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大夫,你這都是說的什麽話!如此在大庭廣衆之下,編排我女兒,你就很有體統了嗎?!”墨争本來就是個老好人的性格,在新帝登基後就更是夾着尾巴做人,這怕是他怼人怼得最直接的一次了。
“隆國公,上元節夜宴後,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好聽點兒的,說是你家的三姑娘嫁了人後便轉了性子,可說得不好聽的,都說是三丫頭上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卻機緣巧合地被一隻貓妖占了身子,附了體,連市井裏都有各種流言。我勸你呀,還是回去請位大師給看看的好。别再全家都着了那妖畜的道兒!”牟秉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胡說八道!你才是妖畜,你的那些個孩子都是妖畜變的!我是阿梨的爹,我還不知道她什麽樣兒嘛!”墨争居然開口罵人了!直把牟秉弄得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誰胡說八道!你還敢罵我!罵我……”
“啪”、“嘩啦”一連串的聲音把馬上就要扭打到一起的兩位朝廷命官給喝止住了。
是新帝捏了蓋碗摔了下來,直接從高高的龍椅上掼到了兩人面前。
其實牟秉的說法,卻也并不是完全胡說八道,現在墨梨身體裏的靈魂确實不是原來的墨梨,隻是,并不是貓妖,而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裏穿越過來的人。
新帝、純王和張誠雖然并不知道真相,但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墨梨确實發生了變化,這一點是沒有錯的。
原來大家都看了出來,但這也并不是不好解釋。
新帝挑了挑眉,慢慢摩挲着左手拇指上殷紅色的扳指,看着跪在地上的牟秉和墨争說道:“性子轉變是常有的事,堂中的各位,誰的性子是跟以前完全一樣的呢?!難道,我們就都是被鬼怪附了體不成?!無稽之談!我們朝廷要做的是正确引導輿論,而不是跟着捕風捉影瞎胡鬧!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百姓牽着咱們的鼻子走。”
新帝一語定論,純王暗中緩緩松了口氣。
“可是,純王殿下,你自己說說,那墨梨是不是有頗多蹊跷之處?!”牟秉仍然不甘心。
一個長年養在深閨中的女兒家,怎麽性子變一點兒,全天下的人便都知道了?!要說曾經深愛過墨梨的張誠能看出來,作爲夫君的純王能感受得到,也就罷了,怎麽平時沒見過幾面的人都能知道?!
蹊跷,實在是太蹊跷了!
純王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暗查名單上,此刻又多了一個人。
“内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不過十六載,她的性子、她的爲人,牟大夫又是如何得知的?你不信她父親和丈夫的話,卻反而相信市井裏的流言,牟大夫,你是何居心啊!”純王垂着眼眸瞪視着跪在地上的牟秉冷冷問道。
純王性子冰冷,眼神淩厲,平時看人都容易給人看毛了,此時竟看得那牟秉打了個寒噤。
“那……那……若她沒有異象,何以,何以在如此短的時間裏便得了你的心……”牟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歸于寂靜。
純王心情很是躁郁,他曾經也很想知道爲什麽自己就這麽輕易地移情别戀,深不可拔地愛上了一個根本不了解,迷霧重重的女子,可是現在他不在乎了,他隻要她在他身邊好好的。
“本王愛自己的妻子,也有問題嗎?!牟大夫!”純王厲聲逼問着牟秉,那半截入了土的老頭子吓得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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