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穿過院子搜尋着墨梨的身影,看到墨梨正站在院子一角,拿着一個小石鎖練腕力。那個石鎖一看就是純王爲了墨梨特意定制的,比一般的最小号還小了兩圈兒。
墨允聽說過,純王在教墨梨武功,對于墨梨來說,一開始最重要的自然是恢複體力,那久病纏身的小身子骨兒,應該先要運動健身,兼學習一些簡單的身形步法,最後再考慮練套路,選武器的事。
讓墨允有些不解的是,純王并沒有教墨梨劍術,而是讓她練習飛蝗石,還特意打造了鐵珠代替石頭。
墨允打遠兒瞧着墨梨,就能看出她練得心不在焉,眼神兒卻并不在閃閃發光的純王身上,而是緊盯着不遠處倚在穿廊下的殘夜。
看了一眼殘夜,墨允便不禁輕皺了皺眉頭,那個丫鬟他一直都不太喜歡,長得過于濃豔了些,丫鬟麽,就不能挑這樣的,尤其是嫁人的小姐,最不應該帶着這樣的丫鬟,但他明白隆國公夫人當初堅持要把殘夜塞過來的用意。
曾經的墨梨是搞不定純王這樣的人的,最多能吸引張誠那樣的純良少年,墨允這樣想,并不是覺得純王不好,隻是覺得純王跟張誠不是一樣的人。
純王隻是看起來高高在上,不染纖塵,卻是個什麽都見過經過的人,而張誠雖然是跟純王一起長大的,但會顯得更像個單純的貴族子弟,這樣的感覺,在墨梨嫁進純王府,墨允跟純王更深入地接觸後便更爲确定了。
在墨允看來,單純沒有褒貶,純粹隻是個形容詞,但他更想親近純王多一些,因爲他們是同一類人。
殘夜雖然不及墨梨萬分之一的美,但她是生動的,鮮活的,身上有種能撩撥人的勁兒。
隆國公夫人隻想着殘夜有可能幫墨梨套住純王,卻沒有想過,殘夜有可能會套住純王,卻并不會善待墨梨,不會真的心甘情願地認爲自己隻是墨梨這個正牌兒王妃的工具。
在隆國公府的時候,殘夜就盯上了墨不流,當然,那個時候,整個隆國公府裏的丫鬟都喜歡圍着墨不流打轉兒,但真正上心,或者說把這事兒當真的人,并沒有幾個,殘夜就是其中的一個。
好在殘夜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倒是從來沒有打過主子們的主意,至少沒有往墨允跟前兒湊過,據他所知,她也沒有敢對墨玉起過歪心。
但是,今日的殘夜卻不同以往,臉頰上堆着兩酡紅暈,柔情萬種地看着院中舞劍的純王。
她竟敢對主子動了心思,确切地說,是對主子的夫君動了心思。
墨允眯了眯眼,他對殘夜是一直留意着的,昨日見時還未發現她神情有異,這樣的變化,就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墨允制止了要通傳的小厮,貼着牆邊進了一側的穿廊,悄悄走到了墨梨的身邊。
“二哥哥。”墨梨瞥見了墨允,收了手裏的石鎖,遞給了燭風。
“阿梨,陪我去看看潇梵吧。”墨允看着墨梨說。
墨梨看了看墨允,點頭道,“好。”便與墨允一同入小廚房走了過去。
早飯已經做完了,潇梵坐在休息區發愣,潇餘、屠嬷嬷和小枝正在洗中午要用的菜,見墨梨和墨允進來,特别識趣地擡了洗菜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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