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花方柳歎了口氣,由半跪姿勢也改成了跪坐,斜倚了鐵籠淡然地看着鐵籠裏的如一說。
如一愣了一下,頹然地坐了下去,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
“花方柳進府的時候,曾說他和如一是東嶽國的人,如一是他的小厮,年幼時家道中落,一直颠沛流離,直到被賣進不羨仙後,我把他們買回了府,這才算是安定了下來。”純王輕輕地在墨梨耳邊說。”
墨梨這才恍然大悟,她方才一直沒有看懂花方柳主仆二人上演的戲碼。
“當時,我曾經派人查過,他說的都是實話。但後來詳查之下,才發現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純王繼續解說道,“花方柳他們都是西梁從小訓練出來的細作,爲了足夠可以取信他人,他們所有的經曆都是真實的經曆,唯一被隐藏起來的,就是他們細作的身份,以及接受的細作訓練。”
“可是,他們看起來,并不是西梁人。”墨梨說。
“他們都是西梁人和别國的人通婚後生下的後裔,而且應該不是一兩代之内,所以特征非常不明顯。”純王細細解說道,“西梁人的特征太明顯了,做細作,實在太容易暴露,所以,就采取了通婚的法子。”
其實北陳是個特别開放的國家,哪怕是新帝接手之前,在古代那也能算得上是貿易自由,海納百川,唐城作爲北陳的國都,自然是北陳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有很多的外國人在這裏遊玩兒,做生意,甚至是居住生活,各個國家的人都是特别常見的,比西梁更遠的國家的人也是比比皆是。
但還是做得隐蔽一點兒更好,尤其是西梁人的長相辨識度太高了,而且西梁與北陳兩國,雖然一直通商聯姻不斷,但邊境亦是連年摩擦不斷,西梁攻掠北陳之心更是自古以來就沒有斷過。
現在的老國主算是比較平和的了,在位期間比較注重發現本國的經濟,改善弊政,還不斷增強與北陳等鄰國的貿易、文化等方面的交往,通商聯姻往來不斷,現在看來不過都是些表面功夫,這麽做不過是爲了增強了解,積蓄實力。
“你細看他們的眼睛和鼻子,眼睛細長,鼻梁很高,都還保留着西梁人的特征。”純王說。
難怪,花方柳隻不過是送個别,給如一做了頓家鄉的早飯,就能讓如一如此的激動,原來是因爲花方柳做了西梁的特色食物馕和奶茶,這等于直接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要不是上面催得緊……”花方柳嫌惡地撇了一眼旁邊籠子裏,隻能躺在地上哼哼的殘夜,“我怎會……我怎會,做出那等事來……”
如一聽聞,緊咬嘴唇,垂在膝上的手緊緊攥住了衣服,眼淚吧嗒吧嗒掉得更密了。
“你還那樣跟我鬧,你以爲,我願意嗎?!”花方柳閉了閉眼,“咱們進了不羨仙時,就已經說好了,就算我的身子污了,心裏還是幹淨的,心還是你的。”
“别說了!”聽到花方柳在衆人面前說這些私房密話,如一十分的難爲情,不禁焦躁起來。
花方柳笑了,坐起了身子,手伸進鐵籠拉住了如一的手,“都這個時候了,還顧忌那麽多做什麽?不在這兒說,難道是要到黃泉路上去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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