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耳畔那一道無比威嚴的聲音之時,在場衆人的目光自然而然投向了大帳帳簾處,随後在場衆人的目光之中無一不夾雜着幾分驚異。</p>
隻見此刻緩緩進入這座大帳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次宜陽之戰的秦軍統帥,武安君吳起。</p>
見到身着一身墨色勁裝緩緩向着自己等人走來,在場之人哪裏還敢如同先前一般安穩地坐着啊,紛紛起身在吳起面前排好了隊列。</p>
“拜見武安君。”</p>
在剛剛那名秦軍簪袅的帶領之下在場的秦軍士卒向着面前的武安君吳起躬身一禮,同時他們的見禮之聲也是響徹了整座營帳。</p>
等到衆人的見禮之聲緩緩停息,武安君吳起臉上帶着幾分笑容,用着幾分親切的語氣招呼着在場這些秦軍士卒趕緊坐下。</p>
雖然武安君吳起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親切而又友善的語氣,但是面對這位秦國軍神,在場這些的秦軍士卒們又哪裏敢坐下呢?</p>
數息之後,環視了周圍一圈默默站在原地不願意坐下的秦軍士卒,武安君吳起也不着惱隻是學着其餘人的樣子默默地站在了衆人的旁邊。</p>
“既然諸位都不願意坐着,那麽我吳起也就陪諸位站着聊一聊。”</p>
聽到武安君吳起說出這麽一番話語,營帳之中的秦軍士卒面面相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p>
如此僵持數息之後,終究還是那個平日裏在這些士卒之中頗有威望的簪袅先行打破了大帳之中的沉默,“武安君,我們坐,我們坐還不行嘛。”</p>
随後就見這名秦軍簪袅一邊緩緩坐了下來,一邊連忙招呼着身旁那些秦軍士卒一起坐了下來。</p>
眼見着衆人都已經坐了下來,武安君吳起這才露出了幾分微笑,然後如同一名普通士卒一般坐在了這些秦軍士卒的中間。</p>
“諸位不必緊張,你們不必将我當作什麽武安君,也不必将我看得有多麽威嚴,我吳起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名秦國将士,充其量不過是我加入的時間比你們長了一些罷了。”</p>
一番帶着輕松與寬慰的話語如同春風一般使得身旁這些秦軍士卒漸漸放松心情之後,武安君吳起的視線緩緩從自己周圍的每一名秦軍士卒的臉上劃過,并最終落在了剛剛訴說自己心聲的那位名叫陽的年輕人身上。</p>
“你剛剛說的很好,叫什麽名字,來自我秦國哪個地方?”帶着幾分欣賞的神情,武安君吳起對着陽輕聲詢問道。</p>
“秦國隴西郡狄道縣,公士陽,拜見武安君。”聽到武安君吳起的詢問,公士陽大聲地将自己的出身說了出來。</p>
“狄道公士陽,不錯不錯。”輕輕對着公士陽緩緩點了點頭之後,武安君吳起的目光轉移到了在場其餘人的身上:“剛剛這位公士陽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你們也不妨說說自己都是出身何地啊?”</p>
“秦國關中郿縣,公士白水,拜見武安君。”</p>
“秦國北地郁緻,上造魚,拜見武安君。”</p>
“秦國漢中南鄭,簪袅王住,拜見武安君。”</p>
……</p>
因爲剛剛公士陽已經爲衆人帶了一個頭,所以當武安君再問起衆人出身之時,這些士卒無比坦誠地将自己的家鄉依次說了出來。</p>
而在他們訴說着自己籍貫的時候,坐在這些人中間的武安君吳起一邊暗暗記下這些人家鄉,一邊還輕輕地點頭示意。</p>
等到大帳之中最後一人說完了自己的情況之後,武安君吳起的視線再次環顧了一下自己周圍這些秦軍士卒,不過這一次他目光之中的神情卻少了那麽幾分的笑意。</p>
“通過剛剛大家的一番介紹,我了解到大家來自秦國各處,有着情況各異的家庭,也有着并不相同的境遇。”</p>
“不過就在此刻,我們這些來自秦國各地的人彙聚于此隻爲了一件事情。有誰能夠告訴我,我們究竟是爲了什麽?”</p>
爲了什麽?</p>
武安君吳起這個問題剛剛問出,在場這些秦軍士卒心中的思緒便開始飛快地流動了起來,他們開始思考自己此次前來坐落于秦國最東方的宜陽城的目的。</p>
當這種思考持續了許久之後,一聲雖然樸實卻堅定的話語突然出現在了大帳之中,“我們千裏迢迢趕到宜陽,就是爲了讓對面的魏韓聯軍知道我們秦軍的厲害,然後讓他們滾出我們秦國的疆土。”</p>
“讓魏韓聯軍滾出我們的疆土,嗯,這算一個目的吧。”</p>
輕聲念叨了這位士卒說出的這番話語,武安君吳起輕輕點了點頭,随後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p>
數息之後,又有一名秦軍士卒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啓禀武安君,我此次前來宜陽是爲了殺敵立功,在大戰之後風光無限地回到家鄉去迎娶我心中的那位淑女。”</p>
“殺敵建功,赢取高爵,娶女過門。嗯,也是一個很不錯的目的。如果将來有幸的話,我吳起願意去見證你與那位淑女的昏禮。”</p>
等到這名士卒說完自己話語之後,武安君吳同樣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用着和善的語氣對着這對新人表示了祝願。</p>
在這兩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後,營帳之中原本緊張的氣氛立刻便沸騰了起來。在場圍繞着武安君吳起坐着的秦軍士卒紛紛出聲,将自己的心聲大聲地說了出來。</p>
也就是在場這些秦軍士卒說得熱火朝天之時,一道顯得有些突兀的聲音卻是出現在了衆人的耳畔,“末将鬥膽敢問武安君,您來到宜陽是爲了什麽?”</p>
聽着耳畔這道由自己将軍問出的話語,在場這些秦軍士卒的視線全都彙聚在了武安君吳起身上,他們很想知道武安君吳起此戰究竟是爲了什麽。</p>
“勝利!”</p>
無比平靜地吐露出了這兩個字之後,武安君吳起在周圍一幹秦軍士卒的注視之下緩緩站了起來,一步步地走到了這些秦軍士卒的中間。</p>
環顧一圈再次将這些秦軍士卒的神情收入囊中之後,武安君吳起輕輕吐了一口濁氣,緩緩說道:“數月之前,當二十五萬魏韓大軍逼近宜陽重鎮的消息傳到秦公手中的時候,秦公當即命我率二十萬秦軍精銳馳援宜陽。”</p>
“可以說秦公是将全部的信任都交托給了我吳起,而我吳起能夠回報秦公的東西唯有勝利。”</p>
說完了如此一番話語之後,武安君吳起就是一頓,随後隻聽他話鋒一轉大聲吼道:“将士們,諸位願意助我吳起一臂之力,去奪取下這一場宜陽之戰的勝利嗎?”</p>
聽到了武安君吳起問出的這個問題,在場的這些秦軍士卒并沒有多少猶豫,齊齊起身站在了武安君吳起的面前。</p>
“我等謹奉武安君軍令。”</p>
“好。”一聲叫好之後,武安君吳起帶着鋒芒畢露的語氣對着衆人說道:“這一戰,我要讓天下之人都知道我秦國的威嚴是不可侵犯的。”</p>
“秦有銳士,誰與争鋒。”</p>
“秦有銳士,誰與争鋒。”</p>
“秦有銳士,誰與争鋒。”</p>
……</p>
就在那些秦軍士卒因爲主将吳起的一番話語而鬥志高昂之際,距離那座秦軍大營不遠處的宜陽重鎮的城牆之上卻是站着一名身着墨色服袍的青年人。</p>
雖然天空之上的那輪明月是那麽的甯靜祥和,但是這位青年人仿佛并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美景,他的目光始終注意在不遠處那座沐浴在銀色月光之下的魏軍大營之中。</p>
就這麽看了許久之後,這青年人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陣厚重的腳步聲,随即又響起了一道有些粗犷的話語聲,“渠梁,城中一切安好,并沒有魏軍斥候行動的蹤迹。”</p>
一邊說出不久之前巡視城防的情況,作爲聲音主人的秦國公子嬴虔一邊緩緩走到了宜陽的城牆邊并最終停在了此刻依舊注視着前方的秦國太子嬴渠梁左右。</p>
“渠梁,近些日子以來魏軍營寨之内活動頻繁。據斥候傳回的消息來看,對面的魏将龐涓随時有可能會動手,你看我們要不要将這些事情通報武安君知曉?”</p>
“武安君已經知道了。”聽到身旁公子嬴虔的詢問,太子嬴渠梁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之中卻是多了幾分興奮的神情,“武安君乃是沙場宿将,如何可能會忽視魏軍這些日子以來的異動呢?”</p>
“在我看來武安君之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按兵不動,不過是在默默積蓄着力量罷了。而從對面魏韓聯軍不斷調動的情況看來,這股力量應該已經積蓄得差不多了。”</p>
“現在所差的不過是一個節點,一個将雙方之間的平衡打破的節點,這個節點應該已經不遠了。”</p>
聽到了身旁太子嬴渠梁緩緩吐出的一道話語,公子嬴虔眉宇之間是難以掩飾的強大戰意,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在即将到來的大戰之中大展拳腳了。</p>
“渠梁,既然大戰在即,那麽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把守好城池、訓練好士卒,然後靜靜地等待着戰事的發生。”</p>
“然後在最合适的時間、最合适的地點,給予對面的魏韓聯軍最緻命的一擊。”</p>
“沒錯,這正是我們應該去做的。”</p>
互相對視一眼,太子嬴渠梁和公子嬴虔握手成拳,然後用力地砸在了一處。</p>
……</p>
秦國,宜陽城外,魏軍大營之中。</p>
身爲魏韓聯軍主将的龐涓和副将的龍賈此時正站在大帳之中懸挂的一幅地圖之前,兩人的目光之中皆是一股凝重的神情。</p>
“武安君不愧是武安君,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就讓我猶如芒刺在背。”如此沉默許久之後,主将龐涓帶着幾分凝重又帶着幾分欽佩緩緩說道。</p>
魏将龐涓所說的正是此前武安君吳起所作出的分兵舉動,而就是這個看似無意的動作卻是讓攜二十五萬大軍前來的魏軍主将龐涓的氣勢爲之一洩。</p>
事實上,在收到對面武安君吳起的分兵舉動之時,魏将龐涓心中曾經生起過憑借着兵力之上的優勢去突襲兵力分散的秦軍大營的想法。</p>
不過在經過一番深沉地思索之後,魏将龐涓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p>
一來,數月之前魏軍初至這宜陽城下、立足未穩;若是貿然出擊,不但可能讨不到什麽好處,而且還可能遭受原本不應該受到的損失。</p>
二來,他這次對決的可是以善戰之名聞名于天下的秦國武安君吳起;就算是之前就有了充足的準備,普天之下又有哪一位将軍敢于說可以擊敗對面的這一位秦國軍神呢?</p>
更不用說他麾下的二十五萬大軍是初來此地,而對面的秦國大軍可是以逸待勞啊。</p>
因爲上述的這兩個理由,魏将龐涓最終放棄了貿然出擊的打算,而是選擇原地休整,并且做好了和對面的武安君吳起打持久戰的準備。</p>
到如今二十五萬魏韓聯軍抵達宜陽城下已經數月有餘,在此期間魏韓大軍不僅休整好了精神,更是将對面秦軍的動向摸了個八九不離十。</p>
在看見了自己麾下那二十五萬戰意高昂的士卒之後,在爲與秦軍的大戰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之後,魏将龐涓心中終于有了和武安君吳起一決高下的信念。</p>
這些日子以來秦軍密探所探聽到的魏韓聯軍調動頻繁的消息,并不是魏将龐涓放出來的假消息,而是聯軍真的在爲即将到來的大戰在做準備。</p>
如今的宜陽戰場就像是一根死死緊繃着的琴弦,隻要有一點點外力的刺激,這根琴弦便會在頃刻之間崩斷。</p>
而這個外力或許隻是雙方主将的一道命令。</p>
就在大帳之中的聯軍主将龐涓與龍賈爲着即将開啓的大戰而沉思之際,帳外忽然傳進來的一道禀報聲卻是打斷了兩人的思緒。</p>
“報……”</p>
“啓禀将軍,安邑急報送到。”</p>
聽到是來自魏國都城安邑的緊急戰報,魏将龐涓與自己身旁的副将龍賈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之中的那份凝重卻是更加深沉了。</p>
大戰在即,位于後方的魏國都城安邑卻有急報送到,這讓兩人的内心之中本能地生出了幾分不妙之感。</p>
不過縱使大帳之中的魏将龐涓兩人是如何的不安,但是這份來自魏國都城安邑的戰報卻是不得不接。</p>
數息之後,大帳之外的那名魏軍傳令兵得到了來自主将龐涓的命令。</p>
“進來吧。”</p>
“諾。”</p>
微微一躬身之後,這名身着赤色甲胄的魏軍傳令兵迅速掀開自己面前的帳簾,快步走入了大帳之中。</p>
沒有多說什麽廢話,這名魏軍傳令兵手腳飛快地從懷中掏出一份帛書,随後恭恭敬敬地将他呈遞到了主将龐涓的面前。</p>
看了這個因爲一路之上奔波而顯得有些風塵仆仆的魏軍傳令兵幾眼,主将龐涓伸出右手從他的手中取過了那份來自魏國都城安邑的帛書。</p>
也不着急打開來看,主将龐涓先是走到那名魏軍傳令兵面前帶着幾分溫和的語氣輕聲說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p>
“多謝将軍。”</p>
等到這名帶着心中的幾分感動的魏軍傳令兵迅速退下之後,魏将龐涓臉上的神情忽然由溫和變成了平靜。</p>
帶着這份平靜魏将龐涓緩緩打開了手中的這份帛書仔細地浏覽了起來,可是這份帛書之上記載的消息卻是讓這位聯軍主将臉上的平靜迅速轉化爲了壓抑。</p>
伴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這份壓抑逐漸積蓄了起來,靜靜地等待爆發的那一刻。</p>
“趙國誤我!”</p>
這份爆發并沒有等待多久,數息之後伴随着聯軍主将龐涓的一聲怒吼,大帳之中的氣氛立時爲之一變。</p>
再看看這位剛剛想着要和對面的武安君一決高下的主将龐涓,此刻卻是仿佛遭受了重擊一般。</p>
眼見自己面前的主将龐涓如此劇烈的神情變化,眼見着其手中的那份帛書緩緩飄落在了地上,一旁的魏将龍賈對于那份帛書之上所記載的内容卻是生出了幾分好奇。</p>
輕輕走到主将龐涓的身前彎腰撿起那份飄落的帛書,副将龍賈也開始觀閱起了手中的這份帛書,可是其上記載的内容卻讓龍賈心中就是一震。</p>
這份帛書之上的第一件事乃是東南之地的戰局,曾經的東南霸主越國已經在楚國、陳國和項氏一族的聯合夾擊之下節節敗退。</p>
其實對于東南之地的那場戰争演變到了如今這一副局面,魏将龍賈的心中并沒有多少驚訝。</p>
在越國所要面對的這三個對手之中,楚國所擁有的軍力就足以擊敗被譽爲東南霸主的越國。</p>
若不是楚國所擁有的土地實在太過于龐大、國土周圍敵人又過于衆多的話,楚國恐怕早已經集結兵力對越國發動全面進攻。</p>
如今越國不僅要在昭關與楚國展開激戰,而且還要面對内部的項氏一族還有北方的宿敵陳國。</p>
如此多線作戰之下越國要想獲取勝利,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越國的失敗并沒有出乎魏将龍賈的預料,隻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越國實在是敗得太快了,快得連楚國、陳國、項氏還有越國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p>
戰局變化如此之快就導緻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楚國已經能夠從東南之地的戰局之中部分抽出手來,使其擁有了可以插手秦國與三晉之間戰局的可能。</p>
而這份來自魏國都城安邑的急報之上記載的壞消息可不隻已經陷入了糜爛的越國戰局,與魏國、韓國同爲三晉的趙國的局勢可也并不是那麽好。</p>
秦國十萬步騎大軍此刻正在趙國的土地之上肆意縱橫,中山國六萬大軍此刻正在向着趙國都城邯鄲猛沖猛打,可以說此刻的趙國已經是烽煙遍地。</p>
面對國内被十萬秦軍攪得天翻地覆的局面,趙國國内不免生出了退出這場戰争的念頭,而這份急報之上所記載的趙國晉陽君趙垣率領大軍回返趙國的消息便是最好的證明。</p>
甚至這份戰報之上還隐隐約約地提到了趙國使者或許已經前往秦國,向身處泾陽的秦公嬴連呈遞上趙國的求和書。</p>
默默看完了自己手中這份急報的最後一個字,副将龍賈拿着這卷絲帛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臉上更是浮現出滿滿的無奈。</p>
這場秦國與三晉的戰争發展到如今這種局面,可以說三晉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從此之後他們再也不可能阻止秦國的東出。</p>
原本足以影響整個戰局進程的宜陽之戰到了如今已經變得有些可有可無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夠做的恐怕也隻有的盡量體面的退出這場已經沒有什麽意義的戰争。</p>
念及此處副将龍賈緩緩走到了主将龐涓的身旁,想要勸說主将龐涓盡快退兵,但是話到嘴邊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p>
雖然沒有轉過頭來,但是主将龐涓仿佛已經猜到了副将龍賈到底要說些什麽,“龍兄,是想勸龐涓放棄這一場宜陽之戰嗎?”</p>
“正是。”聽到主将龐涓的詢問,剛剛心中還有所遲疑的龍賈最終帶着堅定的神情對他說道:“将軍,如今趙國已經生出了退出這場戰争的念頭,合我三晉之力或許還可以與秦國一戰,但是現在……”</p>
雖然身旁的副将龍賈沒有下面的話說全,但是主将龐涓還是能夠聽出他話語之中潛藏的意思。</p>
單單憑借魏國與韓國之力,卻是無法與秦國抗衡,這一點五年之前那場戰争之中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诠釋。</p>
就在主将龐涓因爲這一句話而面色陰沉之際,身旁副将龍賈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耳畔,“将軍,現在退兵還來得及。若是等到趙國退出戰争塵埃落定,十餘萬秦軍徹底騰出手來,那一切都來不及了。”</p>
此刻二十五萬魏韓聯軍對付二十萬秦軍,兩人都沒有把握在武安君吳起手中奪取,若是再加上十餘萬的秦軍士卒,那麽這一場戰争恐怕就真的沒有什麽懸念了。</p>
“一切都來不及了嗎?”</p>
聽到身旁副将龍賈吐出的話語,主将龐涓先是一陣的喃喃自語,念着念着他的神情變得越發堅定了起來。</p>
“不,一切都還來得及,隻要能夠擊敗對面的武安君吳起一切就都還來得及。”</p>
“将軍,這……”眼見主将龐涓說出剛剛那話之時的堅定神情,副将龍賈本能地就要阻攔。</p>
可是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主将龐涓給攔了下來,“如今三晉對秦國已經處在了劣勢,若是能夠拿下這一戰,或許還可以絕地反擊。”</p>
“退,苟且保全;戰,或許慘敗,或許功成。”</p>
“我龐涓決心一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