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内奸,就是……”墨梨冷冷地掃視了一周,目光定格在了花方柳的小童的身上,衆人也都随着墨梨的目光,将視線聚集在了那個頗爲秀氣的小童身上。
小童很鎮定,低着頭默不作聲,裝作沒有事的樣子。
就在小童看着像是要繃不住的時候,墨梨卻突然笑了一下,舉手拍了拍掌,低喝了一聲:“把那個内奸給我帶上來!”
“是!”院外等候已久的侍衛齊聲應和,押着殘夜走了進來。
殘夜被五花大綁着,嘴裏還被塞着屠嬷嬷之前給她塞着的那塊灰不溜秋的布,瞪着驚恐的眼睛嗚噜嗚噜地叫着,被侍衛一腳踹跪在了墨梨的腳邊,純王直接把墨梨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瞬移一樣換了位置。
場中的人們小聲地議論起來,像是一鍋剛剛沸騰起來的水。
“就是這個人!”墨梨朗聲說道,目光像是劍一樣掃視了一周,“就是她!她這個内奸!間接殺害了厭年!”
話音未落,場中的嗡嗡聲便停了下來,人們又把目光集中到了墨梨的身上。
墨梨冷冷地瞪着眼,眼中閃着淚光。
“但她不是一個人做的這件事,府裏還有她的同夥,還有主使!”墨梨說着,瞬間就目光掃到了花方柳的小童身上,輕輕吐出兩個字,“如一。”
聲音并不大,卻似在人群中丢了一顆炸彈,目光又迅速聚集到了如一的身上。
如一依然低着頭,卻還沒有來得及做表情管理,就已經被侍衛架了出來,丢在了純王和墨梨的面前。
墨梨把那枚小小的玉蝴蝶丢在了地上,“如一,你瞧瞧這個玉蝴蝶,是不是你的!”
如一盯着那枚小小的玉蝴蝶不吭聲。
“這枚蝴蝶,是在厭年被害的現場發現的。”墨梨說完這句話,如一睫毛閃了一下,純王也微微愣了愣。
“你想說點兒什麽嗎?”墨梨又對如一說。
如一依然盯着地上的那枚小小的玉蝴蝶,默不作聲。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和殘夜一起,爲厭年償命吧。”墨梨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人,把他們帶下去。明日,沉塘。”
如一的瞳孔慕然瞪大了一圈,殘夜在侍衛的按押下劇烈地掙紮,嘴裏嗚噜嗚噜地叫着,被提了出去,如一在被侍衛提出去之前,迅速地抓起了那枚玉蝴蝶,攥在手心裏。
關殘夜和如一地方是專門爲他們打造的,就在桃花塢醉湖邊的穿廊旁,兩隻黑黢黢的大鐵籠子,一人一隻,單人單間。
這個位置在純王府中,是僅次于迎春堂的交通樞紐,去輕風館、望月樓和聽雪軒都會從這邊的穿廊過去,旁邊還有棧橋,可以乘船。
把人關在這裏,府裏幾乎所有的人走來走去都可以看到,卻又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
殘夜自從被關在籠子裏就一直叫個不停,被捆得跟個粽子一樣,嘴裏堵得嚴嚴實實,卻還是把自己的嗓子給喊啞了。
如一則一直蜷坐在籠子的一角,盯着手心裏的那枚小玉蝴蝶發呆。
*
沉塘,肯定是不能在純王府裏沉的,也肯定是不能在唐城裏沉的,因爲不吉利,所以要起個大早,拉到唐城外的野塘子裏給沉掉。
這一夜,整個純王府裏,幾乎都沒有睡好,天剛蒙蒙亮,大家就都起來了,沒活兒的,都遠遠站着圍觀,跟看猴兒一樣。
等了一夜,墨梨期待出現的人卻一直都沒有出現,爲了讓那個人可以順利出現,墨梨甚至讓純王撤去了附近所有的明衛暗衛,隻派人遠遠地盯着那邊的動靜。
當然了,那個人也一定知道那是個陷阱,墨梨不過是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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