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有木屋,木屋之中笑聲不絕,陳子孟與李離持杯對飲,而慕容在一旁靜靜聽着烽火告訴他當前圈内之地的諸多情況。
陳子孟招了招手,“慕容,你未免也太着急了一些,那些事什麽時候不可以打聽?分别多年,快先來喝酒聊天呗!”
慕容搖了搖頭,“不行,我都跟你說了,我們前一腳走,雲夢星空船便已經在整理了,還有鎮遠星那邊都在做着準備,估計此刻的他們,已經開始計劃啓程前來了。”
陳子孟放下酒杯,沉吟着問到:“所以他們是打算以什麽樣的方式方法,越過世界斷痕,又以什麽方法抵擋虛空的侵蝕,并且在虛空之中行走,來到這裏呢?”
慕容擡起頭,轉身望來,“我也不知道,軒轅牧說,雲夢星本來就不屬于那個世界,他們有着獨特的方法橫渡虛空,而且他還說,就算是這鴻蒙界,也不是雲夢星的家園,哦,對了,他有過提及,雲夢星來的地方碎裂了,所以我們除了在這些世界裏面尋找安身立命的地方,别無他法。”
李離也是開口,說出一段讓陳子孟都感到驚奇的事來,他挽起衣袖,緩緩說到:“我唐國密卷之中,有一本稱爲《開靈卷》的古冊,其中記載,雲夢星,是人界囚徒之地。”
“胡說八道!”
慕容輕叱,對于李離說的這一段話,他肯定早有所耳聞,但他對此完全不信。
李離仰頭喝酒,輕笑到:“我也不信,但雲夢星都碎了,我還管他是不是囚徒之地,就算我們都是囚徒,現在我們也是已經走出監牢的囚徒,還有誰能管住我們?”
“怎麽沒有?”
陳子孟笑着,取來一壺酒爲慕容倒了一杯,又爲李離酒杯之中添滿酒水,放下酒壺之後,他雙手抱在胸前,正襟危坐。
“我跟你們兩個交個底,時間不定,或快或慢,這鴻蒙界在歲月盡頭要泯滅,這世界樹也要泯滅,所以我們不得不想辦法尋找一個地方,活下去。”
“你找到地方了?”
慕容與李離對視一眼,随後問到,在他們想來,陳子孟這樣說,一定是因爲已經有了計劃,因爲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陳子孟笑着點頭,而後神念一放一收,将自己的計劃全盤告訴了慕容與李離,而在消化了陳子孟神念所帶信息之後,慕容與李離同時沉默了起來。
李離伸手抱住頭,苦笑到:“這樣子很難辦啊!”
慕容微皺眉頭,“蝼蟻登天,化凡成仙都比這容易!子孟,這個計劃,真不是在說笑嗎?”
陳子孟一攤手,很是認真的問到:“我跟你們開過這類似的玩笑嗎?這東西還真不能開玩笑,實話實說,要不是現在才是天仙,我便已經要開始實施誅殺成道者的計劃了,你們來了,我還有些頭疼,若是不敵,我是随時可以跑,但這外面的十萬人,怎麽跑?”
華洛聽到陳子孟說及誅殺成道者,吓了一跳,她起身離去,但誰也沒有看她一眼。
烽火坐在一邊,氣氛忽然有些僵硬,慕容與李離緩緩喝着酒,邊喝邊沉思。
陳子孟伸手取出一堆卷宗,翻翻找找好一會,拿出一個有些破舊的玉筒,将它遞給慕容的同時,陳子孟說到。
“這是我記載下來的,有關于圈内之地諸多成道者的信息,慕容拿去看吧,除卻四大巨頭,其餘的人你來想辦法,有一點,别想着拉攏他們,他們隻有死,我才會安心。”
慕容苦笑,拿着手中玉筒覺得重如千斤,他将玉筒收入懷中,伸手端起酒杯,揚了揚手。
“行,那就都由我來想辦法,不過我才想起,我們這十萬人來臨,自交彙地開始,一路上引起的影響可不小,而我們此刻在的這個地方肯定屬于某個成道者的領土,說不得很快,我們就會有麻煩了。”
陳子孟仰頭喝下一杯酒,聳了聳肩,“你說的很對,而且,麻煩什麽的,這不是已經來了嗎?”
“什麽?”
慕容與李離呆滞了一下,而陳子孟已經起身,身上氣息散發出去,天地間,忽然有風雲變化,或是雲龍咆哮,或是雲鳳展翅。
一個有些滄桑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一絲殺意,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劫帝,老夫讓你們在我這裏歇着,可沒讓你們拖家帶口,帶來十多萬人啊!呵呵,怎麽?劫帝不會想要用這十萬元嬰,跟老夫開戰吧?”
陳子孟平靜的開口,帶着一絲不屑:“有何不可呢?”
陳子孟所在的地方,是圈内之地的邊緣,而盤踞在這裏的成道者,是一個形如枯槁的老修,此刻,隻見天際有黑雲凝聚,而後緩緩凝聚成一個老者的面孔,帶着一絲殺意和警惕,老者望向陳子孟。
“呵呵,劫帝,你已經不是當初的劫帝了,你爲何還如此不知進退?難道你以爲,老夫真的拿你不住?”
陳子孟身子飛入天穹,搖身一展,便化作萬丈巨人頂立天地,四周天地忽然暗淡下來,随後被星光充斥。
“成道者太多,我也不認識你,報上名來,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如何拿我?”百度
烽火有些着急的飛上天穹,而慕容與李離則是快速的去到十萬元嬰修士之中,下令組陣,并且布置陣法結界,設置禁制防護。
一艘金色艦船内,鳳翎微微張開雙眼,身上氣息波動雖是天仙,但卻帶着一股攝人心魄的極緻力量。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便已是化作一隻千丈大小的金色鳳凰,飛翔在陳子孟身側。
陳子孟見她,忽地露出笑容,并且在下一刻,陳子孟感覺到了自己體内,因爲元冥星黃金城内,那古怪咒本源銘文導緻的無法調動感應咒本源的問題也随之消失,他的身上散發出咒之力,另一旁的烽火神色一喜,頓時化作一柄開天長劍,落在陳子孟的手中。
陳子孟信心大起,他呵呵一笑,望着天際那由雲凝聚的老者面孔,冷笑道:“怎麽了?不敢回答?”
老者面孔上露出一絲遲疑,但在下一刻,他冷哼一聲,再度凝聚出一隻巴掌,向着地面十萬元嬰修士拍去。
“劫帝,老夫煜椴,今日來,老夫隻是希望你記住,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
轟!
锵!
一聲劍吟聲,陳子孟一件斬向煜椴,鳳翎也是一聲清鳴,鳳鳴聲響徹天地!
啾!
轟咔!
煜椴的手伴随着轟鳴聲斷裂消散,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隻見他微微一轉,再度有一隻手掌凝聚,但這一次,他是向着陳子孟打來。
“真是,不知死活!”
陳子孟冷叱一聲,随後持劍向天一指,有強大劍光凝聚,而後狠狠一落,向着煜椴斬去。
嗤嗤!
有水汽蒸發聲響起,而後煜椴的手掌和整張面孔都消失不見,陳子孟皺着眉頭望向遠處,一語不發。
他沒有動靜,但是天地間卻回蕩着煜椴的聲音,隻聽他冷笑不已,說到。
“老夫不與你劫帝動手,你是前輩,老夫讓着你,但是,老夫今日在此寫下驅逐令,你劫帝帶來的這一幹人等,呵呵,都不許在老夫的領土待着,通通,給老夫離開!”
嗡!
有道韻升騰,而後天穹上出現三個金色大字:驅逐令。每一個字都帶着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不會傷人,但卻無時無刻都在産生着排斥,欲要将地上的十萬元嬰修士趕出圈内之地。
地面上,強大的力量壓下,很多的人立足不穩,他們感應到自己即将被排斥出去,不由得心生慌亂。
陳子孟輕哼一聲,屈指向天一點,隻見天穹上,煜椴所書寫的驅逐令旁邊,多了一顆顆星光閃耀的虛幻星辰,它們相互旋轉,在驅逐令的四周,漸漸的,開始有星海浮沉的的景象出現。
鳳翎展翅向着驅逐令飛去,一聲清鳴,便有力量溢散,化作一張大網,将驅逐令包裹起來。
下一刻,驅逐令碎去,而天地遠處再度傳來一聲冷哼。
“劫帝,你大限要到了!”
陳子孟冷着臉,緩緩散去法相,天地間再度恢複甯靜,而鍾右與星焉飛到天穹上,與陳子孟一起望着遠處天地。
鳳翎化作人形,一身金翎羽衣,與先前格外的不一樣,陳子孟暫且不去想煜椴的事,他掩下身上氣息,收起一切修爲波動,望向鳳翎,笑着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鳳翎則是格外驚訝的問道:“你身上是怎麽回事?我感應到你無法施展咒本源了,甚至于是身上沒有咒之力的存在。”
手中長劍一晃,烽火出現在鳳翎身側,歎了一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了,但是好在隻要鳳翎你在,主上就又可以毫無阻礙的調動咒本源之力,隻是不知道,這是臨時的,還是可以長久保持下去?”
鳳翎盯着陳子孟,很是生氣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陳子孟笑了笑,“沒得事,待會再跟你說,順便的,這件事你也許可以幫我,對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那邊木屋之中,婉兒和秦兒都在。”
陳子孟說完望向鍾右,抱了抱拳,說了句好久不見,而鍾右似乎并沒有心情寒暄,他向着煜椴離去的方向示意一下,問到。
“眼下,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