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炬迎鸾鳳,笙歌夾路看;
錦帏渾似畫,繡幕不知寒;
寶瑟彈連理,金尊号合歡;
朝來描翠黛,喜色上眉端。
天門關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馬車走在大路中央,妝容精緻的長安公主面帶微笑,接受着老百姓的朝拜。
雖未嫁帝王家,卻也是嫁給了一等一的英雄。
陸淳坐在府門之外,明黃色的錦袍套在身上,顯得本就帥氣的面容上更添加了幾分富貴。
胸前挂着的大紅花卻是說明了他今天的新郎官身份。
此時此刻,他與尋常百姓并無兩異。
有些期盼,又有些緊張的等着自己的新娘。
陸淳不由得想起那一日在城樓之上的諾言,此生不負。
或許與梁國結親确實存有一定的私心。
但是現在,這份私心已經蕩然無存。
長安已經深深俘獲了陸淳的心。
“家主,車隊馬上就到了。”阿大附在陸淳的耳邊輕聲說道。
陸淳有些慌亂,趕忙理了理衣袖,難掩緊張。
他身後有不少人笑了。
能夠看到陸家家主的囧色,卻是十分難見的事情。
陸升下馬,領着長安公主一路走到陸淳面前。
“哥,我将嫂子接回來了。”
陸淳拱手:“有勞。”
陸升眼珠亂轉,還想多說幾句,卻被他人拉走了。
這裏已經沒他的事了。
拜天地。
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
詩詠關雎,雅歌麟趾。
瑞葉五世其昌,祥開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
互助精誠,共盟鴛鴦之誓。
然後便是喜宴。
各路賓客入席,山珍海味,陳年美酒,應接不暇。
梁國是陸家的親家,譽王帶着葉酸等人坐在最上首。
吳越來的是吳越王的叔叔,一方郡王,中規中矩。
晉國來的是晉安王的堂弟,同樣是一方郡王。
雙方的身份幾乎無差,拼的是各色禮品。
陸家是各方勢力都在努力結交的對象,所以陸家家主的婚事,他們自然出手闊綽。
葉酸感覺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多千年開頭的禮品,雪參,靈芝,雪蓮花……
當真是中原腹地,地大物博啊!
酒是多年陳釀,深埋在天門關地窖之中。
傳說這酒是陸淳的父親在他出生的那一年埋下,就是爲了将來大婚的時候喝。
今日開封,果然是香飄四溢。
陸淳端着杯挨桌敬酒。
你來我往,杯盞交換。
不勝酒力的他哪裏頂得住這麽多的賓客。
今夜還有洞房花燭,怎麽能喝醉?
陸升趕緊過去擋酒,沒一會兒的功夫也有些醉眼惺忪。
“咱們還去灌酒嗎?”韓星猶豫的問道。
葉酸想了想,說道:“算了吧,陸淳也不容易,身殘志堅終于娶了個媳婦……”
韓星笑道:“如果你大點聲音,容易挨揍。”
陸淳的殘疾在他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麽,誰要是因爲這個小瞧了他,恐怕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韓星晃了晃酒杯,低聲道:“其實我倒是有些想不通,以陸淳的修爲,他的腿傷應該早就該痊愈,爲什麽他甯願選擇輪椅呢?”
“哈哈,這叫示敵以弱,政治這方面,你學着點吧。”葉酸拍了拍韓星的肩膀。
“今天唱歌不?”韓星問道。
葉酸猶豫了下:“要不唱一首?”
韓星眼睛一亮:“好!”
那日與韓星大戰切磋之後,葉酸發現那個不靠譜的麥霸系統又重啓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唱首歌也很好。
葉酸想了一會兒,決定了!
潔白的婚紗,手捧着鮮花,美麗得像童話。
想起那年初夏,我爲你牽挂。
在一起就犯傻,丘比特輕輕飛過月光下,潘多拉她聽到了回答。
禮堂鍾聲在敲打幸福的密碼!
哦My Love 咱們結婚吧!
好想和你擁有一個家!
這一生,最美的夢啊!
有你陪伴我同闖天涯!
哦My Love 咱們結婚吧!
我會用一生去愛你的!
我願把一切都放下,給你幸福的家!
一曲唱罷,寂靜無聲。
陸淳看着葉酸,眼睛流出了淚水。
雖然歌詞聽不太懂,音樂的意境卻是相通的。
這是他的真實寫照,他願意用一生去守護摯愛的姑娘。
在場的女賓客全都怆然淚下,不知道她們都想到了心中的誰……
“葉酸,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歌?”韓星問道。
葉酸哈哈笑道:“因爲我是中華小曲庫。”
今天還算是保留了實力,如果讓我開了系統增幅,恐怕你們都得跪了才行啊。
葉酸拉過一壇酒說道:“走吧走吧,咱們找沈嬌娃喝酒去!”
“他不行。”韓星肯定的說道。
葉酸反駁道:“别說人家不行,他可是小仙人!”
隻是他的反駁,更像是嘲諷。
巧的是,沈筠與張二狗、李春天也正想着與葉酸拼酒!
吃飯輸了,喝酒還能再輸嗎?
現在沈筠就一個原則,竭盡全力,别管什麽事情,一定要戰勝葉酸!
來吧,展示!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今天沈筠很有信心,因爲陸升已經喝醉了,葉酸身邊隻有韓星一個幫手!
幾人準備喝酒的時候,喜宴大廳的門開了。
一位胡子老長的老和尚走了進來。
老和尚穿着一套破舊的袈裟,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身上滿是風塵仆仆的味道。
葉酸覺得他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
這時,陸淳推着輪椅迎了過來,神情十分的激動。
“寶樹大師,您怎麽回來了。”
葉酸恍然大悟,這老和尚正是玉蟾寺的主持,靜安的師父,寶樹和尚。
他覺得眼熟是因爲之前在群玉得記憶裏見過年輕的寶樹。
寶樹大師雙手合什:“阿彌陀佛,陸家主今日大婚,老僧豈有不到之理。”
“您說笑了,裏面請!”陸淳慌忙讓開了路。
寶樹揮了揮手,笑道:“不急,還有兩位老友,馬上就到。”
說話間,一位身穿道袍,三角眼,酒糟鼻的髒道人走了進來:“寶樹,你跑的可真快啊!”
“陸淳,恭喜恭喜!”
沈筠眼睛一亮,激動道:“師父!”
這個髒道人正是飛仙樓樓主,諸葛禮。
緊接着,外面響起一陣劍鳴。
葉酸的耳朵豎了起來,嘴裏嘟囔道:“不會吧……”
喜宴大門再次被推開。
又進來一位須發全白,笑呵呵的老頭。
正是淮山劍派掌門,紫陽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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