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梵縱是心情再不好,也沒有忘了禮數,墨梨和墨允進入小廚房的時候,發呆的潇梵馬上整理了情緒,将自己從難過中抽離出來,給墨梨和墨允都見了禮。
墨允看着面如死灰朝自己見禮的潇梵,嘴角抽搐了一下,卻還是拉着墨梨進了小廚房的儲藏間裏。
一進儲藏室,墨允便輕聲對墨梨說道:“昨晚,我睡不着,就出門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出了蟬室,走到了醉湖邊的穿廊附近,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從穿廊上走過來,是從百花園方向過來的。我仔細看了看,那人不是巡院的侍衛,穿了一身黑衣,還蒙着面。我知道純王府裏一向是實行宵禁的,亥時正刻開始,非得主令,所有不當值的小厮丫鬟和侍衛等人員都不得随意走動,就算是當值人員,也隻能在值夜的範圍内活動,否則會受到重罰。”
“所以一開始我以爲是刺客,便悄悄地跟了上去,想着先看看情況,再作打算。誰知竟一路跟着那個黑衣人進了桃花塢,他穿園過院,黑暗裏沒有拿燈籠,卻也走得極快,竟像是對府裏的情況非常熟悉。”
“府裏晚上不住人的院子是從外面鎖上的,而住人的院子,是從裏面用門栓栓上的。那個黑衣人是從門進入的桃花塢外院,說明,要麽他本來就是從裏面出來的,要麽是裏面的人,有他的内應。”
“晚上太安靜,那個黑衣人又非常警覺,所以我并不敢跟得太緊,一進入桃花塢我便失去了他的蹤迹,後來尋到醉湖邊的棧橋處,看到湖上有一艘小船,已經離開棧橋有一段距離了,正劃向湖心的桃庵島,船上卻是兩人,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有之前我跟着的那個黑衣人,還是純粹隻是巧合,他們跟那個黑衣人是兩撥兒人。”
“那個步輕揚,身上怪異之處太多,你和純王一定要小心着些。”墨允向來是個慢悠悠的性子,說話也是不緊不慢的,此時依然雲淡風輕。
“嗯。”墨梨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真是步輕揚,純王派去跟蹤的暗使一定會彙報的,一會兒得了空,問問他,“這府裏本就暗潮洶湧,各方勢力都有暗樁滲入,你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還有,殘夜,”墨允皺着眉頭欲言又止,“她……不宜久留,還是早日打發了吧。”
墨梨沖墨允笑笑,“多謝二哥哥,什麽事都替我着想。我也正有此意,想着等過了明日王爺的壽宴,就着手安排。”
今日殘夜有異,看來并不是自己的錯覺,連墨允都看出來了,墨梨想。
“我是你二哥哥,自然要什麽事都多替你想想。一家人,互相關心是應該的,無需如此客氣。”墨允對墨梨說道,“你不也一直都在爲我和潇梵的事勞心勞力麽,我們也沒有說什麽謝謝。”
“我哪裏做了什麽,值得二哥哥你們倆道聲謝的,等我吃你們喜酒的時候再說吧。”墨梨笑着說。
“你肯讓潇梵來王府的小廚房,我們就該說聲謝謝的。”墨允羞澀地笑笑。
“二哥哥說得哪裏話,這份工作是人家潇梵憑本事得的,我留下她,可都是因爲她手藝好,若是她手藝不好,就算是你推薦的,我也是必不會留的。她做飯給我吃,我付她薪水,哪裏就需要謝了。”墨梨說。
“是,潇梵值得更好的生活。”墨允斂了笑容,去開門,“我們出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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