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王在詢問前三個人的時候都很順利,一個二等小厮,一個三等丫鬟,還有一個雜役,小厮和丫鬟較爲相熟,他們跟那個雜役就不怎麽熟了。
雜役沒有特殊的工作,比如取換便桶之類的事,是不允許到内院裏來的,而那些特殊的工作規定了固定的時間,這個雜役就是負責取換便桶的人之一。
但因爲這件事每天都發生,所以大家就對此變得熟視無睹,那個小厮和丫鬟都不記得昨天小厮進來時的情景,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注意過。
而那個雜役看起來有些木讷寡言,他說他每次進院從未擡過頭,隻是跟另一個雜役快速地換了桶就離開,不曾在院中耽擱過,院子裏的丫鬟都還認不全,就更不要說注意院裏的人都在幹什麽了。
之後便要詢問潇梵了,純王怕自己冷冰冰的樣子,會讓潇梵産生誤會,畢竟是有可能成爲嫂子的人,況且本身的情緒還沒有恢複過來,所以純王就讓墨梨來問,反正墨梨已經聽了那麽輪了,純王略加點撥,便能掌握到問話的要領。
可墨梨剛開口,那邊潇梵就炸了,“我不過是個廚子,平時就很少進卧墨池,昨兒就沒有去,就連做飯的時候走,墨二少爺也一直都陪着我。怎麽,你們丢了東西就要如此盤問我?不僅盤問我,居然還盤問墨二少爺!搜了身子,搜了屋子,盤問一次又一次,拿我們當什麽!”
“潇梵……”墨梨被驚住了,心裏想潇梵這是怎麽了?!就爲了個點心比賽成這樣了?!可墨梨又不能直白地告訴潇梵,這不過是走個過場,演戲給人看,你稍微配合一下就可以了,不必真往心裏去。
墨梨正想着要怎麽委婉地表達一下這個意思,又不會讓之前的部署功虧一篑,還沒把思路理順,就隻聽潇梵又說了一句話,“這活兒我不幹了。”
墨梨還沒反應過來,潇梵便轉身要走。
“站住!”純王喝住了潇梵,表情明顯極爲不愉快。
墨梨愣住了,她很少見到純王如此疾言厲色,應該說,這個程度的,根本沒有過。但轉念一想,人家好歹是個王爺,身居要職,統禦重兵,還管理着九幽城,在北陳就沒有幾個人敢這麽跟他說話掉臉子的。
“這件事沒有處理完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純王繼續冷着臉喝道,“你把這兒當什麽地方了!純王府是随便什麽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
“王爺!”墨梨見純王有些劍拔弩張的樣子,趕緊出言勸阻,拉住了純王的手臂,“算了!”
潇梵的眼睛裏迅速噙滿淚水,劈裏啪啦地掉了下來。
純王握住了墨梨的手,卻并沒有住口,依然沖着潇梵說:“潇梵,誰都有不得已,誰都有無可奈何,并不是隻有你會被不公平對待,也并不是隻有你會傷心難過,你沒有權力把情緒宣洩給别人,把你該做的做好!”
“哼!”潇梵突然冷笑了一下,“是啊,就算是權大勢大的純王殿下,也會有不得已,也會有無可奈何,比如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姑娘遠嫁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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