐怖,但是爲了狩獵能夠繼續進行下去,得到充足的食物,幫助村莊度過冬天,他也隻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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