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一出鞘,便閃出一道幽沉沉的寒光。
這下純王立馬就活了過來,歪脖症也治好了,一臉緊張地看着墨梨說:“哎,你小心,别劃傷了自己,趕緊放下。”
墨梨非但沒有聽純王的,還揚了揚匕首。
“你快穩穩地放下!”純王一天一夜沒有吃喝,再加上心急,聲音又啞又劈,還破了音,卻還在堅持說,“那可是七星,削鐵如泥,萬一拿不穩掉身上怎麽辦?!”
“你不是想死麽!”墨梨沒有接純王的茬兒,陰陽怪氣地說:“活活餓死多難受,不如我幫幫你啊,又快,又沒有痛苦。”
“誰說我要死了,你快放下。”純王心裏焦急萬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你不吃不喝作死做什麽?!”墨梨聽着純王說話的聲音,早就心疼起來,嘴上卻仍然不饒人,“要我放下七星也可以,那你乖乖地喝水吃飯。”
“我吃,我肯定吃。”純王趕緊說,“你趕緊放下七星。”
墨梨朝着桌子上的溫水和粥努了努嘴。
純王趕緊站起來要過去,結果一晃就趴回了地上。
“腿麻了,我緩緩,你先放下。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純王趴在地上揉着腿,艱難地說。
墨梨白了一眼,從純王的靴子裏抽出刀鞘,小心地收好匕首。
把利刃入鞘,毫無殺傷力的七星扔到一邊,墨梨過去扶着純王坐起來,順便在他領口嗅了嗅,“身上都馊了。”
“哪裏有?!”純王低頭用力聞了聞,“哪裏就馊了,明明還香得很。”
“自戀!”墨梨咬牙切齒地幫純王揉着腿。
“吃醋了?”純王咧嘴笑了一下,龜裂的嘴唇就繃開了,血冒了出來,趕緊閉上了嘴。
墨梨掏出手帕按在純王的嘴上,回身從小桌了拿了水盎怼在了純王的嘴邊。
“哎,你輕着點兒。”純王小聲地嘟囔,嘴唇卻一動都不敢動,怕血流成河。
純王接過水盎,墨梨拿開手帕,手帕上一片殷紅,血卻還是沒有止住,又冒了出來,純王趕緊一揚脖把水喝了個幹淨,遠水卻哪裏解得了近渴,水從胃到嘴唇還需要一段時間。
墨梨又給純王倒了一杯,冷着臉扔了一句,“慢點兒喝。”
純王乖乖捧着水盎慢慢喝水,觑着埋頭給自己揉腿的墨梨,眉尖抽了抽。
這是揉腿還是上刑?
可純王半聲兒也不敢抱怨,心裏想着怎麽哄才好,眼睛瞟來瞟去,瞄到了木地闆上的一隻小香囊,白綢質地,不是他的,之前也沒在墨梨身上見過。
應該是墨梨剛剛掏手帕時跟着順出來的。
“送我的?”純王拿起香囊問。
“美得你。”墨梨抓過香囊揣回去,繼續揉腿。
三個字,就把純王剛剛揚起來的心給打回了深淵。
墨梨哐哐揉到了純王的大腿根兒,她是有不爽就一定要發洩出來的人,而純王卻是什麽事兒都能憋着的主兒。
其實也知道墨梨說的不過是氣話,那隻香囊應該就是送給他的生辰賀禮,但因爲隻是應該,再加上墨梨帶着怒氣的三個字,純王被揉得耳垂兒都紅了,心裏卻像被壓了千斤重石一般,一片浪花都沒有掀起來。
墨梨感覺到了純王的低氣壓,看着那失神的模樣,和還懸在空中半張着的手,真怕他再鑽一道牛角尖,便趕緊摸出香囊放到純王手裏。
“生辰賀禮。”墨梨心裏的不爽早就散得七七八八,眼下最多的情緒就是心疼,“第一次做,做得不好。”
心疼這種詞,墨梨以前隻是單純的理解意思,但現在,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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