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招!”
韓星大喝一聲,身體高速旋轉,雪花随着他的身形轉動。
整個畫面,甚是好看!
葉酸看着他鬼魅的身影,喃道:“乖乖,你轉這麽多圈,頭不暈嗎?”
來不及多想,韓星手中的刀已經劈了下來。
千鈞之力,不過如此。
葉酸感覺到了冰冷的刀意刺的臉龐生疼。
他微微一笑,韓星,你變強了,我也變強了。
别管過多久,你也打不過我!
葉酸猛然發動。
韓星眼眸緊縮,一刀劈空。
“在你後面呢。”葉酸突然出現在了韓星的身後,左手高高揚起。
更高處是一陣嗡鳴聲,銀劍的劍尖,直抵韓星後腦。
韓星的遲鈍時間隻有一瞬,很短。
一瞬過後,他不想着回頭,身子卻是向前撲起。
葉酸的銀劍也撲了空。
這是不斷在實戰中鍛煉出來的反應能力。
不是橫沖直撞才能取得勝利,更多時候要學會讓自己避開危險。
“有點意思。”葉酸哈哈笑道。
他的身子驟然拔高,竄到半空之中。
果不其然,韓星的刀已經到了他剛剛站的位置。
“你跑的真快啊!”韓星仰面而笑。
風雪自他如刀削般的臉頰穿過,很是一番風景。
“慢點就挨刀子了!”
葉酸砸了下來。
這次不是劍,是拳頭。
不過拳頭中滿是銳利桀骜的劍意。
韓星避其鋒芒,葉酸的拳頭砸在了地面。
桀骜的劍意瞬間散開,砸爛了庭院中的數株冬草。
“該我了。”
韓星手中啊嗚刀不停的發出奇怪的聲音,那種聲音落在耳朵之中極爲煩躁。
漆黑的刀身平平無奇,刀意卻已盡巅峰。
這一刀是韓星在大戰之中與黑蛇放的那條靈氣巨蟒纏鬥時悟出來的。
剪不斷,理還亂。
刀刀連綿,好似海浪。
葉酸快速後撤,這一刀他還真沒見過,看來韓星真的是有些東西。
連綿不斷的刀意不似剛才那麽狂暴剛烈,卻透着一股陰柔。
一波尚未平息,一波又已來到。
銀色小劍快速在他周身形成一層防護,分解着韓星的刀。
葉酸趁機,轉換劍決,一道澎湃的劍意憑空而現。
既然你陰柔似水,那我就爆裂如火!
“咣!咣!咣!”
刀與劍肆意交織,發出怒吼。
整座宅院都在震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發生地震了。
片刻,刀意散盡,劍意退卻。
葉酸與韓星渾身破破爛爛,站在庭院之中哈哈大笑。
“咣!”宅院大門被一腳踹開。
陸升帶着一隊衛兵趕到。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拆房子嗎?吓得老子趕緊過來給你們收屍!”
葉酸罵道:“滾滾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陸升指着他們兩個嘲笑道:“看你們兩個這鳥樣,跟叫花子有什麽區别,哈哈。”
韓星看着陸升,忽然說道:“餓了。”
陸升:“???”
爲什麽一見到我就餓了,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公務在身,告辭!”陸升帶着衛兵連忙離開,根本不給韓星宰他的機會。
這家夥,葉酸和韓星就如同吸血鬼一般,每天都想着辦法騙陸升請客。
葉酸看着落荒而逃的陸升,很是無語。
堂堂天門關陸家少主,就這個德行?
“怎麽辦?”韓星問道。
“呃,要不咱們去找沈嬌娃?”葉酸建議道。
韓星搖了搖頭:“不行,我實在不想吃面了。”
葉酸:“……”
他感覺自己熟悉的那個韓星又回來了,隻是那股寒意,讓葉酸始終沒能忘記。
……
時間很快,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今日是陸淳與長安公主的婚期。
天門關城門大開,迎接八方的賓客。
不過由于天門關太遠,很多賓客早就到了。
以往冷清的街道上也顯得熱鬧了許多。
陸家駐守天門關數百年,抵抗妖族的進攻。
軍力強盛無比,基本上沒有勢力會不開眼,與其爲敵。
而且,前段時間,陸家剛剛又經過了戰争的洗禮。
并且成功挫敗妖族的冬季攻勢,甚至要了老妖皇的命。
就憑這些,足夠得到世人的矚目。
天門關四處都可以見到喜慶的紅色。
數百年來,陸家與天門關早就融爲一體,老百姓都以陸家爲榮。
陸淳的婚禮自然是普天同慶的事情。
葉酸與韓星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被譽王派人喊醒。
梁國來的人并不多,他們二人都得充當梁國的門面。
葉酸更是要代表淮山劍派。
一身金色紋路的劍袍襯托的葉酸格外的精神,隻是他不太喜歡這套衣服,太闆了,走起路來就像是木頭人一般。
韓星換上了他的百戶飛魚服,啊嗚刀懸在腰間。
要不是他穿上這身衣服,大家都忘了他還有這麽個官職。
不過這身衣服也穿不了幾次了,就憑他這次在天門關立下的功勞,回去後肯定加官進爵。
譽王魏嶽搓着手,不停的踱着步,轉頭看向屋内。
葉酸打了個哈欠:“殿下,你這麽着急也沒有用啊……公主化妝總是需要時間的。”
“你懂個屁,我就這一個妹妹,她現在要嫁人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譽王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葉酸:“……”
半個時辰過後,頭戴珠冠,身披霞帔的長安公主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大紅色的喜服之上繡的是展翅的鳳凰。
好美!
長安公主緩緩走到譽王身前,盈盈下拜:“長安拜别嶽哥哥,酸哥哥……”
譽王拉着她的手,說不出話來。
葉酸想了半天,憋出兩句話:“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陸家的車隊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陸升換了身嶄新的華服,代替哥哥來接親。
長安公主跨過門楹,陸升迎了上來,拱手下拜。
“陸升,見過嫂嫂。”
長安公主微微點頭,上了那架已經裝點的極盡奢華的馬車。
她回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居住多時的宅院,莞爾一笑。
自此以後,她便不是梁國的公主,而是陸家的媳婦了。
“走吧。”長安輕輕說道。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天門關的老百姓們早已經等待多時。
他們的耳朵裏早就灌滿了關于這位主母的故事。
與妖族大戰,長安公主在城樓之上擂鼓定軍心。
靠着自己柔弱得身軀硬是頂起了陸家的士氣,一直到力竭也未曾退卻一步。
這樣的姑娘,本就該屬于天門關!
葉酸拍了拍譽王的肩膀,說道:“行了,别難過,這是好事,咱們也該走了,今天一定得把陸淳灌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