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好像感覺到了眼前群人類的人多勢衆以及他們并沒有那麽害怕自己,渡鴉隻是盯着他們看了幾眼,便轉身飛走了。
這也讓文德爾松了一口氣,畢竟内爾伽勒在神話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邪神,射殺他的使徒一定會爲自己帶來不幸,現在烏鴉飛走了自己顯然就不用承擔詛咒了。
也不怪他們狩獵隊的成員都對内爾伽勒感到恐懼,就連最爲見多識廣,成熟穩重的文德爾也是如此。
畢竟,在這個世界中,無論文明與否,都有自己的信仰,區别隻是他們信仰的有所不同,就比如說在大陸上最盛行的信仰,便是現在大陸上最強的宗教勢力正神教會。
而他們這些并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甚至沒有主流種族觀念的德西人,他們的信仰便是大陸上最原始的神話故事中的諸神。
就比如内爾伽勒,在神話傳說中,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邪神,他掌控着瘟疫和死亡的力量,所經過之處瘟疫便會席卷大地,所有被他詛咒的生命都将在瘟疫的折磨下,在絕望中走向死亡。
而在傳說中,整個世界上所有的烏鴉都是内爾伽勒的使徒,他們都是内爾伽勒的耳目,代表着他的意志和邪惡的力量,替他傳播瘟疫和詛咒。
他們進入森林兩天都沒有捕獵到什麽獵物,現在看到眼前衆多野獸死于非命,又看到了代表内爾伽勒的烏鴉,這幾件事情顯然把他們内心的恐懼渲染到了極緻……
“總算找到智慧生命了,該說不出預料嘛?果然,這個世界的主流生命族群還是人類!”起風湖對此不知道作何感想,隻是不可置否地吸收着其他的渡鴉帶回給自己的獵物的魂氣。
現在那幾隻渡鴉身上的病毒自我進化變異已經到達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随着他們不斷的捕獵,不斷的感染其他生命,然後又反哺到他們身上,病毒進化得到的力量又傳遞給了控制他們的自己。
起風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變得強大,直接導緻了他魂氣的消耗越來越大,甚至哪怕他現在什麽都不幹,他魂氣消散的速度還是愈演愈烈。
“這個世界隻是一個低魔世界,作爲支撐超凡力量存在的元素——又或者是其他稱呼的能量少的可憐,甚至就連現在身爲魂體的我都沒有辦法直接捕捉,真搞不懂在這樣的情況下,其他的鬼魂是怎麽生存下去的?”
“我是因爲魂體和病毒結合,意外感染了可以控制的這七隻烏鴉,他們不斷的幫助我狩獵,我才能夠活到現在,可是現在的我依舊沒有辦法直接對現實做出幹涉,魂氣的消耗就已經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起風湖開始思考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他現在自我感覺作爲一個鬼魂而言,已經算是強大了,可是他現在依舊沒有辦法直接用自己魂體的力量幹涉現實,如果沒有渡鴉幫助他狩獵,僅憑借自己的魂體早就消亡了。
所以他十分難以想象,那些和自己剛剛誕生沒多大區别,甚至連最基本的理智都沒有的鬼魂,他們是怎麽生存下去的?又或者難道世界上隻有自己一個鬼魂?
至于那些人類,起風湖雖然爲發現了他們而感到欣喜,但短時間内他并沒有和他們進行交流的想法,甚至不打算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
先不說現在,自己身爲一個魂體根本沒有辦法和他們進行交流——用魂體發出聲音,也是用魂體的力量幹涉現實的一種,最關鍵的是自己根本不懂他們的語言,他可不相信所有世界都說漢語。
雖然他對這個世界的主流種族還是人類并沒有感到什麽意外,隻覺得應該是造物主對自己開的玩笑,可誰說人類和人類之間是沒有區别的?
起風湖甚至覺得如果現在拉過來一個人,把他送回到地球和地球上的人類進行切片對比,它們之間的基因相似程度,甚至還沒有一個人和一隻狗的相似程度要高。
“雖然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可以看出他們是在捕獵,而他們在沒有多少獵物的情況下,對我的渡鴉出現并沒有什麽欣喜,反而有些恐懼和厭惡。”
“這足以說明烏鴉對于他們而言或許也代表着邪惡的圖騰象征,這一點很重要,說不定可以加以利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抓到一個個體,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身體化作淡淡的黑霧,在夜色的掩蓋下和烏鴉已經完全融爲了一體,事實上在黑夜下,也沒有人能夠看到哪裏是純粹的夜色,哪裏是烏鴉。
起風湖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控制烏鴉,跟在了那群狩獵隊的不遠處,畢竟他們手上有弓箭、有武器。
雖然自己的渡鴉已經進化到了一種十分強大的程度,但到底還是沒有脫離生物的範疇和身體的限制,那些兵器對他的渡鴉還是有很大的威脅性的。
現在自己手裏就隻有這七隻渡鴉,他們是自己唯一的力量了,哪怕死一個都是不可彌補的損失,起風湖可不打算拿自己的渡鴉去冒險。
夜晚的荒野潮濕而陰森,危險而恐怖,有太多在夜間行動的狩獵者窺探着這一頓飽餐了,在視野受限,完全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如果不點起篝火、撐起營帳,他們根本不可能活到第二天早上。
七個人圍坐在火堆旁,三個營帳以品字形把這個火堆包圍起來,最大程度的保證了他們的幹燥和安全性。
他們這些資深的狩獵者長期在這片森林荒野中狩獵,早就積累下來了一套可行的經驗,可以确保他們在任何情況下,最大限度上的保證自己的生命。
按理來說,他們出來狩獵,便相當于把半條命壓在了阿爾忒彌斯的羽箭下,人類的力量面對這片原始野蠻的叢林荒野,他們隻是食物鏈的一環,而并不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所以一般在一天勞累的狩獵過後,他們都會圍坐在一起一邊喝着酒,一邊烤着狩獵而來獵物,一邊暢想着未來,可是今天他們的氣氛顯然有些不對勁……
——他們并沒有狩獵到什麽獵物,很多野獸不明的死亡,再加上内爾伽勒的詛咒,層層陰雲籠罩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眉頭。
他們出來狩獵是爲了捕獲到足夠的獵物來讓整個村莊度過冬天,可是現在已經兩天過去,他們的幹糧消耗的差不多了,捕獲的獵物也剛好僅僅夠自己的口糧,這樣下去他們該怎麽向村莊交代?
“現在别想這麽多了,說不定那些野獸是因爲感染到了什麽感染病呢?索性明天我們我們換一個方向去狩獵,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會抓到更多的獵物!”
“大家不要着急,早點睡,養足精神,我們明天一定會有一個大豐收的。”文德爾看出了狩獵隊的成員一個個精神狀态都十分萎靡,連忙出言寬慰他們。
雖然他們是一個小型的村莊,平時也就靠着打獵和種植一些最基本的谷物謀生,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是徹頭徹尾的野人,相反他們有自己的文化和傳承,自然也會知道有一些天然的隻在動物之間傳播的疫病存在。
文德爾身爲狩獵隊的隊長,在村子裏也是一個德高望重的人物,他出言寬慰,其他人都點了點頭圍繞在火堆旁睡去——帳篷主要是用來保存他們的獵物和狩獵的器具的,那并不是住人的地方。
隻是那個叫費利克斯這年輕人顯得有些慌張和害怕,以他的年齡還隻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孩子,第一次參加狩獵就狀況百出,慌亂不斷,再加上這次狩獵并沒有那麽成功,讓他顯得有些無所适從,甚至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整個狩獵隊,因此顯得十分自責。
“冷靜點,不要害怕費利克斯!明天一定會變好的。”費利克斯輾轉反側的喃喃自語,很快便在緊張焦慮的情況下沉沉的睡去。
這片營地中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離他們不遠處,有七隻渡鴉整齊的排列開來,而在他們的上方,一道人形的黑霧正在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借助着自己這些時間不斷強化而來的感知,起風湖又有了新的發現,他發現那些人類身上他們都帶有魂氣,并且極其濃郁的籠罩在他們身旁,而且仿佛帶有着他們自己的意志。
與那些野獸身上仿佛可以被自己直接抓取出來的魂氣不同,這些人類身上的魂氣和自身牢牢的結合,根本沒有辦法輕易的動搖,甚至在距離相當遠的情況下,他們身上的魂氣竟然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抵消自己的魂氣。
“難道是因爲他們擁有智慧的原因,所以他們對我的魂氣有所抵禦嗎?這究竟是人類的特權,還是某些其他生物也有,隻是我并沒有發現呢?”
魂氣十分牢固并且帶有自我意識,還可以抵消自己魂氣的情況,起風湖在以往的所有實驗品身上都沒有見過,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因爲眼前這些人特殊,又或者是這是人類獨有,再或者是某些生命身上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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