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李敬軒和真念悄無聲息的離開,快速的在福州城内遊逛。
福州城實行宵禁之策,故此夜晚無比安靜,隻有巡邏的衛士。
兩人站在屋檐之上,沒有任何人察覺。
“開始吧!”李敬軒對真念說道。
真念點頭,右手一翻,出現了一個佛燈。
佛燈是佛陀形象,燈光在佛陀左手。
真念催動佛燈,一朵火苗漂浮而出,光芒無比柔和。
作爲旗令道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尋找妖蹤。
武校以下,都是借助法器。
道門有尋妖羅盤,佛門有感念佛燈,學院有定蹤真書。
離開除妖司之前,兩人可以在旗令道的寶庫裏挑選法器和功法。
真念挑選的就是感念佛燈。
這感念佛燈并不止佛寺特有,除妖司也有煉制之法。
無相寺出身的真念身上貧瘠的可以,挑選感念佛燈倒也正常。
李敬軒沒挑選法器,而是挑選了一門法術。
感念佛燈的燈光微微跳動,也不知道真念如何感應。
那火苗就跳了出來,直接朝北方飛了過去。
“跟上!”真念低聲說着,率先沖了過去。
李敬軒衣袍揮舞,如同一朵雲兒,飄然向前。
火苗速度不快,而且在飛行過程之中,光芒自動掩蓋。
這無疑低調安全了很多,這種隐蔽的火苗也是感應佛燈的特長。
兩人跟着火苗,飛掠一息的時間,很快來到了目的地。
“竟然是府君的宅院?”真念雙目微瞪,頗有些吃驚。
“正常,”李敬軒卻沒有大驚小怪,“終究沒有修行。”
真念點點,府君雖然是封疆大吏,掌管一州之地,可也是凡人。
縱然身邊有強者追随,可這妖氣來自内宅,很難讓人發現。
不過這也說明,福州的确不是和善之地,終究沒來錯。
“接下來怎麽辦?”真念問道,他感到棘手了。
旗令道的人,可不敢随便闖入府君内宅。
除妖司雖然強大,可州府之君的面子不能不給。
“交給我就行。”李敬軒低聲道,“你等我,若是天亮之後,我沒出來,你就自行離去,千萬不要停留。”
真念聞言,低聲念了一句佛号,默默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内宅多有不便,真念是無相寺出身,還沒領悟無相寺的根本法。
所以此行李敬軒出手最佳,至于退去,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兩人的任務是調查隐藏的妖患。
如今妖氣在前,若是退縮不進,那還調查個什麽?
真念隐退之後,李敬軒瞬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這就是李敬軒選擇的一門神通之術,在他看來就是法術。
神隐之術!
身化黑影,遁入影中潛行,又叫做神影之術。
李敬軒在道宮的道法殿學習了剪影之術,此神通可以直接攻擊人的影子,和這門神隐之術絕配。
奇怪的是,道宮之中并沒有神隐之術的傳承,而除妖司内,他也沒找到剪影之術,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李敬軒還是選擇了神隐之術。
兩者搭配,可以有極爲玄妙的力量。
沒有切實體驗過的人,是根本無法知曉的。
更何況,單單是神隐之術,對李敬軒來說也是妙用無窮。
他本身就通過混元道尊領悟了混元意境,渾身氣息不外洩。
配合神隐之術,無聲無息,詭異莫測。
府中,戒備非常森嚴,即便是内宅也有人駐守各地。
李敬軒在這些人的影子之中時隐時現。
就算當面都不會被發現,不過一會他就進入了内宅院落中。
當他靠近内宅妖氣所在的院落,立馬就發現内裏的不對勁。
威嚴的府君竟然跪在地上,而一位妖娆的女子卻側躺在前面。
“龍神大祭,還有六天開始。”
“祭品是否準備妥當?”
女子淡然開口,語氣平淡,聲音卻無比嬌媚。
“回禀聖使,祭品準備了大半,就是一對童男童女暫無線索。”
“至陰至陽的童男童女,本州實在沒有找到。”
“隻準備了六陰六陽的童男童女。”
府君跪在地上,低頭說道。
“祭品不得大打折扣,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惹怒了龍神,未來福州必定風雨飄搖,洪水泛濫。”
“最糟糕的是,漁民不僅沒有漁獲,反而會有身隕之災。”
女子依舊平淡,但聲音之中透着濃濃的警告。
“我已經讓人加緊,不過聖使能否寬容些時日?”
“手下已經在曲州發現了線索,一旦确認,必定馬上帶來!”
府君汗流浃背,顫抖的說道。
“準時準點,否則後果自己負責。”
“退下吧!”
女子冷哼一聲,玉手一揮,府君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
李敬軒此時才看見,那府君一側的耳後竟然出現了綠色鱗片。
妖化!
李敬軒立馬醒悟過來,這位府君怕是被控制了。
所謂妖化,就是化形的妖,用特殊手段種下妖力。
府君就是如此,他的身體被妖力感染了,或者說血脈妖化。
府君正在像妖轉變。
這種轉變對人來說是非常殘忍的。
一是轉變過程不可逆轉,就算拔除了妖力,也依舊無解。
二是轉變之後,隻會變成沒有潛力的妖仆。
因爲潛力已經消耗殆盡,全都用于妖化的養分。
簡單說,這位府君大人已經沒救了。
難怪他會聽從命令,想來也是想死中求生。
至于忠君愛國,顯然是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李敬軒隐藏在一絲陰影之中,渾身一動不動,沒有離去。
府君離開之後,那女子起身來到了後院的水池之中。
她直接跳入水裏,水花四濺,露出了青色的尾巴。
“原來是條青尾鯉。”
“想來是修煉了魅惑一道的功法,看起來妖豔的很。”
李敬軒冷眼看着這一幕,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雖然這女子身材不錯,但畢竟不是人身。
再說,魅惑一道終究淺薄了些,比不上自家的仙兒。
他沒有打草驚蛇,反而在陰影之中遊走,遊逛府邸。
幾個眨眼的時間裏,他就已經來到了府君的倒影之中。
“啪!”
花瓶摔碎,府君面色猙獰,怒氣勃發,雙目赤紅。
“欺人太甚!”
“你們等着,老夫若能逃得一線生機,必定讓你們碎屍萬段!”
他低聲嘶吼,細密的鱗片,一一浮現,并且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沒救了!
李敬軒暗自歎息,妖力感染很深,這家夥變的無比暴躁,沒有辦法收束,已經徹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