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想過了,”墨梨異常平靜地說,“府裏的這些人,不外乎那麽幾個來路,問得到問不到幕後主使都是一樣的,但我不能允許這些人再在府裏爲非作歹。”
純王捏了捏墨梨的下巴,“那你是打算直接抓了嗎?”純王目光中略有憂慮,“可……花方柳已經來府中多年,算是府裏的老人了,還統管着桃夭台,如果不明不白地給抓了,怕是會有不妥。”
純王向來是個爲人做事都十分持重的人,卻也難免思慮多些。
“引他出來,讓他自己在衆人面前現出原形。”墨梨看着遠處陰沉沉的天,微微閉了閉眼,“我倒是要看看,他是隻什麽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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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王府裏除了各院各門需要值守的明衛暗衛,以及必須要留守的丫鬟小厮外,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迎春堂前寬闊的廣場上。
迎春堂處在純王府一入口的位置,是府内最爲重要的交通樞紐,所以它的院子和别的院子格局并不相同,沒有外院,而是隻有一個大的套院,除了入夜時會關閉三個方向巨大的院門外,其餘的時候都是大敞四開,四通八達的,院子也是格外的大,尤其是迎春堂前的廣場。
廣場上的青石闆泛着青冷的光,站着黑壓壓的一群人,卻是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慌張和不安。
雖然嚴令了消息封鎖,可世界上哪裏真的有不透風的牆,早就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遍了純王府,這種小道兒消息傳出去,多半會越傳越誇張,傳到最後都能變得駭人聽聞了,而這件事本來就夠駭人聽聞的,經過瘋傳已經成了奇聞異事。
“這兩日發生的事,大家應該都有所聽聞了,”墨梨與純王并肩站在廊下,掃視了一圈兒說道,“那些小道消息,難免讓大家心裏恐慌。今日,殿下和我把大家都召集到這裏,就是要給大家一個準确的消息,讓大家安下心來。”
雖說是想給衆人一個定心丸,墨梨卻也并沒有把事情的始末全部和盤托出,隻說是王府裏混進了細作,殺害了厭年。
讓大家都提高警惕性,有任何異常發現都要立即報告,這樣不僅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一經核實,還會根據線索的重要性來發放獎勵,而且是重金獎勵!
墨梨要讓那些潛伏在府中的害人精們陷入人民戰争的汪洋大海中,無處可逃!她要讓府裏的每一個人都成爲暗探!
之後,墨梨又說了一些話,讓大多數人感覺驚奇,卻讓幾個人感覺緊張。
“那些細作殺害厭年,是通過他們發展的内奸來引誘厭年,從而殺害厭年的。”墨梨說着頓了頓,微眯着眼掃視了一圈兒廣場上站着的衆人,或許是因爲心裏有目标所以一眼就在人群中鎖定了花方柳。
那花方柳竟絲毫不回避,淡然地回看着墨梨。
墨梨忽然就笑了,半眯着的眼彎彎的,可愛又迷人,卻讓人看得打了個寒噤,連純王站在旁邊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好像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座冰雕的人像。
這種感覺讓純王有些不安,這樣的墨梨讓他感覺陌生,感覺遙遠,不禁就伸過手去輕攬住了墨梨,手心感受到經過布料傳導出來的溫度,這才稍稍踏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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