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和李衛道到家的時候,趙悅正趴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門口傳來的開門聲便知道是姜芸回來了。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怎麽這麽慢啊,我肚子都餓扁了,再晚一點我就要打電話報警了。”
姜雲先是去商場購物,再跟蹤崔浩,又和他聊了會天,花費了一些時間,此時比她平時到家的時間晚了接近一個小時。
“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闆——李衛道。”
聽到了這話,趙悅才知道今天家裏來了客人。她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回頭看了李衛道一眼,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姜芸帶回來的這個客人是個外表三十來歲的男人,頭發留得很長,卻不怎麽打理,特别淩亂,看上去不修邊幅。臉頰比較消瘦,下巴上一圈胡茬,眼睛耷拉,眼眶四周黑眼圈深重,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上去像是西裝,但是那個人會穿這種褶皺密布的西裝,整體給人的感覺就一個字,衰。
趙悅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長長的頭發稍微燙過,帶着微卷的弧度,臉上畫着恰到好處的妝容,多一分則太豔,少一分則太淡,身上穿着寬松的居家服飾,看上去青春靓麗。在讀書期間,她和姜芸就是班裏的一對班花,一個活潑大方,一個溫婉善良。畢業之後,作爲一個OL,趙悅也算是和不少人打過交道,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公司的老闆像李衛道一樣。他們在人前,肯定是把自己打扮的像個發情的孔雀,光鮮亮麗,而這個李衛道如果不是姜芸介紹,趙悅估計都會把他當成進城務工的農民工,或者長年累月不出門的宅男。
姜芸向趙悅解釋道:“剛剛遇到了些小麻煩,是老闆幫我解決的,剛好他還沒吃飯,我就把他帶上來準備一起吃個便飯,沒問題吧?”
趙悅笑着說:“當然沒問題。”
既然這個人幫了姜芸的忙,而且還是姜芸主動邀請他吃飯,那他再怎麽不靠譜,自己都得給點面子,不過我得抽空試試他的深淺。趙悅如是想着。
“老闆,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了。”姜芸從李衛道手裏接過食材,走進廚房。
趙悅看了一眼李衛道,然後也跟了進去,說道:“我來幫你吧。”
進了廚房,避開了李衛道的視線,趙悅立刻把姜芸壁咚在牆上。
“說,你和你們老闆什麽關系?爲什麽帶他回來吃飯?是不是和他處對象了?”
“哎呀,你想哪去了。真的是我叫他來幫忙的,順便一起吃個飯。”
“哼,你覺得我會信?之前你就給我發消息快到家了,這麽近的距離,有麻煩不來找我幫忙,反而專門找一個外人過來幫忙,怎麽可能沒點貓膩。”
姜芸推開她:“愛信不信。”
她從袋子裏拿出之前買的菜,在水裏清洗着。
“切,不過說真的,你這老闆真不像樣子,挺,挺,挺随性的。”斟酌半天,趙悅才想出“随性”這個詞。
“别看他外表不修邊幅,但是他人真的挺好的,待人和善沒有架子,可靠又值得信賴。”
“喲喲喲,這才上了幾天的班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你有了解過他的家庭狀況嗎?看他樣子也有三十好幾了吧,單身?還是說已經結婚了?或者說離異獨居?家裏有哪些人?有沒有兄弟姐妹?”
姜芸一愣,自己似乎還從未了解過老闆的家庭狀況,惟一的一次還是上次他稍微提了下他的姐姐。
看到姜芸的樣子,趙悅立馬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一拍腦門,“不會吧,你連他有沒有結婚都不知道嗎?”
“做你的飯吧。”姜芸避開了這個話題。
她倆一邊聊着閑話,一邊洗菜做飯,時間眨眼就流逝了,很快香噴噴的食物就做好了。
飯桌上,李衛道、姜芸、趙悅三足鼎立。
“不知道李老闆做的是什麽生意?”趙悅貌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我從事一些信息咨詢方面的工作,爲客戶提供建議,收取傭金。”
“信息咨詢啊。”趙悅笑了笑,又問道:“不知李老闆今年貴庚啊,是否結婚了?”
“我年紀還小,暫時沒有結婚。”
“不知道李老闆的年收入能有多少?”
“趙悅......”姜芸拉長了聲音。
李衛道越聽越覺得味道不對,他挑了挑眉毛:“趙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姜芸是我的好姐妹,她的工作我自然是需要多多關心的。”
李衛道無奈地答道:“我收入多少沒有仔細去算,不過公司開了三年,也算是小有積蓄吧,在江市買一兩套房還是綽綽有餘的。”
姜芸暗地裏扯了下趙悅的衣角,趙悅理都不理,隻是笑着看着李衛道。
接下來的時間,趙悅不斷地抛出一些犀利的問題,李衛道隻能見招拆招,頭疼不已,一頓飯在趙悅的問話中慢慢結束。
飯畢,姜芸送李衛道到樓下,她說道:“老闆,對不起啊,趙悅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沒事兒,我明白。她是個很不錯的人。”
“謝謝。”
回到家裏,趙悅正坐在沙發上等她,“怎麽樣,和你的老闆說了什麽。”她刻意把“老闆”兩個字咬的特别重。
姜芸撲過去把趙悅壓在身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隻是關心一下閨蜜嘛。你還沒回答我呢。”
“他說你是一個不錯的人。”
“這還差不多。”
......
“今天出去幫李衛道有什麽收獲嗎?”王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腳交疊放在茶幾上。
張文遠正光着膀子鍛煉身體,氣溫有點低,隻有十幾度,不過他像是完全沒有影響一樣。渾身肌肉迸發,與那種吃蛋白-粉練出來的肌肉完全不一樣,充滿了力量感,一滴滴的汗液順着Q彈的肌膚淌下。
“呼哧呼哧,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他和姜芸,然後調查一個富豪家中幼子争奪家産的事。”張文遠一邊舉啞鈴一邊深蹲。
“那家的小兒子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一份《驅鬼密錄》,上面記載了一些邪惡的修煉法決,大多都是損人利己的邪門術法。其中還記載了一些法門,有一種可以讓沒有任何天賦的普通人也可以驅使惡鬼。”
“咦?”聽到這裏,王應來了興趣,他收起那副懶散的模樣,坐了起來,問道:“怎麽樣,你能修煉嗎?”
對于天缺府來說,術法道決并沒有善惡之分,隻看使用者是什麽心性。即使一門術法出自于邪魔外道之手,但是能夠利用,那麽他的來曆就無關緊要,妥妥的實用主義。
張文遠搖搖頭,“有極其嚴重的副作用。使用之後,普通人會折損相當大的壽元,而修士相當于自毀根基,以後幾乎無法寸進。”
雖然李衛道說有方法能夠彌補魂魄的缺失,但是那種方法用屁股想就知道有多難得,更遑論即使修補了魂魄,日後的資質也是大損,完全匹配不了收益。
王應又躺下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能夠修煉就好了。”
“還好吧,我都習慣了。”張文遠放下手裏的啞鈴,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擦汗。“李衛道還有一個收獲,很大的收獲。”
“是什麽?”
“一隻精怪。”
“精怪?”王應又坐了起來,“你是說精怪?”
“沒錯,我親眼所見。”
“哈”,王應吸了一口氣,“真讓人羨慕啊,不過也未必是件好事。”
“那小家夥之前一直寄宿在那個富豪收藏的鏡子裏,李衛道此次受邀去驅除邪靈,在富豪家裏發現了它,于是向富豪讨要了那面鏡子。那小家夥長得真是可愛,粉雕玉琢的,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可惜當時走得太急了,沒來得及拍幾張照片。,要不然帶回來給你們看看也是好的。”
“哎,精怪這種東西,沒有足夠的實力可無法長時間擁有。”
“哦?”張文遠有些好奇,“怎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精怪之類不談其作用,光說稀罕程度就有很多大佬會感興趣,這些壓力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指導者能夠抵抗的。”
“不會吧,好歹李衛道也是李家的子弟,李家應該會給與足夠的庇護吧。”
“那誰說得準。你聽過這個消息吧,府裏有個高層有一隻花之精魄。但其實出現過精怪遠遠不止這麽一隻,還有很多在那些大佬的手裏,還有的則是偷偷摸摸藏在自己手裏,生怕被别人發現,即使是那些大佬級的人物也怕洩露了風聲,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況且精怪的壽命遠遠超過正常人,說不定主人都換過幾任了,它們還活着。誰能保證那些大佬死後,還能守住那隻精怪。況且精怪的作用可不僅僅隻是稀罕。”
“哦?精怪有什麽具體的作用嗎?”他對于精怪的認知還停留在有這麽個東西,數量稀少的程度。
“接下來的信息我也是聽說的,是否屬實還需要查證。
精怪大緻可分爲兩類,一種是器物成精,比如李衛道的那隻精怪是古鏡中誕生的,類似的還有劍器成精、硯台成精等等,一般來說他們誕生的地點是在氣韻濃郁的地方;還有一種是天地交感,自然而生的精怪,比如那隻花之精魄,在一片花田中由日精月華凝練而成。
他們的共同點是天生地養,與道相近。修士在它身邊修煉,可以更便捷,更深入的感悟大道,換句話說,擁有它的修士修煉就像是開了挂一樣,事半功倍,而且瓶頸也更加容易沖破。不誇張地說,一隻好的精怪可以撐起一個家族。”
“這麽大的作用?”張文遠也是被這個秘聞驚到了,“那李衛道豈不是......”
“嗯,李衛道找到一隻精怪這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說了,人多嘴雜,搞不好消息就洩露出去了。”
張文遠神情忸怩,王應一看就知道不對,“你已經跟别人說過了。”
張文遠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去政府那邊了,沒回來。當時就苗卯、尹飛白、閻六他們幾個在,閑聊的時候多說了一嘴。”
按了按眉心,王應無奈地說道:“現在人也不齊,那我明天給他們開個小會,盡量把這個消息瞞下來。哎,真是不讓人省心。話說最近閻六幹嘛去了,每天晚上都不見人。”
張文遠攤開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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