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梨剛下肩輿,就透過内院門看到了坐在卧墨池台階上,氣勢洶洶的張誠。
“唉……就知道别人的家務事不能插手!”墨梨哀歎了一聲,轉頭對純王說,“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幫張誠的,現在看來他卻并不想領情,到時你可要幫我擋擋,我怕他真砍了我!”
見墨梨一副凄哀的模樣,拉着他的袖子晃來晃去地撒着嬌,純王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好~我一定幫你擋着。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幫你擋着的。放心!”
“嗯。”墨梨甜甜地笑。
親親熱熱的兩人還未跨進内院的門檻,張誠便從台階上一躍而起,沖了過來,旁邊站着的丁寶華忙抱住了他,跟中午拍背都不好意思的她,判若兩人。
“你跟人家鬧什麽!怨得着人家嗎?!”丁寶華喊道,“你若是看我這麽不順眼,索性休了我算了,或者……我同意和離。”
丁寶華說着就哭了,眼淚嘩嘩的。
張誠立馬慌了爪子,“哎……你别哭啊。我……我又不是沖你。”
其實,丁寶華武功再厲害,當然也厲害不過張誠,加上男女間天然力量懸殊,以及張誠比純王還高出半頭的個子,所有優勢放在一起,張誠就算隻用上三成的力道,丁寶華也是很難拖住他的,可眼下張誠沖了兩步就老老實實地被丁寶華抱住,再也沒有挪動半分。
看着眼前的情形,墨梨松了一口氣,并沒有想象的嚴重。
“怎麽不是沖着我,不是沖我,你鬧什麽!”丁寶華仍是淚如雨下,仿佛要把所有積壓的委屈都跟眼淚一起趕出來,“你就是……就是……”
“小王爺,這是怎麽了?”墨梨躲在純王身後,探了半個腦袋出來問道。
“你還敢問!”張誠聞言,眼睛又瞪了起來,“你這個妖……”說到一半,瞄了一眼純王的臉色,趕緊把後面的一個字給活吞了下去,改口道:“你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下午進宮給太後請安,哪有時間對小王爺做什麽?!”墨梨死不承認,“再說的,我對你避嫌都來不及,哪會上趕着對你做什麽!”
“你!”張誠氣惱得說不出話來,也着實是有些話不好當衆說,直憋得臉紅脖子粗。
“好啦~”純王喝道,聲音并不大,效果卻極佳,丁寶華的哭聲都立馬切換成了靜音模式,純王繼續黑着臉說道:“看看你們兩個像什麽樣子!輪着班兒要砍純王妃,拆純王府,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
“我沒有……七哥……”張誠咕哝了一句,低着頭不敢看純王。
“不是說誰攔都不管用嗎?!”純王繼續喝道,“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麽在本王面前砍本王的王妃的!來啊~”
張誠:“七哥……”
“能好好說話嗎?”純王歎了口氣,語氣略有緩和。
“能……”
“進屋!”純王橫了張誠一眼,攬了墨梨越過他們,往卧墨池走。
丁寶華松開了張誠,兩人灰溜溜地跟着純王和墨梨。
“一日兩次!一日兩次!”剛走到穿廊的台階上,穿廊下挂着的大白鹦鹉便叫了起來。尖聲尖氣,像被人掐着嗓子。
墨梨怔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羞惱地朝它吼到:“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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