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師爺把姚占坤叫去問了對桐家的态度之後,接着就宣讀了方文清的一項決定,姚占坤當場被升了半級。這升的半級是派姚占坤去巡察幽州各地的河道疏通工作必要的提升,而這工作曆時最少也要三個月,遠離了幽州城。在走之前姚占坤來到桐家的莊園想要和桐小春見上一面,卻沒有被放進去。
“哎!”歎了口氣,在門外站了許久的姚占坤隻能選擇出城,他想回來之後再解決也不遲……
在他走後的夜裏,變容派三姐妹的寒霜雪便去了桐家,雖然沒有在桐家顯身,但卻也帶回了一萬兩的謝銀,這一萬兩桐家給的極爲痛快,就放在桐小春房裏的梳妝台上,随時等着夜含香來拿。按照桐家老夫人的話說:請夜含香夜盜帥幫我們做些善事也是好的。隻不過回來的寒霜雪不僅是帶走了一萬兩的銀票,還摸走了一本名叫《盜帥》的小說,她覺得小說裏人幹的事情和她們三姐妹有些像,這引發了她的共鳴。
“楚留香?這名字好聽。”寒霜雪嘀咕着換回八方門捕快的身份,然後回了家,将那本《盜帥》給了大姐醉淩霜,她則是又去百曉堂買了兩本,因爲她覺得這書寫的不錯,到時候正好互相交流交流……
再然後是王非敗他們在吃飯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米飯裏居然藏着一張紙,上面畫着夜含香的标記,三人一看又是一首詩。這詩詞的質量隻能說一般般,但卻讓王非敗他們确信,夜含香是知道他們的,裏面的内容和鎮北王得到的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比如魔道的内容就有很大的不同。
這是一首模仿律詩的打油詩,不一定按照韻律來,但也有點味道,看着面前的信件,王非敗感慨道:“這夜含香還是個文藝青年。”
“什麽是文藝青年?”葉青愁有些不解。
“這個要詳細解釋太難,簡單又不完全準确的解釋就是偏于理想,喜歡文或藝術的人,說話文绉绉,做事文绉绉。”
“我可不覺得這夜含香也是文绉绉的,不過這夜含香到是讓我想起了你寫的《盜帥》,都不是簡單的盜賊。”霍慶龍說完就拿起那張紙,他的重點在于其中魔道的内容。
見霍慶龍盯着那張紙不放,王非敗也再次湊了過去——
幽州府台方家翁,采花青衣黑買賣;
兩相本來無孽緣,那想錢财動人心;
一朝買賣鎮北截,偌大虧空使人愁;
又是一年辭舊歲,卻惹魔道亂幽城。
“這夜含香看起來是盯上我們了!看着也是要确定我們的态度。”葉青
愁說完歎息一聲。
“有什麽好歎息的?”霍慶龍不解。
見霍慶龍還沒有理解,在一邊的王非敗做了個分析:“這夜含香在下一盤大棋,從兩個帖子,再加上今天白天我去從幽州百曉堂那裏得來的消息,我們可以做個這樣的推斷:這方府台可能和這裏說的采花青衣爲了錢财做了些黑道買賣,結果無意中被鎮北王發現,雖沒有暴露上層,卻也造成了損失,貨物被劫,使得府衙出現了巨大的大虧空!這方府台爲了彌補虧空才有了納妾收随禮一事,通過宴席随禮和其他各種方法來彌補虧空。這也是因爲近期會有朝廷的欽差下來調查事情,所以府衙必須盡快補足虧空,以免以外,而我們現在一定程度上也入了夜含香的棋局。”
“原來是這樣。”霍慶龍點點頭,仔細對比兩首打油詩的内容确實如此,他看了眼肩頭的旅鴿,自家的妖獸這次同樣帶了出來,這一路之上都在天上默默地跟着,隻在進了幽州城才重新落到自己肩上,這會兒是不是用它給天封城發個信?
“現在還不是發信的時候,而且朝廷是不會輕易讓我們天封城染指幽州的事情的。”葉青愁自然清楚霍慶龍的想法。
“可這帖子明确說有魔道中人霍亂幽州啊!”霍慶龍說道。
“魔道那個州都有,隻是這些年行動越發隐秘,很多事情都是事後才發現是魔道所爲。這紙條裏面也沒說誰的身份是魔道,這夜含香到底是個盜賊,有些事情走不到明面上!對夜含香來說,鎮北王截了那黑道買賣雖然看起來和方文清不對付,但以夜含香的位置肯定也是要小心的多确認幾次。我們再看兩個紙條上涉及欽差的幾句話,這朝廷要派遣欽差的事情這遠離國都的夜含香是怎麽知道?方文清又是怎麽知道的?這背後牽扯的勢力不小,面對這背後麽大的勢力,他夜含香要破局也是不容易。”葉青愁頭一次說這麽多,倒是讓霍慶龍有些意外。
“不錯!”王非敗接過話頭繼續道:“方府台納妾那天掉落的那張紙也不一定就是爲鎮北王準備的,也許夜含香就是要當衆揭露,看看衆人反應,一方面是分辨敵我,一方面是找個合适的角度,将八方門或是其它非方府台的勢力引入局,畢竟諾大的幽州不可能隻有方府台或這個采花青衣的勢力,那天也有好幾個門派派人參加了方府台的宴席,也許他們才是目标,畢竟涉及到魔門不論是朝廷、八方門還是各大門派都不可能不注意。”
“可是紙條被鎮北王收走後,就在沒有其它動靜了。”霍慶龍說道。
“怎麽沒有?我
們不是收到了紙條。”王非敗指着紙條繼續說道:“我想鎮北王收走紙條應該是有鎮北王的考慮,況且這夜含香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再說了,鎮北王收走的那張紙上可沒有說鎮北王截獲黑道貨物的事情,你來這幽州多次,我想夜含香應該是知道你和鎮北王家的關系,現在我們收到的這張紙條裏的内容也許需要你來轉述給鎮北王。”
“那怎麽做?”霍慶龍有些不明便。
“先不要給鎮北王說,明天我在去一趟百曉堂打聽下消息再決定吧!看看能不能借一借他們的力量,畢竟這裏面說的青衣很可能就是在幽州城裏香火旺盛的青衣道觀,據說裏面除了師徒三人其他都用的是沒有依靠的老弱婦孺,在本地很有威望和善名不是可以輕易動的。”
“青衣道觀,哎!”霍慶龍輕輕一歎,這些天一起閑聊霍慶龍就給王非敗和葉青愁兩人介紹過這個青衣道觀,還贊揚過它的善名,卻沒想到現在卻是被懷疑的對象。
“那爲什麽要把這紙條交給我們?”霍慶龍還是有些不解。
“這是因爲我們待在府衙的原因可能被看了出來了一部分,而且那個采花宗的馮長玲可是和我們起過沖突。”
“采花青衣,難道他救助婦孺是爲了——”霍慶龍一時間嘴巴張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看到霍慶龍的表情,王非敗也是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細想起來還真有可能。
“不止如此,那馮長玲在這幽州的落腳點指不定也在那裏。”一邊葉青愁說道。
葉青愁這一句話,讓王非敗有了新的想法,“我說要不要将這紙條給醉花樓看看?”
“醉花樓?”葉青愁一愣,“如果馮長玲沒走的話,給他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入局?”霍慶龍聽到這話,一愣神。
“那霍師兄你覺得入局好,還是不入局好?”王非敗嘴裏問着,心裏清楚,至少葉青愁是要入局的,至于霍慶龍?考慮到可能入局的第五純音的哥哥,爲了年輕人的沖勁也會入局的。
一晚過去又是一個好天氣,王非敗一大早就出了門,直奔百曉堂,作爲百曉堂的重要财神爺之一,他有些相當大的特權。霍慶龍要給方文清看病沒有去,但葉青愁則陪着王非敗,他說最近提起馮長玲直覺裏總覺得不是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