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虎衛軍被黑軍擊穿,陣型混亂,要想重新集結同樣需要時間,而且黑軍都是騎軍,虎衛軍都是步軍,機動性自然要慢很多。
同時北寒軍并沒有想到,這支黑軍殺到下易城,竟然沒有進城,這種情況讓他們所料不及,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聽到黑軍喊聲震天,北寒軍面面相觑,“報仇?”
“莫非這支騎軍還要再戰?!他們的主将不是已經透支暈倒了,此時他們竟還叫嚣着報仇,是不是瘋了?”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黑軍騎兵全體下馬,竟然拿出随身的食物開始吃喝休息,這就讓他們更加不明白了。
“姬将軍,隻是什麽情況?我們該怎麽辦?”姬培玉的副将呆呆的看着黑軍,不解的問道:
姬培瑾疑惑的說道:“原地休息?他們爲什麽不進城去休息?擊穿了我們下易城的防線,他們還不滿意,莫非他們還要回頭與我們決一死戰?”
虎衛軍斥候隊長駕馬快速來到近前,“姬将軍,狼騎軍雷蒙将軍求見。”
姬培瑾連忙道:“快請過來。”
在斥候的帶領下,雷蒙來到姬培瑾身前,雷蒙神态頗爲倨傲的說道:“姬将軍,你的虎衛軍可真是名不副實,要是剛才多擋住九夏騎軍一刻鍾的時間,我們狼騎與虎衛前後夾擊,必然讓這支九夏騎軍全軍覆沒,卻沒曾想竟還是讓他們跑了。”
姬培瑾冷冷一笑,道:“雷蒙将軍,我倒想問問,這支騎軍是怎麽一路突破三支軍隊來到這裏的,聽說你率領狼騎軍支援下易盆地駐軍,怎麽會也被敵人殺穿?隻敢跟在後面撿便宜,要我說,你們狼騎軍才真是浪得虛名。”
“你……!”雷蒙怒視姬培瑾,神色猙獰的說道:“好,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我請問姬将軍,現在我們兩軍都在這裏,敵人卻有恃無恐的備戰休息,姬将軍準備怎麽辦?”
“雷蒙将軍,既然兩軍會師于此,自然是要通力合作的,我看我們的人數是對方三倍,以其等待,不如主動發起進攻。”姬培瑾看向黑軍方向道:“不過,我們步兵機動性太弱,不如雷蒙将軍率領的狼騎軍,上前沖殺,我讓虎衛營随後掩殺,殺他們一個人仰馬翻。”
“這恐怕不太妥當吧。”眉頭緊鎖,雷蒙冷聲道:“我倒是認爲應該虎衛營結陣圍殺,我們狼騎随後掩殺,九夏這支騎軍的攻擊性太強,我怕他們不顧一切的發起沖鋒,我們狼騎也不好抵擋啊!?”
事實上,此刻的雷蒙也有些心悸,那響徹天地的報仇聲雷蒙當然聽到了,這話針對的是誰,雷蒙自然無比清楚,想到黑軍的攻擊力,雷蒙不得不有所顧忌,如果這支騎軍真打算玉石俱焚,恐怕他率領狼騎也是擋不住。
“步軍結陣圍殺?”姬培瑾像看白癡一樣的看着雷蒙,“他們身後就是下易城,我們結陣圍殺,他們難道不會撤回下易城嗎?要我看,他們這就是虛張聲勢,用來鼓舞士氣,并不想與我們決一死戰,隻要狼騎軍一沖,他們就會撤回下易城中的。”
雷蒙愠怒,他一路跟随黑軍過來,自然比姬培瑾更加了解黑軍,而且,從黑甲将軍領軍的特點來看,這支騎軍喜歡行險,戰鬥風格甚至給他感覺瘋狂,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這支騎軍殺穿了下易城的通道,卻并不進入下易城,可是他知道,那黑甲将軍真是想要爲那個被自己撕碎的将領報仇,自己率領狼騎軍沖殺上去,不是讓對方如意了嗎?
雷蒙沉聲道:“姬将軍,前面這支騎軍與普通的九夏騎軍不同,攻擊力極強,如果與他們對沖厮殺,恐怕我們狼騎軍也沒有把握戰勝對方,此刻他們不進入下易城多半是想要爲我剛才斬殺的一員将領報仇,所以我認爲,他們此次的目标便是我所率領的狼騎軍,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狼騎軍沖殺在前,虎衛營掩殺在後,他們選擇對沖,一但突破了我們狼騎軍,那就會是虎衛軍的惡夢,姬将軍可要知道,沒有結陣的步軍在騎兵面前可沒有什麽還手的餘地的。”
“笑話,雷将軍是怕了?”姬培瑾眼神冰冷的看着雷蒙:“這是贻誤戰機,大夥看看那這騎軍,他們還有力氣沖殺嗎?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已經力竭,大聲叫喊不過隻是心虛的鼓舞士氣,你們狼騎軍面對這樣一支疲憊之師,竟然不敢對沖厮殺?你是想要我将軍情告知我堂兄,等他來定奪戰術嗎?”
姬培瑾本就是姬培玉的堂弟,做爲主将,姬培瑾的修爲并不高,不過元府境而已,在北寒的衆多主将之中并不太高,不過,他率領的卻是步軍,不需要陣前厮殺,修爲不高也并無問題。
打小姬培玉與姬培瑾就感情深厚,姬培玉不但把虎衛軍調配給了姬培瑾,而且,還要把攻破下易城的功勞給他,姬培瑾擡出了此次南下北寒軍主帥,也就是姬培瑾的堂兄姬培玉,雷蒙也隻能咬牙切齒。
姬培瑾繼續道:“隻要你狼騎軍不是浪得虛名,故意給敵人放水,那麽此戰殲滅眼前這支九夏騎兵的功勞,我會給雷将軍記上,隻希望雷将軍與手下狼騎軍能恪盡職守,與那支騎軍死戰到底。”
“姬将軍,”雷蒙眼睛微咪,大聲道:“這支騎軍主将修爲高深,而且他身旁兩位副将都是元宮境的武修,與他們對沖厮殺,我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啊!我怕他們真是要拼死一搏,那我們的戰法便是自讨苦吃啊!”
“雷将軍是被敵軍吓破膽了,你無需贅言。”姬培瑾一擺手,用手指指向黑軍方向,大聲道:“你看看,他們現在都在吃飯睡覺,那是什麽意思?他們馬不停蹄殺穿我九夏四支駐軍,人困馬乏,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這樣的對手,雷将軍竟然提議結陣圍殺他們,真是荒唐,他們背靠下易城,一但打馬回撤,逃回下易城中,我們步軍追得上嗎?”
雷蒙怒視姬培瑾,就聽姬培瑾不屑的說道:“獨狼将軍,你該不會是想要我們虎衛軍用步軍發起沖鋒吧,如果雷将軍真不敢沖殺在前,那就算了,我們虎衛沖鋒也未嘗不可。”
“好!”雷蒙徹底被姬培瑾給激怒了,大聲道:“那就我們狼騎軍率先發起沖鋒,我們看看九夏騎軍跑不跑,現在請虎衛軍讓出通道,我去集結狼騎軍。”
“駕!”說完話,雷蒙頭也不回打馬離開,他的狼騎軍都在虎衛軍陣的外圍,現在必須虎衛讓開通道,他們到前方集結結陣。
姬培瑾冷冷看着雷蒙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那雷蒙就這點本事,這樣的廢物竟然還能獨領一軍,傳令,讓虎衛軍給狼騎軍讓路,在狼騎身後結陣,等狼騎沖殺之時,便緊跟狼騎向前掩殺。”
……
……
黑軍全體下馬,古麟一馬當先來到前方,順着剛剛沖殺過來的道路遠遠看了過去,虎衛軍槍尖林立,無數人頭閃動,黑壓壓的人群連成一片,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
回身看看黑軍将士,大家都在抓緊時間吃東西,喝水,然後便閉上眼休息,這一天的戰鬥,他們經曆了太多,從下口一直殺到下易城下,他們也都太累了。
古麟握緊拳頭,此刻,黑軍背城而戰,身後是自己軍隊冰冷弓箭,前方是比黑軍多三倍四倍的敵人,而他,不得不再次率領黑軍向敵人發起沖鋒,面對虎衛軍的鐵槍戰陣。
古麟微微搖頭,說實話,他并沒有把握沖開敵陣,帶領黑軍再次殺出去,而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馬蹄聲響起,古麟回頭看去,董老大與張胖子緊跟在他的身後,遠處馳來兩騎,是馬征鲲與馬香麥。
馬香麥眼睛依舊紅腫,而馬征鲲此刻全是殺意,馬勇是馬幫的精英子弟,爲了救馬香麥被狼騎将軍撕成兩半,要說這裏最想要爲馬勇報仇雪恨的便是他們兩個。
“将軍,我們是不是要向他們發起沖鋒?“馬征鲲眼睛微咪,大聲道:“如果真要殺回去,我申請做先鋒,董老大,這次你不要和我搶,我要親手宰了那個狼騎軍的統領。”
“好。”董老大瞪眼道:這次我和你換,雖然我們兩個都無法使用元神虛影了,不過這樣更好,我們就能将那個混蛋撕成碎片了。”
這時,又有兩騎疾馳了過來,他們是白自立與蘇甯,蘇甯的眼神有些暗淡,他緊握拳頭,來到近前突然翻身下馬,雙膝跪倒在古麟馬前。
咬着牙,蘇甯大聲道:“将軍,此戰都是我的獻計失誤,蘇甯願接受任何懲罰。”
“起來吧。”古麟翻身下馬,雙手将蘇甯攙扶了起來,自嘲一笑,古麟緩緩說道:“你獻計無錯,決定是我下的,要說錯,也全是我的錯,你不用自責,而且,我們現在并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蘇甯眼中閃過疑惑,靜靜看着古麟,等待下文,古麟并沒有讓蘇甯久等,指向虎衛陣營,平靜的說道:“你看北寒軍隊,他們的虎衛并未結陣,而是後隊變成了前隊,這就是說,他們并不知道我們要再次沖陣而出,或許,他們會主動向我們發起進攻,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可以等他們先發起沖鋒,而我們可以等到他們沖鋒之時,我們再發起對沖,如此,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古麟眼中全是戰意,他突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淡淡的說道:“蘇甯,做爲軍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你繼續看好敵營,拿出禦敵對策,我依舊信任你的決定。”
古麟輕輕拍了怕蘇甯的肩膀,大聲道:“董老大,馬幫主,我看他們集結之後,發起沖鋒還要一些時間,我們抓緊時間恢複狀态,這一戰,或許就是一場死戰。”
說完話,古麟盤膝而坐,内視身體,進入了乾坤玄機閣,大步走入大道殿,進入冰水境。
一個冰冷的世界,無邊無際,古麟緊緊握拳,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如眼淚一樣的冰晶。
那是冰水境的獎勵秘寶!
冰水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