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起出來聚餐的有十個人,除了閻六由于身受重傷,需要休息,而且基地也确實需要有人鎮守,便把他留在基地休息,其他人全都來了。
慶功宴的地點是在上次姜芸和李衛道一起去的那家“大山火鍋”,不用說,這地兒是李衛道找的。姜芸還記得那家的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做劉姐,長得很漂亮,工作也認真,是個精明幹練的女人。
等到姜芸幾人到達那家火鍋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此時路邊霓虹閃爍,一些夜市排檔也已經開始做生意了。劉姐的“大山火鍋”生意很好,在這附近的店子裏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即使現在已經有點過了飯點,但是前來就餐的人依舊很多。
李衛道提前一步進了火鍋店裏,他踮起腳看了看,終于看見了劉姐的身影。
他招了招手:“劉姐,這裏。”
劉姐穿着貼身單薄的制服,一雙藕臂露在外面,酒紅色的長發盤起,整個人幹淨利落,她小跑過來。天氣漸冷,但是店裏已經開了暖氣,加上火鍋店人氣旺盛,各種熱氣升騰,室内的溫度還是挺高的,與外邊像是兩個世界。
“你來了,包間都給你留好了,可惜時間有點緊,隻有竹字包間”她笑着說道。
這家火鍋店有梅蘭竹菊,春夏秋冬八個包間,其中以梅和秋兩個最寬敞,環境也更好,竹字包間就要稍微小一點。
“哪裏的話,有個包間就不錯了,哪裏還敢要求更多。不耽誤你做生意吧。”
“這算什麽,隻是給你們留個包間,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頓我請了都沒問題。”
“那可不敢,錢還是要付的,臨時打電話讓你留個包間已經讓我心裏很過意不去了,再免單,你這是讓我以後不來了嗎?”
“行,不免單,我給你們打個七折,這該接受了吧。好了,趕緊把你的朋友喊進來吧,外邊冷,小心感冒了。”
李衛道點點頭,把外邊等候的幾人都喊了進來。
“劉姐。”姜芸甜甜的叫了一聲。
“哎,你叫姜芸對吧,真是個好姑娘。”劉姐也笑着回了一聲。
“來,我帶你們去包間。”劉姐把一衆人等帶上了2樓的一個包間裏。
“你們要吃什麽就點什麽,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有什麽需求叫我或者我們服務員。”
李衛道笑着說道:“劉姐辛苦了。”
王應問道:“她就是上次你幫的那個女人嗎?看上去氣色不錯,好像已經走出陰影了。”
李衛道點點頭。
這時姜芸聽到了他們的話,把頭湊過來,好奇的問道:“劉姐怎麽了。”
李衛道把姜芸的頭按到一邊,“現在是吃飯的時間,不要聊無關的的話題。”
“說說看嘛。”
“你想聽也得看看别人想不想聽,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哦。”
......
竹字号包間是一個小包間,裏面的配置也十分簡單,中間是放置火鍋台的長桌子,桌子中間有兩個加熱用的台子,兩邊留下了很多空餘的地方放置食物,本來這隻是個八人包間,十人坐在裏面略微顯得有些擁擠。裏面雖然配置簡單,但是各種裝飾十分典雅,牆紙使用的竹節式樣,窗紙也是用的翠綠色,牆角處還擺了兩盆竹子當做裝飾,足可見老闆對此花費的心思。
衆人紛紛入座,向服務員點了食物,就開始閑聊。
除了要開車的幾人,王應給每人倒上一杯酒。
“首先,感謝諸位的傾力合作,讓我們成功的解決了這次危害甚大的惡鬼,雖然過程多有波折,但是結果還算是圓滿。”
聽到這裏,姜芸就想到了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苗卯和因傷不能一起參加聚會的閻六,還有那七個被鬼物迫害的學生,以及在學校深受傷害的黃涵薇,一時間,心裏有些沉重。
這時候她感覺胳膊被人碰了碰,她擡起頭,發現大家都站起舉杯,就她一人在發呆,她有些尴尬的端起酒杯,也站了起來。
王應那一直保持着嚴肅兇惡的面孔露出些許笑容,他對着姜芸點點頭,環顧衆人:“爲我們的勝利,幹杯。”
衆人齊齊碰杯。
“好了,大家随意吃吃喝喝,今天的單我來買了。”
“隊長大氣”。“王隊NB”。
于是氣氛開始熱烈起來,姜芸也丢開剛剛升起的惆怅,融進這歡快的氛圍。
此時姜芸坐在長桌中間位置,她左右是李衛道和張文遠,李衛道旁邊是尹飛白。看見尹飛白,她眼睛亮了起來,之前尹飛白的劍仙風采讓姜芸印象十分深刻。
姜芸小心的和李衛道換了個位置,湊到尹飛白旁邊。
“那個,您好,我叫姜芸,請問您是劍仙嗎?”姜芸像是情窦初開的少女一般,眼裏都快要冒出星星了。
突然被女生搭讪,這對于宅男尹飛白來說還是頭一次他有些猝不及防,“額,算是吧,我修的是劍仙之道,以後修煉有成,說是劍仙也算是名副其實,但是現在實力不夠,還不能這麽叫。”尹飛白對着個湊過來的女孩不太熟悉,算上現在也隻是見過三次。
聽到尹飛白的回答,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看向尹飛白背後放着的劍匣。
“我能看看你的劍嗎?”
沒錯,即使是出來聚餐,尹飛白還是帶着他的配劍。
尹飛白面露難色,有些猶豫。
“小姜,你這個要求就過分了。對于劍俠來說,配劍就是他們的老婆,老婆怎麽能随便給别人看呢。”李衛道看見姜芸纏上了尹飛白,出聲替他解圍。
聽到李衛道的話,尹飛白覺得自己頭上冒出無數的黑線。
“哦,對不起,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姜芸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
“哎!”看着有些失望的姑娘,尹飛白也是歎了口氣,他輕輕把身後的劍匣挪到身前,放在膝上。把扣環打開,裏面是一塊紅色的布包裹在一起,他輕撫一下,紅布滑落,露出寶劍的真容。
之前尹飛白禦劍之時,姜芸距離太遠,看得不太真切,這次真正的近距離看到傳說中的飛劍。
這把劍整體呈現暗青色,劍首上連着藍色的劍穗,劍穗的下方編成了一個同心結,劍穗一看就隻不是凡物,即使是擺在紅布上面依舊有些細密的磷光閃動,仿若水波。劍柄處鑲有金邊,其上還有凹凸不勻的紋路,仿若蛇鱗。劍格則是雲形,上面密布了雲紋,正中還有幾顆細碎的寶石鑲嵌其上。劍身被劍鞘包裹住,不得其見,但劍鞘做工也是及其精美。
“這把劍名叫冷幽,是我師傅贈與我。”
姜芸伸出手想去摸摸,尹飛白卻立即把布蒙上,再把蓋子合上。
姜芸讪讪地笑了笑。見尹飛白這麽珍惜這把劍,便不再專注于此,轉而問他:“你能禦劍飛行嗎?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踩在劍身,飛在天空,日行千裏。”
姜芸深受那些仙俠劇的荼毒,在她心裏,所謂劍仙就是飛來飛去,就是潇灑俊俏,就是一劍出則萬妖辟易。
尹飛白把劍匣收好,回道:“聽我師傅說以前的劍仙能夠做到,但是現在的話好像沒有聽說有誰能做到,如果說有人能做到的話,大概就是李道吧,反正我最多隻能禦劍百米以内,還隻是禦劍,不能載人。”
李道?又是李道。之前也聽尤安他們說過這個名字,姜芸正準備深究,這時李衛道插話了。
“嘿嘿,禦劍飛行有什麽好的,現在想上天坐飛機不就行了,踩在劍上還得承受風吹日曬,恐高的往下看一眼都得暈過去。坐飛機多好啊,飛機上還有漂亮的小姐姐爲你服務,速度還比禦劍飛行快得多。”李衛道擠眉弄眼道。
姜芸白了他一眼:“這能一樣嗎。”她一邊搓着手一邊憧憬的說道:“禦劍飛行那麽潇灑帥氣。”
“庸俗膚淺,麽得内涵。”李衛道鄙視地說道。
姜芸聳了聳肩。
“對了老闆,我記得我昏迷之前,天上好像有雷電落下,那也是法術嗎?”姜芸記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李衛道點點頭:“那是王應的術法。”
他接着說道:“王應隻會使用一種道術,就是神打。神打又稱爲神降或者神臨,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請神上身。像一些封閉落後的山村,會有一些神婆用這招招搖撞騙。
王應使用的可是真貨,他請的神是幾百年前龍虎山天師府的一位大天師,名叫張道哉。龍虎山天師府以雷法聞名世間,而張道哉的一身雷法更是爐火純青,那天從天上引下落雷的人就是他。”
“比你還強嗎?”那天姜芸隻看到了尹飛白駕馭飛劍破開結界,并沒有看到王應的出手,但是光從雷電落下就知道不同凡響。
尹飛白道:“這個沒法比較,雷法本來就威力奇絕,暴躁猛烈,先天對邪祟鬼物有壓制作用,況且那張道哉本來就是龍虎山的一位天師,修行道決是正一道的正統,雷法高絕,道行高深,正面對抗,十個我都不是對手,但是他畢竟是精神降臨,必須依附隊長的存在,而隊長道行不夠,并不能堅持太長時間。所以說真要打起來,隻要我拖時間,把神打的時間拖過去,隊長就沒有什麽反抗能力了。”
“原來如此。”姜芸小小的滿足了一下好奇心。
一行人吃吃喝喝,從八點一直到十點多。期間姜芸也和衆人熟悉了起來,而且從他們口中聽到了很多奇聞轶事,大開了眼界。
世間無不散的宴席,吃喝完畢衆人分開。李衛道送姜芸回家,其他幾人都自己開車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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