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卡蒙方向,還有另一個出口,我們可以派兵過去前後夾擊。”
“後方出口的情況同這裏一樣。白費力氣。”
“在那邊布署戰艦,卡蒙艦隊來了,我們就腹背受敵了。”
“即便是在這裏作戰,卡蒙艦隊也一樣能繞道我們後面啊。”
“不不,完全不一樣,過了界河,我們可就沒有監測站了,在這裏布陣至少比在另一側多了幾光年反應時間。”
“還是想想怎麽破陣吧,另一側敵情不明,最好不要涉險。”
“破陣?這幾天我們把能用的陣法都用完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個月我們整個戰艦編隊都會被他們耗光。”
“行了,這些都不靠譜。” 穆雷看着手下這群“謀士”越讨論越不靠譜,看來還是要自己出馬 “我們圍城打援怎麽樣?不進攻了,圍住他們,直到他們彈盡糧絕,即便他們援軍抵達,我們也可以提早建立防線,趁着他們加燃料的節骨眼消滅。”
“是可行,但不知道港灣内的物資情況,萬一援軍不來,我們又要在這守多久呢。”
“謀士”雖然出謀劃策不行,但是最後的擔憂卻一語成谶,艦隊守了3個多月,安靜的夜空讓所有人要發瘋。
“總督大人,我們艦出了一位謀士,說有辦法攻入明珠港灣。”鍾志宇終于無法忍受楚天闊的滔滔不絕,讓他感覺危險的是,整個駕駛團隊好像都開始成了他的教徒,反動的聲音越吵越大,這讓鍾艦長生怕出現什麽變故。又一次,他撞見了兩個駕駛員正在批評穆雷的戰術,這讓他怒不可遏,直接一個呼叫打給了總指揮。
“是嗎?我一天不知道接幾百個這樣的信息,但由艦長呼過來的你還是第一個,确定他的方案可行嗎?”
鍾志宇本想将楚天闊一軍,頭腦一熱,忘記了代打報告,艦長也是要負責的,隻能硬着頭皮告訴穆雷:方案可行。然後隻能将希望寄托于楚天闊不是在吹牛。
“楚駕長,請您到駕駛台準備作戰方案彙報,總指揮将親自聽取。”
還在睡午覺的楚天闊被鍾志宇叫醒,有點摸不着頭腦。“總督怎麽知道的?”
“請他過來的,你好好彙報吧。成功了你就是英雄,失敗了就永遠不要再發表這樣的言論。”
“放心吧,艦長大人。”楚天闊并沒有多考慮,隻當是自己遇到伯樂,抓起制服向駕駛台跑去。
“你懂打仗?”穆雷帶領一群謀士前來,第一句話就開門見山。
“不懂,各位将軍。但我認爲現在的局面不是排兵布陣的問題,而是一個星際航行問題。”
“航行問題?怎麽解釋?”
“本次作戰所有的前提都建立在三個恒星的平衡之上,如果我們不走前後兩個缺口,從星雲内直接插進港灣之中,局面就不攻自破。”
幾個謀士不顧禮貌的爆發出一陣大笑。穆雷壓制着自己爆發的沖動,繼續說道:“我們不是來搞工程的,并沒有拖帶時空編輯器過來,普通戰艦的力場防護不足以抵禦星雲内的引力狂流。你說的從星雲内繞過去,應該怎麽解釋?”
“這些都不用。即便編輯器過來,也不可能開辟穩定航道,我們反而會被他們攻擊在半路上。可能我的說法不太準确,我的意思是改變星雲通道内部結構,制造出一條繞道通進明珠港灣内。”
“改變通道結構?可不是用嘴就能改變的,而且,誰都沒預料到戰争在此爆發,所以之前也沒人會傻到測量一個變化無常的星雲内部結構圖。而現在,我們又不具備測量條件。”
“總督大人看走眼了,我就是那個傻人,這内部結構圖我還真測過。我曾經專題研究過這個明珠港灣能長期存在于一個變化無常的星雲内的原因。而且,頗有心得。”
楚天闊的話讓所有人眼前一亮,鍾志宇懸在心口的石頭也終于落了下來。
“指揮官,發現敵情。”
“按原計劃阻擊。”明薩羅此刻已經充滿自信,對于藍域艦隊的攻擊,他們現在是來幾艘吃幾艘。
戰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沒人觀察到狹窄通道之内,擁擠已經成爲假象,在一段空曠的航道内,一艘戰艦正在偷偷地加能,瞄向星雲内一顆巨星恒星。
“放緩,放緩,能量慢慢往上加。”楚天闊現在暫時代替了鍾志宇,成爲戰艦的總指揮。
“方向還不對,慢慢向右轉。”戰艦以肉眼難以察覺的角度緩慢偏移,計算機高速運轉,精确程度已經到了小數點後百位。
“好了,把定。”操控人員絲毫不敢怠慢,方向分毫不差。
“把定,把定。所有控制小組都别動,攻擊小組準備。”楚天闊死死盯住星雲内部引力檢測數據,力場流速忽高忽低,極速變化,每秒的變化數值上億落差,讓檢測顯示屏幾乎要爆表。但他還在等一個數值,雖然一年多沒跑過這條航線,但他相信這個“老朋友”定會如期而至。
駕駛台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保持着固定的姿勢,好像時間已經定格。隻有風機乎乎作響,暗示着這一切并非雕塑。儀表盤的數字,變化幅度越來越小,終于讓楚天闊放寬心。
“閥門解封,攻擊小組準備。”
巨型星艦的發動機也比一般星艦大出一倍,整個發動機殼和周圍箍帶之間輕微逆向轉動,釋放了洩壓閥的鎖扣,鎖扣向外舒展,發動機運行産生的能量讓鎖扣之内微微透亮,整個發動機與外界,隻剩下鎖扣盡頭的薄薄約束片阻擋。
“充能,充能。”
伴随着強大的能量壓力,整個發動機已經接近爆炸邊緣。而力場監測儀表盤的數字卻越來越穩定,直到定格成一個穩定數值,終于等到了!
“放。”
在發動機内醞釀已久的能量噴薄而出,強大的伽馬射線流筆直的向目标沖擊。
幾乎一瞬間,儀表盤的數值極速攀升到爆表。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射線流準确的命中了目标。
“閥門開大點,能量不要太集中,我們隻是推推它,千萬不要給炸了。”
伴随着命令,射線流越變越粗,巨型恒星在迅流的推擁下開始緩緩向後移動。
“好了,停。報告總督,繞道即将開通。”
“攻擊艦隊出發!”穆雷一身令下,等候在外摩拳擦掌已久的戰艦瞬間彈射出去。
巨型行星位置改變,這嚴重破壞了星雲内部的受力平衡,運行在巨型行星軌道外圍的天梯瞬間失去了引力束縛,以摧枯拉朽之勢向着明珠港灣低凹處那個更加巨型的恒星移動,引力平衡的改變,同時作用在了通道出入口,靠近低凹地帶的卡蒙戰艦毫無防備的被猛的扯入星雲,伴随着“水流”内的天體“雜質”流向複雜的“界河”深處。再強的力場防護也不能同時供應引力撕扯、天體撞擊、反向加速所需的能耗,所有被卷入的戰艦,毫無意外的被撕成粉碎,在“界河”的慌亂雜流中随波飄零。
“趁現在,沖。”
見“雜質”已經被吸走,力場趨近于新的穩定,楚天闊過斷下令。待命已久的戰艦借着引力流的“東風”向着灣内低凹處流去,有了引力流助攻,前進不再靠推力,推力方向調整至與前進方向垂直,所有駕長聚精會神的看着楚天闊給出的模拟星圖,在即将到達低凹底部的那一刻,充能已久的發動機瞬間爆發,推力承載着星艦穿出星雲分界層,從“明珠港灣”的“灣底”斜刺現身。
“攻擊。”所有艦長同時下令,通道處的卡蒙艦隊還在苦戰,卻不料敵人從背部突然出現。
“指揮官,他們穿進來了。”
“看見了,第3小組掩護。其他戰艦副炮飽和攻擊,力場加滿,目的地自定義,分散撤退,所有人進入休眠艙。”
兵敗如山倒,漂亮的進攻讓穆雷又重新找回自信,整個卡蒙艦隊僅有16艘戰艦順利逃跑。第一戰告捷。慶祝和總結好像必不可少。
“今天三喜臨門,第一,我們打了一場漂亮的攻堅戰,損失不大,幾乎全殲敵軍;第二,整個雲中孤島已經被卡蒙改造成一個成熟基地,我們最完好的保存了這個戰利品;第三,我們的謀士團又添了一名頂尖人才。”
然而在星際的另一側,艾莫公爵卻沒有表現出想象中的震怒:“你叫明薩羅?你,我記得叫什麽?青眼。你的戰艦還是我給你的。”
聽到艾莫指名道姓,二人一直瑟瑟發抖,這是青眼第二次面對這樣的恐懼。
“你們不用害怕,你們打的很好了。不到500艦,換了3000多個大型戰艦。很不錯,明薩羅,我封你爲孤星大将軍,防守平祖關,青眼協助。”
二人先是喜出望外,然後感恩戴德,最後欣然離開。角落裏傳出艾達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心真夠大,就派不到500艦守港。還重賞敗軍之将。”
“500艦,是最合理的數字了。守得住,我們就賺了,守不住損失也不大。”
“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蓋亞每次都能意外破掉我們的計劃,這可是戰争,最後一次機會。”
“我打仗的時候,他們的祖宗還是猴子呢,你個大科學家,還是好好研究研究天光吧。”
捷報頻傳,讓兩個文明都認爲這一切是在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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