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遁一有驚無險的潛入了枯骨領主的領地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形藏匿在離枯骨領主的宮殿三十丈外的祭壇附近。
枯骨領主不愧是“骸骨秘境”中的三大最強領主之一,宮殿巍峨宏偉的氣派都快趕上乾元峰的大雄寶殿了。
宮殿四周被那些巡邏的亡靈士兵,裏三層外三層圍的是嚴嚴實實的,陳遁一目之所及實力皆是在大成境以上,其中登峰境的骷髅将軍就有五位之多,這些骷髅将軍的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每一位都可以媲美陳遁一之前遇到的那些亡靈領主。
“圍的可真夠嚴實的,這是有多怕被人打上門啊!!”
看到這一幕,一般人可能會覺得枯骨領主權勢滔天,手下的能臣武将過不勝數,但在陳遁一看來,将如此龐大的武力用來守衛自己的宮殿,這無疑是怕死的表現。
陳遁一說的也沒錯,其實,不止是枯骨領主的宮殿周圍有這樣的嚴密的布置,其餘兩位最強領主亦如是。
他們倒不是怕玄清道宗中的弟子會打上門來,而是被曾經大清洗時期的宗門大能那滔天威勢給吓到了。
雖然過去了上千年的時光,自知那位存在不會再對他下手,但心中的陰影猶在。
即便知道這些守衛再多,面對那位也是螳臂當車,毫無作用,但是有了這一層保障心中也會多出一抹慰藉。
陳遁一可以沒想那麽多,估摸好那些守衛行徑的軌迹,在他們交替瞬間,便施展了“隐形”潛入了宮殿之中。
要說枯骨領主的宮殿在他途徑的諸多亡靈領主中,算的上是真正像模像樣的宮殿格局了,除了内部的布置過于陰森詭異,不符合陳遁一的欣賞風格外,其中所陳設的一應擺設一樣都不差。
宮殿正中央擺放的是一塊巨大的由玄階陰煞鬼晶雕刻而成的惡鬼塑像,惡鬼塑像漆黑如墨,在鬼燈的映照下泛起瘆人的光澤。
仔細看去,隻見它高昂着頭顱,那漲猙獰的面容仰天長嘯,雙眸死死的注視着穹頂,一雙孔武有力的雙臂舒張開來,雙爪虛抓,仿佛要撕裂一切。
“啧啧!這麽一大塊陰煞鬼晶,至少也有兩百公斤吧!現在貢獻大殿中一公斤的陰煞鬼晶的價格在二十到三十貢獻點之間,若是能将它帶回去,購買輔助靈材的貢獻點就夠了……”
陳遁一的眼神火熱,枯骨領主的富有程度讓他欣喜不已,一塊如此巨大的玄階靈材就這麽随意的被放置在大殿之中,那麽他的珍藏有多麽驚人可想而知了。
這一刻,陳遁一對自己前來盜取枯骨領主的決定,感到慶幸。
陳遁一并沒有立刻将主意放在陰煞鬼晶上面,雖然心中着實渴望将它收走的,但是理智告訴他,還有更珍貴的寶物在等着他,現在對這塊如此顯眼的惡鬼塑像下手,着實會打草驚蛇,錯失這次潛入的良機。
陳遁一的目光在宮殿四周掃視,空曠無比,陳設的東西不多,但映入眼簾的物件沒有一件低于玄階品質的,其中價值最高的當屬正上方的那把領主寶座了。
這是一件鬼器,而且是威力比之一般的法寶還要強大數倍的鬼器。
隻見,寶座通體泛紅,有絲絲陰冷氣息環繞左右,森冷異常,靠座上面鑲嵌着九枚閃爍着碧綠色鬼火的白骨骷髅頭。
這種骷髅頭陳遁一認識,這是隻有登峰境實力的亡靈骷髅才能釋放出來的鬼火,九個骷髅頭就代表着九位登峰境的強者。
看着那把領主寶座,陳遁一背脊微微發寒,這件鬼器不是他可以觊觎,看到它的第一眼,陳遁一就明白了,這和實力無關。
鬼器不同于修真界的法寶,它通常是由鬼修以自身鬼氣輔以特殊手段祭煉而成,鬼器因此會與祭煉此物的鬼修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威力自然也會成倍增加。
而外人如果在不知道使用方法的情況下,強行驅使鬼器必定會受到其中蘊含的陰邪之力的侵蝕,即便僥幸得到了使用方法,以生靈之軀去使用鬼器也會影響使用者陽壽,與自身性命相比,些許的戰力提升顯得得不償失了。
作爲煉器師的陳遁一自然是知道鬼器對人體的危害的,然而他此刻關注點并不在鬼器的威能,而是在鍛造出這件鬼器寶座的靈材。
玄星石,而且是黑中泛紅的玄星石,這是玄星石吸收了大量的殺戮氣息後才能呈現成的色澤。
玄星石的本身乃是品質上佳的地階靈材,是煉制飛劍絕佳的主要靈材之一,而這種吸收了大量殺戮氣息的玄星石更是其中的極品,隻要那些暗紅的色澤完全被玄星石吸收,變得内斂,隐而不發,那麽這塊玄星石便能進階成爲一塊貨真價實的天階靈材。
而用這種玄星石煉制而成的法寶和飛劍,天然自帶一種殺戮領域。
若是煉制的是飛劍,可成倍增幅修士的戰力,使修士的劍氣中自帶殺氣侵蝕,可無視絕大部分的防禦手段。
若是煉制的是法寶,則會釋放出殺戮氣息,殺戮領域範圍内,影響對手的心神,使受到心魔的侵蝕,心智不堅者很可能會嗜殺成性,就此墜入魔道。
陳遁一的呼吸漸漸急促,目光不斷在宮殿大門外不時走過的亡靈士兵和領主寶座上徘徊。
“若是能将玄星石寶座與那塊陰煞鬼晶同時帶走,那麽此行的目标就能圓滿達成了。”
陳遁一的神情複雜,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的神色。
以那件鬼器的威能,若是他想強行将其帶走,必定會驚動宮殿外面的守衛,這樣一來想要兩件都拿的可能性近乎爲零。
而隻拿走玄星石,他又心有不甘,雖說玄星石兌換成貢獻點可以極大的滿足自己的需求,但他怎麽說也是一位修士,這麽好的靈材他怎麽舍得将其兌換成貢獻點呢!
要知道,貢獻點常有,而适合自己的珍稀靈材難求啊!
雖然以他現在的煉器水平還無法将玄星石煉制成一把稱手的飛劍,但是他相信将來自己一定能将這塊玄星石煉制成自己的一大戰力。
正在陳遁一躲在暗處猶豫不決時,宮殿外面突然整齊劃一的走進來五名骷髅亡靈,領頭的是一位身穿腐朽盔甲有着登峰境修爲的骷髅将軍,他的身後跟着四名骷髅士兵,皆是雙手恭敬的捧着一個陶瓷托盤,而托盤中赫然盛放着的是一株株幽魂花,每個托盤中都有十幾株之多。
陳遁一目光一凝,臉上浮現出一絲了然之色,暗道:“原本以爲,幽魂花的成長過程很艱難,我能獲得三株純屬僥幸,現在看來,這幽魂花都長到枯骨領主的領地上了啊!”
還未等陳遁一回過神,隻見那位領頭的骷髅将軍大步走到了惡鬼塑像面前,雙手翻飛,手中瞬間結出數道法印,閃爍着暗金色的印紋在他的周遭浮現,待印紋徹底凝實成型,便對着惡鬼塑像一指點出,印紋呼嘯着沒入了惡鬼塑像之中。
“咔咔……”
伴随着一陣清晰且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在整個宮殿之中,在陳遁一的視野中,正中央的惡鬼塑像緩緩向一側挪移着,逐漸露出了塑像下面的通道。
昏暗的通道中,散發出絲絲寒意,大殿中的溫度驟然下降,躲在一旁的陳遁一能夠從其中感受到深邃的惡意與殺氣,這是隻有經曆過無數戰鬥與厮殺後,才能形成的霸道氣息。
一項以謹慎的爲主的陳遁一,這一刻卻被通道下面的人物所吸引,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何等的存在,身上才能釋放出如此攝人心魄的氣勢。
領頭的骷髅将軍率先一步踏出,身上的盔甲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身形很快便沒入了下方的通道之中,而他身後的那些骷髅士兵見其消失也緊随其後,一個個的捧着托盤邁了進去。
當最後一名骷髅士兵消失在通道入口後,惡鬼塑像緩緩挪動,逐漸将通道入口封閉起來。
陳遁一的呼吸疾馳,雙手攥緊,在通道消失之前,終于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就看看,絕不輕舉妄動!”
一番自我暗示後,陳遁一立馬施展了“隐形”小神通,身形一動,整個人直接沉入了地下空間。
宮殿下方的空間很小,一條幽暗狹窄的石階直通地下,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着兩排橙黃色的寶石,寶石散出的昏黃色光澤讓小道看起來格外壓抑。
陳遁一不敢大意,每一步都很輕,很穩,給人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幾十層的石階硬是讓他走出了一副面臨刀山火海的架勢來。
很快,陳遁一便走下了石階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了一間石屋前,之前下來的五名亡靈正在其中。
陳遁一小心翼翼的鑽進了石屋之中,來不及打量石屋内的情景,快速尋找到一處隐晦的遮掩體便藏了起來。
連續的施展“隐形”小神通讓他的神魂力量大量流失,靈魂深處傳來一股虛弱感,顯出身形後,腦海中瞬間襲來一陣暈眩,陳遁一努力的穩住身形,好讓自己不發出一絲動靜。
經過半盞茶的時間後,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不适感覺才開始消退。
陳遁一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在自己的周遭掃視,之前進來的時候隻是大緻的辨認了一下方向,便一頭紮了進來,其他的事物都來不及細看。
現在看來,陳遁一這是躲到了一處大理石屏風的後面,微微探出腦袋,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一張花梨大理石書案被放置在石屋一側,案上擺放着各種名人字帖和數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内插的毛筆如同樹林一般,石案的後面牆壁上左右挂着一幅對聯,字迹娟娟秀氣,卻内涵鋒芒,實乃絕佳的墨寶。
陳遁一也是讀過幾年書的文人,對這副對聯,當即便心生了贊歎。
而石屋的西牆上,當中挂着一把琵琶,琵琶下面是一張琴,琴隻露出個琴頭,但還是可以看出來顔色黑暗陳舊,與石屋精美富麗的風格完全不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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