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無關修爲,而是陳遁一的靈氣特性更符合陰陽無極盾的需求。
陰陽無極盾從名字上來看,就不難猜測,此寶曾經定然也是精通陰陽之道的修士的法寶,機緣巧合之下,被四月得了去,雖然憑借着自己的修爲也能驅使此寶,但她體内未修煉陰陽之力,又無兩股相輔相成的法力作爲支持,終究是差了一籌,難以發揮出此寶最大的威力。
而陳遁一就不同了,他的體内本身就具備最貼近陰氣的陰寒靈氣與貼近陽氣的“地凝赤心炎”,再加上在陰陽無極盾的啓發下,選擇以陰陽爲道心,鑄就大道雛形,可謂是與此寶的締造者最爲靠近之人。
陳遁一的道源自陰陽無極盾,而陰陽無極盾也因陳遁一而獲得新生。
他們二者之間,雖不是本命法寶與宿主的關系,但親密度卻是尤爲勝之。
……
陳遁一舒了一口氣,意識回歸識海,然後緩緩睜開雙眼,身周散溢出來的的力量自動收回丹田中的陰陽兩儀珠當中。
而,此刻的陰陽兩儀珠正以陳遁一的胎丸爲中心,慢慢的旋轉着,陰寒與炙熱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彼此之間泾渭分明,雖遠達不到水溶交融,卻也是相輔相成,互通有無,下方五行法陣重新恢複運轉,五色流光甚是炫目。
直到這一刻,陳遁一的危機才算是真的過去,體内陰陽五行運轉的暢通無助,修爲也是高歌猛進突破登峰,呈現一派和諧景象。
桑小等人見陳遁一收功,立馬跑了過來,詢問情況。
桑小與範小寶皆是陳遁一爲數不多信得過的人,而四月……這次能有如此機緣,皆是瞻了對方的光,于情于理都要給人家一個說法。
陳遁一簡單的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的衆人一陣瞋目結舌。
他們都是突破過登峰境的,可似陳遁一這般的,卻是聽都沒聽過。
而四月聽說自己的陰陽無極盾在陳遁一突破的時候,已經被他煉化之後,臉上不但沒有露出半點惋惜之色,反而浮現出意外之喜的神情。
見到這一幕,陳遁一自然是明白對方的心思。
法寶好還,機緣難舍啊!
不管怎麽說,這次自己能有這麽大的收獲,算是欠了四月一段因果了,若是想就此不了了之,将來因果循環,必然不能善了。
陳遁一微微歎息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将是回來的。
陳遁一看着一臉期許的四月,正想應下對方的請求,卻聽身旁的四月緊忙說道:“既然陰陽無極盾已經被陳遁一祭煉了,你拿回去也沒用,他欠你的,我替他還了,但是你想讓他去送死,門都沒有……”
桑小顯然也是看出了四月的心思,當下雙眼微微閉上,似是在用意念溝通着什麽!
不消片刻,桑小的心口處便泛起金光,光暈由弱到強,逐漸炫目,光暈中有一根細長的黑褐色小棍緩緩出現,周遭更是有着金色神秘文字不斷跳動,甚是詭異。
此刻若是離陽峰藏經閣的顧言再此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爲眼前的那些金色神秘文字,正是他苦心鑽研的上古銘文,然而此刻擁有莫大威能的銘文居然會拘禁在一根其貌不揚的黑褐色小棍上面,當真是稀罕事!
待黑褐色小棍完全脫離桑小的心口,懸浮在衆人眼前時,大家才終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這哪是什麽小棍子,這赫然是一根毛筆,剛剛隻露出筆杆一端,才讓人錯認爲是小棍子。
隻不過,除了四周時而浮現出的金色銘文顯示出它的不凡以外,這根黑褐色的毛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威力強大的法寶!
筆杆腐舊發黑,更有細微的裂紋環繞筆身,筆毫幹枯松散,像是随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一般,遠沒有尋常毛筆筆頭圓潤,潔白純淨嬌柔,似含苞欲放之玉蘭。
範小寶指着眼前的毛筆問道:“這是……”
大家都是修士,自然不會因爲毛筆其貌不揚就看不上它,要知道,越是這種古樸陳舊的寶物,越有可能蘊涵莫大的威力,因爲這是經曆了時間沉澱下來的寶物。
“文道筆!”
桑小自豪的說道:“上古人族創立銘文時使用過的毛筆,受銘文之力啓迪、溫養,得成靈智,步入天階……”
衆人聞言皆是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天階法寶居然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就連一直自譽爲非常富有的範小寶身上也沒有一件沒有天階的法寶,更何況是擁有靈智的天階法寶,這至少也是達到了後天靈寶的範疇了。
“後天靈寶……”
四月哽咽了一下,指着文道筆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難道你要拿一件後天靈寶來還我,你這也太……”
“你想得到美!”
桑小沒好氣的瞪了四月一眼,說道:“我現在身上沒有能與你那件法寶媲美的寶物,文道筆先放在你那裏,等出了秘境,回頭我再給一件天階法寶跟你換。”
四月微微有些心動,疑惑的問道:“你就不怕我拿着筆跑了?”
“哼!”桑小輕哼了一聲,說道:“文道筆是我桑家的家傳至寶,你要是自譽有本事能從一位符道超凡境大能的手裏逃脫,那你就跑吧!不過醜話我也要說在前頭,你言而無信,就别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四月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說道:“那我不要了,最讨厭和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打交代,一言不合就把家裏人擡出來,我孤家寡人的可得罪不起,再說了,我是個賊,哪有入得我手,還要歸還的道理。”
“你……”桑小小臉氣鼓鼓的,叉着腰,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見衆人都看向她,四月也是收起了臉上的戲谑之意,轉而嚴肅的看着陳遁一說道:“我隻想瘦竹竿回來,我隻有這一個要求,如果你能答應,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不行……”
桑小急忙拒絕,卻被陳遁一拉了一把,打斷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見陳遁一沖她搖了搖頭,便隻好嘟着嘴瞪着四月不在說話了。
“四月姑娘,我能理解你與班兄的情義,也同意幫你進去救人,畢竟在下能有此機緣全乃姑娘的饋贈……”
“陳遁一!”桑小壓低聲音,小聲的喊道,望着陳遁一的眼神中滿是不希望他進去。
“真的嘛!”四月臉上滿是喜悅。
陳遁一沖着桑小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便再次對四月說道:“今日因明日果,欠姑娘的,在下自然不會拖欠,也不會假手于人……隻不過在下有言在先,班兄走的那條路異常兇險,若是在下最後未能達成姑娘心願,還請姑娘恕罪!”
“這……”四月眼神閃爍了兩下,沒想到陳遁一會有如此回答。
她的心裏是既欣喜陳遁一答應前去救人,又害怕對方出工不出力,進去逛一圈便出來,屆時,她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了。
陳遁一也是有些生活閱曆的人,這會兒自然明白四月的顧慮,當下繼續開口道:“四月姑娘大可放心,我自會以天道起誓,在不危及到我自身性命安全的前提下,會竭盡全力的去救助班兄。”
四月聞言,臉色稍微有些好轉,相比較陳遁一說的,她自然更傾向于讓對方發一定要救出班連晉之類的誓言,然而,她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對方能有如此讓步,已經實屬不易,若是逼得太緊恐怕會适得其反。
修道之人,雖然對因果報應之說畏之如虎,然,因果的另一方若是死了呢!那這段因果是不是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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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四月與陳遁一三人接觸時間不長,可半點輕視他們的意思都沒有,絲毫不懷疑他們有滅殺自己的能力。
當下隻得強顔歡笑道:“那就拜托陳公子了。”
陳遁一點點頭,算是雙方達成了共識。
旋即,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桑小說道:“這段因果畢竟是我欠下的,不想道心蒙塵,這一趟我必須去……不過,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情況稍有不對,我會立即退出來,我逃命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嘛!你爺爺當初一時間也沒拿下我不是嘛!”
“哼!”桑小嘟着小嘴,說道:“那是我爺爺手下留情了,要是我爺爺真想拿你,你支持不了一回。”
“是是是!”陳遁一連忙應道:“可你不能否認我有在超凡境手下逃生的本領啊!再說了,我可不信這裏面還有比你爺爺還要厲害的東西存在,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啊!而且……”
陳遁一突然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在桑小的耳邊說道:“我可是聽人說了,長春殿有一種丹藥名曰駐顔丹,女子隻要服下一粒,便能永久定格在那一刻,青春永駐,朱顔不改……”
說着,歎息了一聲,用略帶感傷的語氣繼續道:“我等修士雖然有漫長的時光,然而青春卻不能持久,現在有機會能讓我爲小小你永遠永遠的留下此刻,我怎能不進去……”
桑小小臉微紅,二人之間的關系雖說越來越明顯,但桑小畢竟是情窦初開,初聽陳遁一這般道出心中情緒,臉上難免露出小女兒姿态。
好在,桑小也不是拘泥于兒女情長的女子,見陳遁一決心已定,雖然心中忐忑,但是還是選擇支持陳遁一的想法。
當下從自己的腰間小挎包中取出一張紫色的符紙,相較于之前桑小拿出來的黃色符紙,這張紫色符紙要顯示更加神秘鬼祟,陳遁一甚至在上面還依稀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是……”
“此符名爲斡旋造化……”
桑小的臉色難得露出一抹鄭重神色,介紹道:“既然你選擇進去救人,我自然不會再攔你,不過必須先把這道符貼在你身上,否則我答應的。”
陳遁一見桑小态度如此堅決,隻好點頭,答道:“好吧!”
隻見桑小嘴裏輕念法咒,然後将紫色符紙對着陳遁一的眉心一彈,這張名爲“斡旋造化”的符紙便沒入了他的眉心當中,在他的識海當中再次浮現,隻不過這次不是以紫色符紙的形式,而是以一種神秘莫測的圖紋的方式懸于識海之中。
陳遁一對這種感覺頗爲熟悉,和靈魂上面的神通烙印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陳遁一驚訝的問道:“這道符是……神通……法則。”
範小寶與四月微言也是大吃一驚,铮铮的看着桑小,像是看什麽珍惜之物一般。
先是拿出一件疑似是後天靈寶的法寶,現在拿出的一道符紙居然含有神通、法則,這才是真正的修真豪門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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