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梨和純王到靈華宮的時候,靜王和靜王妃靳挽珠已經到了,正陪太後喝茶說話兒。
以墨梨的經驗來看,純王是故意比靜王晚到了些,畢竟人家才是親生的。
“梨兒,快來,坐到母後身邊來。”太後一見墨梨進來,就笑得合不攏嘴了,兩人跪拜之後,就急着拉了墨梨到身邊坐,“聽說你也愛吃這個糕,今兒一大早,我特意叫人到百味齋裏買了來,新做的,你嘗嘗,是不是特别軟糯?!”
墨梨一看,又是棗泥山藥糕……
雖然她确實很愛吃,但天天吃,也是受不了的。
看着太後殷切的眼神,墨梨自然不好拂了太後的好意,甜甜地笑着接過了糕餅,大大咬了一口,都沒咽利索嗚噜嗚噜地說:“謝謝母後,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個的?!”
“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太後笑着,轉而卻嗔道:“是不是因爲隆國公夫人日日給你買了這糕餅,你才三天兩頭往娘家跑的?!”
墨梨愣住了,不知道太後這是不是在責怪她回娘家太過頻繁,便拿眼神跟純王求救。
“瞧把你吓得,我沒有怪罪的意思,”太後看出來了,忙道,“你初爲人妻,在家時又是被隆國公夫婦嬌養的,很多事都不太會打理,回去跟母親學學理家看帳,自是好的。”
“你别這樣看我,是你母親進宮來與我說話兒時,閑聊到的。”太後說,“隻是,你抽出時間來,多進宮陪陪我,我也是可以跟你說道說道我的經驗的。”
太後在争寵……
墨梨這才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不過了,論治家,天底下哪有比母後還厲害的人,若是能得母後幾分真傳,這輩子都是受用不盡的。一直都不敢跟母後提,今兒母後開了口,我可是當真的,母後到時别嫌我煩才好。”
“怎麽會煩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你日日來才好。”太後一高興,又從碟子裏捏了一塊棗泥山藥糕塞給了墨梨。
墨梨心裏一陣哀号,卻還是樂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幾乎是多半塊兒。
“慢着點兒!别噎着了。”太後拿了水盎遞給墨梨,“快,喝一口。”
墨梨乖乖地喝了一口,“好甜。”依然是沒咽利索,嗚噜嗚噜的。
“墨梨,把東西咽利索了再說話,你這樣,在母後面前太失禮了!”純王闆着臉訓斥道。
純王極少叫墨梨的全名,墨梨感覺很稀奇,對于純王的冰山臉也是很習慣的,而且一貫不怕純王假裝嚴肅的訓斥,滿不在乎。
太後卻急了,“昂兒,怎麽對你媳婦如此嚴厲!别吓着了她,正吃着東西呢,噎着怎麽辦?”
在全天下母親的眼裏,最重要的事,就是孩子别餓着,别凍着,津津有味地看着孩子吃自己做的飯,或是特意買回來的好吃的,是最幸福的事。
難得有人在她面前吃相如此天真可愛,還是她最喜歡的“愛兒”,太後正看得開心泛濫,幸福感爆棚,結果被純王的一盆冷水給兜頭澆了,心下很是不爽,護崽模式瞬間開啓。
純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太後性子雖然溫柔,對兩個兒子,外加純王一個過繼的兒子,卻自小一碗水端平,都很嚴厲,純王食不言寝不語的習慣,就是被太後培養出來的。
在太後面前,從兒子到婢子,舉止都要優雅,儀表都要得體,不然必是會得到太後的一頓訓斥。
再看看眼前的墨梨,連最基本的坐姿都沒有達到合格線,還犯了吃着東西說話的大忌,嘴上沾滿了點心渣,還掉得衣服上,腳踏上到處都是……
若是放到平時,噢不,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太後一定會把他直接給哄出去的。
純王的潔癖也是随了太後,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把食物的渣子掉得到處都是的。就連太後最寵的老小靜王,小時候也因爲吃飯掉渣這件事,沒少挨太後的手闆。
可這太後一碰到墨梨,什麽底線啊,原則啊,都沒了……
結果墨梨還在太後身邊,舔着嘴唇裝弱小裝無辜。
“你是不是在家裏經常欺負梨兒?!”太後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忍不住問道。
她知道,作爲母親,尤其還是繼母,兒子的家事她是不應該多插嘴的,但看到墨梨的小樣子,還是沒忍住。
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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