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蟠桃園啊,準備好迎接我古娜拉...不對,迎接我谷小滿,蟠桃之王的歸來吧!”
“蟠桃大仙”戲精附體,扭了扭“腰”對小花仙道:“阿染,本蟠桃無敵了,強到沒邊的那種”。
阿染垂着眼簾,正悠哉地葛優躺呢,聞言也懶得接戲,隻是努努嘴以示回應。
谷小滿秒懂,小花仙意思還是很容易猜的:“請開始你的表演”。
“嗟乎,燕雀安知鴻鹄之志哉!”谷小滿憤然道。
表演是不可能表演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表演的,也隻有苟一苟,扮豬吃虎才有機會活到最後這樣子。
......
天界蟠桃園。
齊天大聖臨近園子,還沒落地呢,谷小滿便有點迫不及待,悄摸摸地打開了“虹吸模式”。
蟠桃發出微弱的動靜,天地間的靈氣緩緩彙聚,流入...
“+1”
“+2”
“+4”
...
“+1024”
來了來了,谷小滿渾身舒暢,相當于每秒三點修爲的增幅,幾乎都能感受到自己在“膨脹”,變大。
加上他本身的修爲就有2900多,隻差一點點就可以晉升三千年蟠桃了。
果然,沒大一會兒後,系統便送來了溫馨的提示:
“系統自動升級中,剩餘時間 3000秒”
得嘞,上次升級千年蟠桃的時候要一千秒,這次要三千秒,以後若是到了萬年、百萬年,豈不是要升級更久。
正胡思亂想着,卻見大聖的手伸過來了,谷小滿忙正了正身子,乖巧地被大聖拿在手中。
孫悟空剛才自然又注意到了蟠桃身上的“能量漩渦”,五指捏了捏谷小滿:
“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又在修煉?”
虹吸模式算修煉麽,應該算吧?
于是谷小滿小小的扭了一下“腰”。
誰知大聖來了興趣,找了塊大石頭席地而坐,好奇的道:“你且再修煉試試,讓俺老孫瞧瞧”。
“系統還在升級中啊”,看着灰色的“虹吸模式”按鈕,谷小滿也愁。
就像以前讀書,放學前那麽幾分鍾,這段時間是最慢、最難熬的,自己這還有大半個鍾頭呢。
剛想要咨詢一下小花仙的看法,卻見阿染躺在自己旁邊睡着了。
于是谷小滿便沒出聲打擾,還順手把阿染周圍的聲音屏蔽掉了,一邊想怎麽回複大聖。
自己隻有做“判斷題”的能力,現在情況卻出現了第三個選項。
那自己到底是應該震動呢?還是靜止呢?
震動代表同意,可他暫時又表演不了虹吸模式。
靜止代表拒絕,這個選項明顯有被吃幹抹淨的風險。
谷小滿此刻終于體會到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痛苦,一陣抓心撓肝的。
如果能說話,他真想來一句:
“臣妾做不到啊...”。
桃子發着愁呢,卻見一頭白鹿突然湊了過來。
大聖見蟠桃暫時沒了動靜,正欲追問一番,便被突然閃出來的鹿小白蹭了個滿懷。
“呦~”。
鹿小白伸頭,在大聖手臂上親昵的蹭了蹭。
谷小滿心裏知道,這貨是來找大聖要債來了。
出門前,大聖曾随口打發鹿小白,說了句回來給它帶好吃的。
爲什麽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這茬呢?
因爲鹿小白過來的時候還望了他一眼。
如同那隻大蝸牛接近自己的時候一樣,眼神中帶有渴望,谷小滿渾身的桃毛又抖了個激靈。
“這貨是餓了啊...”,不得不警惕一二。
作爲一個人,一顆桃,他屬實難以權衡,身爲動物的鹿小白會不會按奈不住食欲,給自己來上一口...
那可就酸爽了。
大聖嘿嘿一笑,把蟠桃放下,信手一變,手裏就出現了一小堆果子。
原來是谷小滿沉睡時,大聖向百花仙子讨得的。
“呦呦~”
鹿小白開心地蹦跶了兩下,叼着果子在一旁吃了起來。
“原來大聖和我一樣,也是個心如細發之人”,谷小滿心中點贊。
孫悟空躺在一邊看着鹿小白吃的歡快,不免口内生津,遂也摘了個蟠桃大快朵頤。
一桃園,兩吃貨,外加一顆可能被吃的桃子...
蟠桃園裏被一抹霧氣籠罩,如雲煙般擴散,蝸牛在不知名的角落裏努力奔跑...一切都很安詳。
谷小滿安逸地做了個深呼吸。
随着充足的氧氣進入身體,油然而生出一股滿足的舒适感。
此時山露正寒,山霧正濃。如煙往事也宛若這漫漫山霧,緩緩向他襲來...
以前做人的時候,谷小滿的生活亂糟糟的。人生中各個階段都充滿了大大小小的煩惱。
譬如上小學,谷小滿每天都要爲家庭作業,班級競賽煩惱,但還可以報一點興趣班。
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成績就能名列前茅。
從初中開始,就要爲了中考努力學習,不努力就要落後。
各種積極向上的情緒充滿了生活,伴随着一個個補習班,考試也接踵而來。
到了高中開始,個人興趣被壓榨到極緻,教育強行逆流着青春期時懵懂無知的叛逆。
高考成爲了所有同齡人共同的目标,谷小滿自然也理所當然的加入了進去。
回想起高中時光,谷小滿腦海裏浮現而出的是一個午後。
陽光打在側臉,當時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一張剛發過來的模拟卷子從天而降...
“又發卷子啊...”。
還沒等自己吐槽完,便注意到同桌的女孩嘴角上揚。
然後她又扔過來一摞卷子:“剛才看你沒醒,卷子發下來就先放我這兒了”。
......
那年教室鈴聲一響,整層教學樓安靜的像是一座教堂,就爲了這短短五分鍾的小憩。
幾十幾百上千人爲了一個目标,默默前行,冷暖自知。
那年的每一個課後,師生間默契的拖堂,那種讓人又愛又恨的糾結,現在随着時間全都化作平淡。
時間會留下痕迹麽?谷小滿不知道。
曾經那些試題翻來覆去,做了何止數十遍,筆尖滑動,甚至能看到筆芯中的墨水肉眼可見地減少。
那些習題集,那些幾何圖,那小數點後面長長的尾巴...
誰還記得呢?
隻記得最後的一天,谷小滿整理行裝,走出戰場,手裏的筆袋拿起又放下。
終不敢丢盔卸甲,還是把文具規規矩矩地塞進了書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