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墨梨覺得純王的這個方法很好,但也會有些例外,比如一等小厮和丫鬟們,還有純王身邊的顧小洲,除了南荊這個沒心沒肺的,什麽都記不住,所有人都像是一台攝像機一般,隻不過會有存儲量大小的差别,也會有側重點的差别。
一般來說,高級工作人員都會比一般工作人員更有全局意識,都會不由自主地替主子關注着院子裏的一舉一動,别的小厮丫鬟都在做什麽,有沒有偷懶,記這些早就成爲了習慣,所以自然會比其他人看得細,記得多。
這一招在他們這兒并沒有什麽意義,而且,以顧小洲那樣的智商,肯定會明白純王的用意,必會在回答的時候故意混淆視聽。
不過,這些并沒什麽要緊,因爲針對大多數人的詢問都不過是走過場,或者順便甄别一下,純王和墨梨,都有主要懷疑的對象。
殘夜一點兒都沒有辜負純王和墨梨的期望,雖說她想到了純王的問題會是個陷阱,卻是顧頭不顧腚,想到了一,卻沒有想到二。
她故意避開了,竟沒有想到,她避開,反而是一種反常,她的回答,像是昨天失憶了一般。
殘夜這個人,雖然沒什麽大局觀,也不會想着替墨梨多操心一下院子裏的事,整天的心思多一半兒在墨不流的身上,另外一小半兒,就全在八卦上面了。牡丹亭裏的丫鬟就數她最活泛兒,整天見不到人,東串串西逛逛,跟誰都能說上話,連拾掇園子裏花木的老妪都能聊上半天。
光看這性子,倒是跟墨不流挺合适。
所以,要說别人能找個借口說跟純王點的人接觸不多,沒有什麽印象也就罷了,她說不記得那些人昨天幹了什麽,就太不合情理了。
但就算懷疑得到了驗證,也并沒有證據,而且事實證明,殘夜早就已經把贓物轉移了。
殘夜從小便到了隆國公府,雖說有着幾分算計,卻并不是什麽能掀起大風浪的人,偷太後的賞賜之物,還懂得迅速轉移藏匿,這并不是她敢幹,而且能幹得出來的事,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純王自然知道,就殘夜這樣的,抓起來,都不用費什麽工夫就能吓得她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東西都給說出來。
可純王覺得,殘夜不過是受了威逼利誘,被利用了罷了,能知道多少東西,若是貿然抓了,怕又會跟如初落得了一樣的下場,反而線索會被自己給掐斷了,不如養着,放長線釣大魚,沒準兒還能有什麽收獲。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要得到的也都得到了,純王打算忙過今天,再仔細看看顧小洲和南荊做的個人詢問筆錄,看看還能再找出些什麽線索,就連群聊純王也讓茫茫和厭年做了詢問記錄,以便跟個人詢問記錄穿插核對。
可就在問到最後一撥兒的時候,卻發生了狀況。
這一撥兒,隻有四個人,其中一個是潇梵,潇餘已經在上一撥兒被詢問過了。
四個人一進來,墨梨就發現潇梵的情緒不對,像是一瓶剛剛被劇烈搖晃過的可樂,汽在瓶子裏頂着頂着,馬上就要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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