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打斷了墨梨和純王的談話。
純王伸出兩指挑開了一點兒窗紗,看到了遠方過來的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報告純王殿下,陛下有旨,請您速速進宮。”侍衛跳下馬,跑到純王的馬車前,躬身禀告道,“陛下說,有事相商。”
“知道了,我這就随你去。”純王說。
來的人是新帝的兩個貼身侍衛,新帝的貼身侍衛是不會輕易外派的,這次派他們過來,卻隻是爲了傳句口信,就說明,事态緊急,而且機密。
純王不敢耽擱,趕緊下了車,顧小洲把馬牽了過來,純王翻身上馬,側臉看到了車窗口的墨梨。
“路上注意安全。”墨梨看着純王笑,“我在王府裏等你回來。”
“下來!”純王喊。
“啊?”
“下車!”純王又喊,“快!”
“噢。”墨梨懵懵地下了馬車,行至純王馬前,“怎麽了?”
純王将腳撤出馬蹬,對着墨梨伸出手,“上馬。”
“噢。”墨梨把手遞了過去,還沒等墨梨把腳踩進馬蹬,竟被純王硬生生提起,一甩就給甩上了馬。
“抱緊。”純王大喝一聲,一甩馬鞭,馬兒吃痛,嘶鳴一聲便急速奔跑起來。
墨梨沒有着力點,瞬間後仰,趕忙緊緊抱住了純王的腰。
純王暗自一笑,策馬急馳而去。
*
“你們在外面議論什麽?”墨梨拿剪子剪掉了燭花,重新扣好了燈罩,“也說給我聽聽,讓我也聽個新鮮。”
半天都沒人吱聲兒回答墨梨,外面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茫茫。”墨梨不悅地喊。
茫茫趕緊跑進了屋,“王妃,您是要喝水,還是要去洗漱?”
“你們在外面說什麽呢?”墨梨看着茫茫問。
“這……這……”茫茫支支吾吾,神色驚慌。
看着茫茫的樣子,墨梨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是不是,是不是王爺?”
“王爺怎麽了?”墨梨拉着茫茫問,“你快說!”
夜已經很深了,純王還沒有回來,午後把墨梨送回府,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進了宮,這麽長的時間,都夠說上十幾車的話了。
“他出什麽事了?!”墨梨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小姐,小姐,你抓疼我了。”茫茫喊着,“殿下在聽雪軒。”
一聽純王在聽雪軒,墨梨松了口氣,手上便也松了下來,卻又同時心生疑惑,“他何時回來的?”
純王回府,居然沒有來牡丹亭,更奇怪的是,還沒有人通報給她,而且還敢在外面議論紛紛。種種迹象表明,出事了,而且這件事,還誰都不敢告訴她。
“下……下午,就……就回來了。”茫茫拼命低着頭,不敢看墨梨,腦袋都要紮到地上了。
墨梨輕輕拍了一下茫茫的腦袋,“去聽雪軒。”
人沒事就好,天大的事都過得去。
“小……王妃,你……你别過去。”茫茫追着墨梨喊。
*
“王爺在哪兒?”墨梨在聽雪軒裏找了個遍,主殿、書房、卧室都找過了,卻沒有發現純王半點兒身影,心裏起了急,直接喝問顧小洲。
“在……在一夢天。”顧小洲神色也有些慌亂。
“噢。”墨梨愣了一愣,一回來就紮進了自己的秘密之地,是,受傷了?
“帶我去。”墨梨知道一夢天從哪裏進,當然,隻是知道假山裏的那個密道。
顧小洲猶豫了一下,便喊停了墨梨,“王妃且從這邊走。”當下領頭帶着墨梨往玉塵居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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